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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子多福,从马奴到长青仙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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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全家都进了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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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叫过头遍,天边刚泛出一线鱼肚白。 正要回屋,怀里那枚含元珠,忽然烫了起来。 不是平日那种温温的暖,是烫。 像揣了块刚出炉的烙铁,隔着衣裳,烙在他心口上。 他脚步一顿,低头只见珠子透出一层幽幽的青光,把他脚前的青砖地,照亮了一小片。 沈七心里一凛,没声张。 屋里,血手姜在炕上睡得正沉,里屋李清竹搂着平安刚歇下,苏若雪也翻了个身。 他攥着珠子,轻手轻脚出了屋,走到院子当中,把那枚含元珠托在掌心。 晨光熹微,院里静得只剩鸡叫。 青光里,那珠子竟像是活了过来。 珠壁深处,浮出一道道水纹般的纹路,密密麻麻,纵横交错,渐渐拼成一幅图。 那是一座山的轮廓。山脚下,压着一道蜿蜒的、像龙又像蛇的黑影。黑影之上,压着一枚极小的印章,正是旧主私印的模样。 沈七心头一跳。 水阳洞天。 这四个字,像一枚烙铁,印进他脑子里。 他不是凭空认出来的。 当年在血莲庄血池里,旧主的遗骨传承,把那道养寿法真意、连同旧主最后一点残念,一并灌进了他体内。 此刻珠子一热,那点残念便浮了起来,认出了图上那座山——水阳洞天,旧主拼死封凶、殉道的地方。 而这幅图,正是旧主留在他这珠子里的“信”,也是压在那座山下的、那道黑影的“封”。 他忽然明白过来。 旧主留下这颗含元珠,不是让他去继承什么衣钵,而是旧主当年,拼死把那道黑影,封进了那座山里。 他这一封,搭上了自己一条命。他的遗骨,如今还躺在血莲庄的血池里,被血莲教困了几十年。 可那道黑影是什么?旧主又为什么要封它? 旧主是筑基境的大修士,寿五百载,什么样的人物,能逼得他拼上一条命,去封一道黑影? 沈七盯着那幅图,越想,心越沉。 他原以为,这珠子里的水宫旧秘,是一笔天大的财富、一场现成的造化;可如今看来,这哪里是造化,分明是一口连旧主那样的人物,都填进去了的深井。 他回身,望了望屋子。 窗纸后头,一大家子人都睡在这座院子里,睡得正沉。 可山下那道黑影吞的,是血脉香火。它若真有挣脱封印的那一日,头一个循着血脉味找上门的,就是他沈七的家人。 就在这时,珠壁上的水纹,忽然又是一变,那道蜿蜒的黑影,竟像活物一样蠕动了一下,裂开一道细缝,从缝里,渗出一缕黑气,竟穿过珠壁,直直地,缠向他丹田里那棵续命青藤。 青藤枝叶间,那枚昨夜才初结的元命果,被黑气一咬,青涩的果皮上,霎时泛起一圈暗纹。 【青藤示警:元命果染晦!】 【溯源:山下黑影,觊觎血脉香火。此患不封绝,果难复青,血脉难安。】 沈七咬紧牙关,急运真元。 续命青藤倏地收拢枝叶,把那枚果子护进了藤芯最深处。 那缕黑气失了口中之物,在珠壁上游走两圈,才恋恋不舍地,退回了水纹图里。 沈七的脸色,霍然变了。 他终于想明白了,这珠子为何偏偏今晨发烫。 昨夜三脉愿力交汇,元命果初结,他这一家的血脉香火,一夜之间浓了一截。 就是这股骤然变浓的香火味,顺着青藤与珠子的共鸣,惊动了山下压了不知多少年的那道黑影。 它够不着他的人,就咬他的根。 这一口,若真让它咬实了,他昨夜才结的果,他这一家的香火,就是它嘴边的血食。 “不能等了。”沈七咬牙。 他攥着珠子回屋,先把外衣披上,再把李清竹、苏若雪和血手姜,还有铁蛋,一个个都叫了起来,聚到院里。 平安睡得正熟,被他娘裹在怀里,还打着小呼噜。 沈七把珠子里的异象,和旧主留的信,三言两语说了。院里,一时静得能听见风声。 “旧主不是让我们去继承传承,他是封凶殉道,把命搭在了水阳洞天里。 他拼死把含元珠和洞天的秘密传下来,就是等一个能把那道黑影真正封死的人,一个持着他的珠子、继承了他养寿法的后来者。” “那咱们……”铁蛋挠挠头,“大哥,你是说,你要去那座山里?” “要去。可这回,我不留你们在清河。” 李清竹和苏若雪都是一怔。 血手姜抬眸,看着他,没说话,可那眼神,分明是“你去哪儿,我跟哪儿”。 “清河不平安了。血莲教那帮人没死绝,教主在暗处,崔沉舟逃去了海外。 我要是走了,留你们在清河,就是把你们的命,放在刀口上。 更何况,山下那道黑影,已经闻着血脉味,找上我了。 珠子能装人,往后,咱们一家人,就都住在这珠子里。 我走到哪儿,咱们的家,就到哪儿。” 话音落下,院里又静了一瞬。 李清竹最先应声。她抱着平安,温柔地“嗯”了一声,眼眶却红了:“老爷去哪儿,我和平安,就去哪儿。” 苏若雪端着架子,可声音也软了:“这珠子里头……我头一回知道,竟能装人。倒也好,比留在这儿整日提心吊胆强。” 血手姜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握住了沈七的腕子,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一起走。 铁蛋咧开嘴,拍着胸脯:“得嘞!大哥你搁哪儿,俺就搁哪儿!反正这珠子里有吃有喝,俺进去还能给嫂子们劈柴挑水呢!” 沈七看着这一院子的人,心头滚烫。 他不再犹豫,将那枚含元珠托在掌心,深吸一口气,一缕真元渡入珠中。 青光骤然暴涨,将院里众人尽数笼罩 再睁眼时,他们已经站在了珠内的一方天地里。 青草如茵,温气缭绕,一座小小的院落,立在前方。 院里有屋有灶,还打了一口井,屋后一方暖池。 头顶无日月,却有柔光如昼,正是含元珠深处,那一方“家”的天地。 李清竹抱着平安,四下张望,眼眶又红了:“这地方……真跟家一样。” 苏若雪也怔住,半晌,才轻声道:“好一处藏身的天地。往后,咱们就住这儿了。” 血手姜环顾四周,指尖抚过院墙,没有言语,只是那紧锁多年的眉眼,第一次,彻底松了下来。 沈七站在院中,看着这一家人,心里那根一直悬着的弦,终于落了下来。 他这一生,从马槽里爬出来,图的不就是走到哪儿,都有一个家在等着他吗。 “咱们的家,就在这珠子里。”他低声道,“我带着咱们的家,去水阳洞天。旧主压着的那道黑影,我去替他封死。封死了,咱们一家人,就再也不用东躲西藏。” 沈七在珠内天地里站定,忽然觉出丹田里的续命青藤,前所未有地安稳。 这一大家子,原先是散落在清河各处,他出远门时,青藤只能隔着千山万水遥系一丝牵挂;可如今一家人尽数收进这珠子里,与他近在咫尺——家安则根旺,那棵青藤的根,一夜之间就扎得更深、更牢了。 【青藤提示:阖家入珠,血脉近在咫尺!】 【效果:根须壮大,愿力昼夜滋养,长生之基愈固。】 他忽然懂了旧主的用意。 旧主把含元珠传下来,让后人能带着一家老小,走到哪儿家就安到哪儿。这珠子,就是旧主留给后人、能护住血脉香火的“家”。 只要这一家子还在这珠子里,他沈七就算走到刀山火海,心里也是踏实的。 他话音才落,脚下的青草,忽然无风自动,齐齐朝着一个方向,伏了下去。 沈七心头一凛,抬眼望去,珠内天地的尽头,那片柔光深处,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漆黑的缝。 缝里,一双幽深的眼睛,正隔着万重虚空,静静地,望着他。 珠子外的洞天,也像察觉到了什么,那幅水纹图上,被压在山下的黑影,猛地挣动了一下。 沈七握着珠子,脊背绷得笔直,一字一句:“等着我。” 他这一去,要去的,不只是水阳洞天,更是一场,旧主都没能封死的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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