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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着孕肚提和离,绝嗣权臣他跪求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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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带着孩儿逃离国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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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惟危给的礼物。 这是打完巴掌后……给的甜枣? 甄珠无声一嘲,就听管家在后继续说道。 “这里头除了送与夫人的物件,还有给您腹中孩儿的,还有劳夫人妥为收存。” 语毕,便将朱漆匣子搁在了书桌之上,恭敬地退了出去。 彼时屋内只剩下甄珠一人,晨光拖过窗纱落下,甄珠沉默片刻,打开瞧了眼。 入目是一对成色极好的玉镯。 而这方匣的下层,是给她腹中孩儿的,一件錾刻麒麟纹样的银锁。 锁身雕琢精细,麒麟神态鲜活。 旁边还配了一枚小巧银制弓矢佩件,一看便是男童的饰物。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坐在圈椅上的甄珠身子一怔。 谢惟危只备小哥儿的东西,就不怕她生下来的是位姐儿。 还是说…… 他也同腹中其他人一样,期盼自己所生下的是位哥儿。 可若是个女儿该怎么办? 为了传承香火,谢家势必会从旁支中挑选过继一个男丁到谢惟危的名下。 届时自己和离走了,有了继子,谢惟危还会好好待他们的女儿吗? 没有亲生父亲的疼惜与关照,陆令仪这个后母又与她有怨,这个孩子要在这府中如何自处,会不会经历自己现下所承受的一切? 她努力告诉自己不要多想,兴许只是管家会错了意。 可心上还是像是压了块寒铁,沉得连呼吸都是痛的。 “少夫人,奴婢已经将东西送还给了夫人。” 主屋外头传来碧云的脚步声。 甄珠回神,深吸了口气,赶在她进屋前,抹去了眼角的湿濡。 但碧云回来后,还是发觉到了不对劲,关切地问道。 “您方才哭过了?” 甄珠无法言说那些心思,坐在书桌前摇了摇头。 “没事,你手里面拿的那是什么东西?” 她的目光落定在了碧云手中烫红洒金的宴帖上。 碧云赶忙将帖子递去,“对了,门房那边说永宁伯爵府的大娘子邀您三日后,去参加赏梅宴。” 永宁伯爵府的大娘子沈昭昭,与其夫季淮安。 是她与谢惟危年少时便相识的故交。 未成婚前,他们四人时常相聚一处,宴饮闲谈。 待到后来各自嫁娶,她又身怀六甲,诸事缠身,彼此相见的机会便日渐稀少。 请柬是沈昭昭亲手写的。 帖中言语恳切,再三提及他们四人许久未曾相聚,务必请她与谢惟危一同赴宴。 困在镇国公府久了,甄珠也想外出散散心。 碧云见她想去,便在桌前提议说。 “少夫人,世子爷这会儿在书房处理公务呢,正好今儿个日头好,奴婢扶您走过去问问吧” “嗯。” 甄珠应下。 系束好斗篷,便拿着请柬,缓步小心出了主屋。 谢惟危的书房离兰苑不远。 就在国公府的西跨院。 金黄色的日光洒下,内宅花木修剪齐整有致,甬道皆以青石板铺就,顺着走到尽头。 就在假山池水前,迎面遇到了一脸冷意的秦氏。 空气一滞。 甄珠顿住,礼貌地唤了一声。 “婆母。” 却没料到秦氏走上前来,忽然扬起手,不由分说朝着她的脸上狠地就是一巴掌! 速度快到,甄珠根本没反应过来。 她大着肚子懵在了原地。 头脑嗡得作响,出现了片刻的空白,脸颊迅即红肿了起来,灼痛发麻。 “夫人,我们少夫人的身子还没有好全,您这是做什么?” 碧云惊了,心疼地护向了甄珠。 还好意思问她做什么,秦氏更来气了,冷笑看着甄珠道。 “她昨儿个和老太太说什么了,自个儿心里面清楚!” 甄珠不帮着她掌家也就罢了。 居然还敢在背后玩阴的。 向谢老太君告黑状,说她的账本有问题,害得她的私产都要跟着被一并核查。 “我说什么了?” 甄珠浑身发冷,唇齿间漫开了一丝血气。 她的眼神发颤,“你要觉得我有问题,我们这就一同去找祖母对质?!” 话音刚落,就在对面不远处的石子路上看到了路过的谢惟危。 他带着陆令仪。 暖阳勾勒出陆令仪姣好的面容,甄珠看到她勾起粉唇,对着自己这副狼狈的模样,露出了一抹极致轻蔑的笑容。 那轻蔑的笑容一闪而过,却是深深刺痛了甄珠的双目。 陆令仪看到了她被秦氏掌掴的画面。 还是在她夫君的带领下。 甄珠感受到了强烈的屈辱,顺着脸颊只往心口钻,仿佛浑身的血液都在发烫,难捱到恨不得找个地方藏起来。 “怎么还动上手了?” 谢惟危面无表情,轻飘飘地看了甄珠一眼,朝着此地走来问道。 池水带着薄冰,泛着冷莹莹的光,秦氏望见谢惟危出现,脸色一变,不由地想到…… 三年前他们刚回国公府自己为难了一句甄珠,谢惟危就动怒要分家一事。 她答得含糊,“仗着有老太太撑腰,做错了事还向我顶嘴,真的是反了天。” 谢惟危闻言,果然没再继续追问。 他似是偶然留意到随口一问。 早就不像当年,即可护于甄珠身前,替她挡去所有的模样。 甄珠也未奢望。 她已经习惯了谢惟危的冷漠。 可自己分明什么都没做,秦氏凭什么这样对自己? 正打算出声质问个清楚,谢惟危看向她沉声道。 “差不多的了。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腹中的孩子考虑。” 甄珠知道自己如今的心绪不宜大起大落。 那所有的委屈就只能活该她咽下么? 秦氏本就心虚,借此下了台阶。 “惟危说得对,国公府的香火要紧,这一回我便不同你计较了,只是你这肚皮最好替你争口气,能一举得男,免了从旁支中过继接续后嗣,方才对得起我们对你的忍让。” 她的语气沉甸甸地吓人。 谢惟危默认了这话。 果然,他也在期盼着自己腹中的会是个哥儿。 明明日光融融,但立在假山池水之前的甄珠,如坠冰窟,感受不到能半分暖意。 她的心口骤然一缩,钝痛席卷而来。 “扶你家主子回去敷一敷脸。” 语毕,谢惟危便带着陆令仪就此离去。 秦氏也未再逗留。 顷刻间,这一方的只剩下了她们主仆二人。 碧云瞥见甄珠手中捏着的请柬,内心充满了懊悔。 早知道会遇上这样的事,自己就不怂恿少夫人出内院来寻世子爷了。 “少夫人……” 甄珠木愣地迈开了脚步。 回了兰苑之后,便让碧云等人出了主屋。 掩上房门,她无力地靠在门后,一路强行按捺的情绪,终于彻底崩溃。 明明不想哭,不想自己变得软弱,眼泪却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覆在腹间的掌心能清晰感受到孩子的跳动。 甄珠是喜欢女儿的。 但在这一刻,竟真害怕自己会生个女儿出来,不被亲生父亲的疼爱与待见。 更不敢想象,之后留女儿一个人在谢家的日子。 冲动的念头冒出,她想要带着孩子去秦州。 离开谢惟危,离开镇国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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