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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横三国,文娱称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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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弹琴退仲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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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口那辆送布的车刚走,海选棚子外头就来了一个怪人。 这人穿着一身洗得泛黄的长衫,手里抱着把焦尾琴,站在东市乐坊门前连看了三场。 萧川拄着拐杖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手里转着炭笔。 曹熙从旁边递过一杯冷茶,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瞧。 “这乐师已经在门口站了半个时辰。” “他不是来看演出的,他是来抄作业的。” 萧川抿了一口茶水,手里的炭笔在纸上画了个圈。 普通乐师来看热闹,盯的是台上的唱腔、身段或者指法。这人倒好,眼睛直勾勾盯着后台的翻牌器、进出场的人流通道,还有伙计手里记票数的竹筹。 更离谱的是,那人方才拉着一个伙计问话,问的不是曲目,而是“每场看客几人、茶水抽成几分、木牌防伪何法”。 这哪里是乐师,这分明是个搞商业调研的总监。 “你去探探底。” 萧川对着身后的叶无名招了招手。 叶无名点点头,身形一晃便下了楼,没过片刻又悄无声息转了回来。 “那人自称姓温,从荆州逃难来的乐师,想在乐坊讨口饭吃。” “手上有茧子吗?” “虎口没有,指尖有抚琴的硬茧,但脚底有穿厚底军靴磨出来的老皮。” 叶无名低声补充了一句。 “他走路的时候,步子每一步都卡在两尺三寸,分毫不差。” 萧川手里的炭笔停住了。 在这个年代,能把步子走出这种规矩尺度的,除了军中宿将,就是世家大族里掌管机要的顶层谋士。荆州逃难的穷乐师?骗鬼呢。 他把炭笔往桌上一扔,撑着拐杖站起身。 “备车,去丞相府。” 半个时辰后,相府后堂。 诸葛亮刚批完一本汉中送来的军粮账册,羽扇搁在案边。 听完萧川的描述,诸葛亮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 “你说那人年约四旬,鹰视狼顾,抚琴时长衫下摆露出半截青绸衬里?” “不止这些。” 萧川找了个垫子坐下,揉着酸痛的膝盖。 “他问的问题太内行了,从流水账目到观众情绪调动,刀刀切在要害上。如果只是寻常探子,最多打听打听咱们赚了多少钱,他却在琢磨怎么把整套制度搬走。” 诸葛亮放下茶盏,站起身走到悬挂的舆图前。 “曹孟德在邺城屯田,朝野看似安稳,实则暗流涌动。能在此时脱身潜入成都,且对民心政略如此敏锐的,魏国只有一人。” 萧川心里咯噔一下。 “司马仲达?” 诸葛亮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走到窗前,看着城楼方向。 “他以为换了一身乐师袍,便能瞒天过海。文娱乃聚拢人心之利器,他看出来了,自然想据为己有。” “要不要让魏延带兵直接围了?” 萧川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诸葛亮摇了摇头。 “无凭无据,抓一个民间乐师,反倒落了下乘。况且,司马懿若死在成都,曹丕继位后必倾全国之兵南下复仇,眼下时机未到。” “那怎么弄?由着他偷学?” “他懂琴,我便用琴送他一程。” 黄昏时分,夕阳把成都北城楼染得通红。 城门并未关闭,守军也如往常一般稀疏,唯独城楼正上方摆了一张古朴的七弦琴。 诸葛亮鹤氅飘飘,独坐楼头,焚香抚琴。 琴声初起时平缓如水,随着暮色渐深,曲调陡然一变,金戈铁马之声骤然炸裂,正是那一曲杀气腾腾的《十面埋伏》。 城楼下的街道上,那位抱着焦尾琴的“温乐师”原本正低头记录着什么。 琴声入耳的刹那,他的脚步猛地顿住。 那不是普通的琴曲,每一个音节的起落,都暗合城门布防的节奏,琴音转疾之处,街道两旁的暗巷里隐隐传来弓弦紧绷的轻响。 乐师缓缓抬起头,隔着漫天暮色,望向城楼上那道抚琴的身影。 两人隔空对视了一眼。 诸葛亮手腕一抖,琴音拔高三度,一道破空般的裂帛之声在城门上空炸开。 乐师脸色铁青,再也没有多看乐坊一眼,抱着琴转身混入出城的人流,当夜便快马加鞭遁出了蜀境。 站在茶楼二层的萧川看得真切。 他咂了咂嘴,扭头对曹熙说道: “孔明这手琴弹得,比我策划十期综艺都管用。” 但萧川心里清楚,司马懿这一退,不是认输,而是把蜀地的文娱模式彻底记在了脑子里。魏国,已经盯上了这块肥肉。 城楼的琴声渐渐歇了。 费祎亲自来到茶楼,请萧川去相府一叙。 夜深人静,相府书房里只点了一盏油灯。 诸葛亮坐在案后,看着眼前的年轻人,这是两人第一次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对坐。 “萧公子,你觉得司马懿为什么要来偷你的东西?” 诸葛亮开门见山。 萧川正了正坐姿,答得干脆: “因为他看出来了,文娱是乱世里的新武器。刀枪能占地盘,但歌声和故事能占脑子。” 诸葛亮微微点头,羽扇在膝头轻叩。 “那你觉得,这把武器,握在谁手里最安全?” 屋子里静得能听见灯芯爆开的声音。 萧川沉默了,拐杖横在腿边,手心微微有些出汗。他听出了诸葛亮话里的敲打,这是臣子对异类的审视,也是相国对权力的丈量。 诸葛亮看着他,眼神清明而平静。 “萧公子,你的才华,主公看得到,我也看得到。但有一句话我必须说——能聚民心者,也能移民心。你现在聚的是主公的民心。将来呢?” 萧川抬起头,迎着诸葛亮的目光。 “丞相放心。我萧川这辈子,只做一件事——让百姓有歌可唱。至于民心归谁,百姓自己会选。” 诸葛亮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油灯的火苗跳动了两下。 最终,诸葛亮展颜一笑,点了点头。 “好。我记住你这句话了。” 萧川告辞退出,穿过相府的长廊走到大门外。 夜风一吹,他才发现后背的衣衫全被冷汗浸透了。诸葛亮这把悬在头顶的刀,可比刘封那些小打小闹重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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