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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八十岁马夫,一天涨一年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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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水帮重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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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宇嘀咕的那句话,陈安顺没听见。 二牛的蹄子已经拐出了道院巷口,铃铛声拉成一条细线,消失在主街的嘈杂里。 回到方府宅院,陈安顺翻下牛背,把缰绳往歪脖子枣树上一拴。 赵四蹲在廊下啃饼子,嘴里塞得鼓鼓囊囊,见他进来,含含糊糊叫了声统帅。 “去军营找徐良,让他来一趟。” 赵四把饼子往嘴里塞了最后一口,拍了拍手上的渣,撒腿就往巷口跑。 陈安顺进了正房,在石桌前坐下。 桌面上还残留着五十块庚金之精碾碎后的灰白色粉末,他拿袖口抹了一把,粉末扬起来,呛得打了个喷嚏。 脑子里转的是桑宇的话。 外来灵草,嫁接培育,新品种。 峰主要的东西,有了方向,但路子还差着。 尸山的灵草,五行宗的灵草,剑庐的灵草,这些东西都在敌占区,让修士去弄,动静太大。 但凡俗的武者呢? 凡人走凡人的路,修仙者盯修仙者的地盘。两条线不交叉,中间那片谁都不管的灰色地带,恰恰是凡俗武者能钻的缝。 一炷香不到,院门口传来两道脚步声。 一道急促,是赵四。另一道稳当,落地带风,每一步都踩得实在。 徐良跨过门槛。 陈安顺差点没认出来。 上回见面还是个佝偻着背的老头子,现在这徐良腰杆挺得笔直,两条腿迈得虎虎生风,一身新做的深蓝缎面长袍,腰间那把短刀换成了一柄样式精致的匕首,刀鞘上镶着两颗拇指大的黄玉。 最夸张的是脸。褶子少了一半,两颊的皮肉紧实了,原先浑浊的两只老眼透着精光。 七十岁的人,硬生生活出了五十出头的精气神。 后天境。 精气丹的效果,比预想的还猛。 徐良大步走到石桌前,一屁股坐在圆凳上,两条腿往桌底一伸,整个人往后一靠。 “老陈,找我什么事?” 嗓门也亮了,中气十足,跟四十年前在码头上吆喝搬货的愣小子一个调。 陈安顺没急着开口,上下把他打量了一圈。 “精气丹吃了几枚?” 徐良伸出两根手指。 “两枚。第一枚把我从二流中期推到一流,消化了十天。第二枚下去,直接撞进后天。”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往两边一咧,露出几颗牙。 牙也白了。 陈安顺的拇指在膝盖上蹭了一下。 两枚精气丹,从二流中期直入后天。这效率放在凡俗武林里,够编一段传说了。 “你这日子过得不错啊。” 徐良嘿嘿一笑,两只手往脑后一抄,靠在圆凳背上。 “那可不。后天境一突破,浑身上下跟换了副骨架似的。老子在清泉县走路,那些练气弟子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他顿了顿,脸上的得意收都收不住。 “对了,我纳了三房小妾。” 陈安顺端起桌上的凉茶抿了一口。 “都是本地姑娘,年纪最大的二十三,最小的十九。” 徐良伸手比划了一下。 “大房上个月给我生了个儿子,二房的肚子也大了,估摸着下个月临盆。” 他说着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嗓门。 “老陈,你不知道,后天境的身子骨,嘿!那个精力……” “打住。” 陈安顺把茶杯搁在桌上。 徐良的话噎了回去,嘴角还挂着笑。 陈安顺直接切进正题。 “你那个修仙家族的计划,还搞不搞?” 徐良的笑容收了一半。不是不高兴,是正经了。 他把脑后的手放下来,身子往前倾,胳膊肘撑在膝盖上。 “当然搞。” 这三个字说得斩钉截铁。 “我学你,在城北早年买的十亩地圈了起来。” 陈安顺的茶杯停在嘴边。 这老狐狸,消息灵通得不像话。自己前天才圈了一百二十亩地搞安顺庄园,他后脚就动了。 “种什么?” “灵米。” 徐良竖起一根手指。 “我打听过了,最低阶的一品灵米种子,坊市里三灵石一斤。十亩地撒下去,三个月收一茬,产出拿去卖,刨去成本,一年能有个几十灵石的进项。” 几十灵石。对一个刚踏入后天的凡俗武夫来说,已经是了不得的数目。但搁在修仙者的账本里,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陈安顺没评价。 徐良自己也笑了笑。 “不多,但好歹是个开头。我这几个月看明白了,以后这天下就是修仙者的天下,灵石就是硬通货。手里没灵石,什么修仙家族都是放屁。” 他往椅背上一靠,两只手搁在扶手上,叹了口气。 “你可不知道,现在清泉上下都盯着你。你干啥别人都学着干啥。” 陈安顺的手指在茶杯沿上顿了一下。 “你圈地那天,一千五百人在城西锤桩子,整个清泉县都看见了。第二天,城里头就有七八个后天武者跑去城郊占地皮。还有几个水帮的老人来找我,问能不能跟着你的庄园干活。” 徐良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几分感慨。 “你啊现在影响力可大了,稍稍一跺脚清泉县都跟着晃。这世道变得,我做梦都想不到。” 陈安顺没接这话。 “既然要搞家族,那怎么不种铁线藤?灵米的利润薄,铁线藤一斤两块灵石。” 徐良翻了个白眼。 “你当我不想?” 他从圆凳上站起来,两手一摊。 “灵石呢?铁线藤的种子十灵石一亩,灵植夫一个月三灵石一个,还得请人布阵法。我一块灵石都掏不出来!” 一块灵石都没有。 陈安顺盯着他身上那件深蓝缎面长袍,腰间那柄镶黄玉的匕首。 徐良接收到那道审视,讪讪一笑。 “衣裳是用铜钱买的,匕首是纳妾时丈人送的。好看是好看,跟灵石没半文钱关系。” 陈安顺的嘴角扯了一下。 清泉县这些凡俗武者,最高不过一流,能摸到后天门槛的只有徐良一个。 凡俗的世界里没有灵石流通,他们赚的是铜钱和白银。想跨进修仙者的圈子,第一道坎不是修为,是钱包。 “我给你一个差事。” 陈安顺搁下茶杯。 “办好了,分你五百灵石。” 徐良的身子僵了。 两只眼瞪着陈安顺,喉结上下滚了两回。 “多少?” “五百。” “五百灵石?!” 徐良的嗓门拔高了一截。 他脑子里的算盘噼里啪啦转了起来。 五百灵石,去坊市的东胜商会,买一道契合自身的道意,足够了。灌入道意之后,突破伪先天。 甚至连转修练气的功法,五百灵石也买得起最低阶的。 后天到伪先天,伪先天转练气修士。 一步登天。 他的呼吸粗了两拍,两只手不自觉地往前伸了半寸。 陈安顺把细节摊开。 “峰主要培养新品种的灵植。古渚本地的灵草都被收录了,得从外面弄。尸山、五行宗、剑庐、百草门,这四家的地盘上,灵草灵树的品种跟咱们不同。” 徐良的呼吸匀了下来,眉头皱起。 “你要我去敌占区搜集灵草?” “不是你亲自去。” 陈安顺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 “修士去太扎眼,会被巡逻的练气散修盯上。但凡俗武者不一样。四宗地盘上的城镇乡野,凡人来来往往,谁也不会多看一眼。” 徐良的眉头慢慢松开了。 “品阶没有限定。” 陈安顺补了一句。 “一阶灵草也行,甚至没入阶的野生灵草都行。只要是古渚没有的品种,带回来让灵植师嫁接培育,出了成果,就是峰主要的东西。” 徐良不说话了。 他低着头,两只手搁在膝头,右手的拇指在左手手背上慢慢蹭着。 院子里安静了半晌。 徐良抬起头。 “一个人干不了。这活需要人手,要散到四家地盘上,至少得几十号人。这些人得懂路,得能跑长途,得有胆子往敌占区的荒山野岭里钻。” 他顿了一息。 “若是水帮还在,有充足人力,这事或许能办成。” 水帮。 原本和米帮一样是清泉县的大帮派,既有码头跑货的生意,也掌控了县内十三口甜水井。剑庐清洗那一遭,帮主被斩,堂主跑了大半,帮众四散。 徐良是水帮的十三井大井头。帮散了,但人脉还在。 那些跑漕运的、扛货的、送水的壮劳力,散落在清泉县的各个角落里,没了帮派的名头,一个个蹲在巷口打零工,过得有上顿没下顿。 这些人,论修为不入流,论胆量跟刀口舔血的江湖人没区别。 陈安顺把凉透的茶一口闷了。 茶碗往桌上一顿。 “水帮重建,有什么不可?” 徐良的手在膝头停住了。 “清泉县现在缺一股凡俗势力把底盘撑起来。道院管修士,军营管打仗,可城里几万号凡人百姓的吃喝拉撒,总得有人管。” 陈安顺抬起两只眼,直直对上徐良。 “你重建水帮,把旧部收拢回来。对内替我管凡俗城务,对外往四宗地盘上派人搜集灵草。一条线做两件事。” 徐良从圆凳上站了起来。 水帮重建。 这四个字在他脑子里翻了两圈,越翻越热。 当年帮散的时候,他投奔老陈头,在军营里领了个伍长的闲职,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头那股劲儿一直没断过。 帮散了不要紧,人还在。码头上那些扛了半辈子货的老弟兄,只需要一面旗子、一碗饭、一个名头,就能重新聚起来。 “我手底下能拉起来的旧部,三百人打底。” 徐良的嗓门压低了,但每个字都砸得硬邦邦的。 “挑出五十个能跑长途的好手,分五路散出去,从四宗外围的村镇乡野入手,搜灵草不是问题。” 陈安顺点了一下头。 “灵草搜集回来,我让城南道院的柴生嫁接培养。要是真能成功,每出来一种新型灵草,我都会给你五百灵石。” 徐良的两只眼里烧着火。 “老陈。” “嗯。” 徐良没抱拳,也没磕头。 七十岁的老头子在院子里站得笔挺,嘴角往两边一咧,露出那排比上个月白了一截的牙。 “几个月前你给了我一瓶精气丹,我拿那精气丹突破一流。今天这五百灵石的活,比那精气丹大十倍。我老徐这辈子欠你两笔,都记着。” “记着就行。” 陈安顺从石桌后头站起来。 “先把旧部拢回来,半个月之内我要看到第一批人手上路。” 徐良转身就走。 脚步踩在石板上,咚咚响,带着风。 走到院门口,忽然顿住,回过头。 “对了,我那大儿子刚满月。你什么时候去喝满月酒?” 陈安顺摆了摆手。 “满月酒免了。等你那儿子长到能握刀的岁数,送到我这儿来,我教你儿子两手。” 徐良愣了一息。 嘴角的弧度压了压,到底没压住,两排牙全露出来了。 他没再说话,大步迈出院门,身影消失在巷口。 赵四蹲在廊下,啃饼子的手停在半空,两只眼在院门和陈安顺之间来回转。 “统帅,水帮要重建了?” 陈安顺没搭理他。 翻上二牛,铃铛叮当一响,蹄子踏在石板上,往城西安顺庄园的方向去。 庄园的铁丝网围栏在暮色里拉成一道长线,“安顺庄园”的木牌在东门门柱上晃着。 围栏里头,柴生正蹲在地里,灰袍上的泥点子比昨天多了一倍,袖口卷到肘弯,两只手插在翻过的灵土里。 陈安顺骑着二牛在围栏外停下。 “柴生。” 灰袍汉子从地里抬起头,血丝密布的两只眼朝他望过来。 “一百二十亩里头,分二十亩出来,单独做灵植培育基地。阵法的事我已经跟桑宇长老说好了,聚灵阵加养土阵,五百灵石,他来布。” 柴生从泥地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培育什么?” “外来灵草嫁接,种源过半个月送到。” 柴生的眉头跳了一下。 外来灵草。这四个字内行人一听就懂,不是古渚本地的品种,是从敌方地盘弄来的。嫁接培育出新品种,那就是独家货。 在灵植圈子里,独家货三个字等于什么? 等于定价权。 柴生的两只血丝眼里忽然亮了一下,比昨天报九千六百灵石那会儿还亮。 “师兄,这要是真成了……” 二牛打了个响鼻,铃铛哐当一晃。 陈安顺已经拍着牛脖子往巷口拐了,扔下一句话砸在柴生背后。 “先把那一百亩铁线藤侍候好,别还没走就想飞。” 柴生蹲回地里,两只手重新插进灵土。嘴角往两边扯了一下,又硬生生憋回去了。 围栏外的暮色把“安顺庄园”四个字染成暗金色。 巷口,二牛的铃铛声渐远。 一个卖菜的老汉挑着空担子从庄园门口经过,脚步慢了半拍,脑袋往围栏里探了一眼。 一百二十亩灵田里,三十几个灵植夫散在各处忙活,灰袍的、青袍的、麻衣的,弯着腰在泥地里翻土浇灵液。 围栏外头,两队军士扛着长枪来回巡逻,甲胄的铁片在暮光里一闪一闪。 老汉把空担子往肩上颠了颠,缩回脑袋,脚步快了两拍。 嘴里嘀咕了一句。 “这县丞大人,怕是要把半个清泉县都变成自家后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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