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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八十岁马夫,一天涨一年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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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筑基二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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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安顺把储物袋往腰间一挂,翻上二牛,铃铛叮当一声,蹄子踏上主街的石板路,直奔东胜商会。 白胖掌柜正蹲在柜台后头拨算盘,铜珠子噼啪响。抬头看见陈安顺,两条肉腿一撑,圆滚滚的身子从柜台后头弹了起来。 “陈大人!” 掌柜的两只手在围裙上搓了搓,小跑着迎上来。 陈安顺没跟他客套。 “庚金之精,五十块。涤魂丹,一枚。” 掌柜的手停在半空,嘴张了张。 五十块庚金之精,一百灵石一块,五千。涤魂丹一枚,一万。 一万五千灵石。 掌柜把算盘珠子拨了两下,抬头望了陈安顺一眼,又赶紧低下去。笑堆在脸上,两道肉褶子挤出来。 “大人稍候,小的马上去库房取。” 一刻钟后。 五十块拳头大的庚金之精码在柜台上,灰白色的矿石透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旁边搁着一只玉瓶,瓶口封着蜡,里头的涤魂丹隔着玉壁都能闻到一股清冽的药香。 陈安顺从储物袋里掏出灵石。 一块一块往柜台上码。 掌柜的两只眼盯着灵石堆越来越高,喉结上下滚了两回。 一万五千块灵石清点完毕。 储物袋里剩下的分量,陈安顺用手捏了捏。 五千。 刚从峰主那里拿到手的两万灵石,一个时辰不到,剩五千。 赚钱跟刀砍的一样快,花钱比刀砍还快。 陈安顺把庚金之精和涤魂丹统统收进储物袋,翻上二牛,出了坊市。 …… 方府宅院。 院门一关,门栓一插。 陈安顺把五十块庚金之精从储物袋里取出来,在正房的石桌上摆了五排,一排十块。灰白色的矿石在窗口透进来的光线底下泛着冷芒。 盘膝坐下。 《太初庚金诀》的运功路线在脑海里铺开,丹田里的庚金灵力涌动,顺着经脉走了一个大周天,热了起来。 右手搭上第一块庚金之精。 灵力灌入矿石,矿石表层的杂质裂开细纹,内里纯净的庚金精华被抽了出来,顺着掌心涌进经脉,直灌丹田。 筑基二层的壁障横在丹田上方,浑厚的灵力一层一层地往上堆,顶着壁障。 第一块庚金之精炼化完毕,壁障纹丝不动。 第二块。 第三块。 正常的筑基修士炼化庚金之精,一块至少得耗上十几天。精华入体之后,杂质要排,经脉要养,灵力要稳,急不得。 陈安顺的耄耋命格不讲这套道理。 命格一启动,便是三百六十五倍的消化速率。庚金精华进了丹田,跟回了家一样,不用引导,不用炼化,直接融进灵力池里。 一天,十块。 两天,二十块。 第三天傍晚,第三十块庚金之精碎成粉渣。丹田里的灵力总量已经比三天前涨了将近一倍,顶着壁障的力度从轻推变成了猛撞。 壁障在发颤。 第四天。 第四十块。 壁障上出现了裂纹。 第五天清晨。 第五十块庚金之精在掌心碎裂,最后一缕精华涌进丹田。灵力池里的庚金灵力翻涌了一瞬,整团灵力朝壁障顶上去。 咔。 壁障碎了。 不是轰然崩塌,是被灵力浸透之后自然瓦解,碎片融进灵力里,化成养分。丹田扩了一圈,灵力的浓度和纯度都往上拔了一截。 筑基二层。 陈安顺睁开两只眼。 在正房盘了五天的腿伸直,膝盖嘎巴响了两声。石桌上五十块庚金之精的位置只剩下一层灰白色的粉末。 他走到院子里,抬手。 神识从眉心涌出,朝四面八方铺开。 六十丈……七十丈……八十丈。 精准感应范围在八十丈处停住,再往外推,画面开始模糊。 但那层模糊的感知并没有断,继续往外延伸,五里、十里、二十里……一直蔓延到将近五十里的范围才彻底消散。 陈安顺收回神识,在院子中央站了一息。 八十丈精准,五十里模糊。 比筑基一层翻了三成。 他又调动体内庚金灵力,往脚底灌。灵力裹着身体,化成一道冷白色的光芒。 一步踏出。 八十丈。 落点在院墙外头的巷口。陈安顺的身形在巷口一闪,又一步折了回来,落在歪脖子枣树下。 八十丈的庚金化光遁。 原先六十丈的起步距离,现在多了二十丈。二十丈不算多,但搁在实战里,多的这二十丈就是生死之间的距离。 风狼崽从廊下的窝里探出脑袋,金色竖瞳盯着他在院子里一闪一闪的身影,尾巴拍了两下地面。 陈安顺收了遁光,走到廊下把归元刀取出来。 刀身横在身前,庚金灵力灌入灵纹,冷白色的光沿着刀脊铺开。 春水东流和秋叶离殇都已精通。 唯独夏雷惊梦,迟迟没有找到感觉。 陈安顺收刀,站在院子中央,归元刀垂在身侧。 这一式他练了不下二十遍。竹简上写得清楚,取盛夏雷暴之意,一刀劈落,势若天雷。 他劈了。 每一刀都劈了。 庚金灵力灌满刀身,不屈刀意裹在刀锋上,一刀劈下去,石板碎了,空气裂了。 但不是雷。 差了那口气。 缺的不是力道,是“势”。 雷的势。 陈安顺蹲下身,刀尖杵在石板缝里,拇指搁在刀脊上。 脑子里翻了一圈,翻到五天前的那个夜晚。 潘安。 尸山潘家金丹真人,虚空中一掌拍下来。 百丈黑色巨掌从天而降的那个瞬间,他的丹田在缩,经脉在颤,两条腿发软,脑子里只有一个字在转。 压。 那种压法,不给你喘息的余地,不给你反应的时间。天塌下来了,你就得接着,接不住就被碾成齑粉。 跟雷劈有什么区别? 一道闪电从云层里扯下来,你听到轰隆声的时候已经晚了。劈就是劈了,不废话,不犹豫,不给你反应。 陈安顺站起来。 归元刀举过头顶。 不想招式,不想灵力,只想那一掌。 潘安站在虚空中,右手一翻,百丈巨掌从天而降。不是慢慢压下来的,是瞬间砸下来的。 整个天空的重量集中在一个点上,那个点正对着你的头顶。 归元刀劈下去。 这一刀的速度比前二十遍都快。 庚金灵力没有均匀地铺满刀身,而是被不屈刀意挤压、凝缩,全部堆在刀锋三寸处。 斩落。 轰! 低沉的闷响在院子里炸开。不是金属碰石头的声音,是空气被瞬间压缩后炸裂的声音。 刀锋没碰到任何东西,但刀势落点三尺范围内的石板全裂了。裂纹从中心朝四面八方辐射,碎石弹了起来。 歪脖子枣树下的风狼崽四条腿一僵。 银灰色的毛球整个身子贴在地上,前爪捂着脑袋,喉咙里发出一声极短促的呜咽。 两颗金色竖瞳里倒映着陈安顺的身影,恐惧和本能搅在一起。 风狼崽看到的不是一个白发老汉挥刀的画面。 是雷。 从天上劈下来的、无处可躲的雷。 陈安顺收刀。 低头看了看脚下碎裂的石板,又看了看瑟瑟发抖的风狼崽。 入门了。 他蹲下身拍了拍风狼崽的脑袋。银灰色的毛球往他手心里拱了两下,尾巴还夹着。 “行了,不吓你了。” 归元刀插回鞘中。夏雷惊梦终于开了窍,后面要磨的是火候,不急。 院门口传来脚步声。 赵四扒着门框探了半个脑袋进来,两只眼朝碎裂的石板上扫了一圈。 “统帅……地又裂了?” 陈安顺没搭理他。翻上二牛,铃铛一响,往院门外走。 往城南道院而去。 二牛的蹄声在巷子里闷闷地响。陈安顺靠在牛背上,脑子里转的已经不是刀法了。 两万灵石。峰主大方,只要求两年之内,各培养出一种新型灵植或灵兽。 桑宇是灵植师出身,这活对他来说是老本行。 骆岐那个折扇男,鬼知道他擅长什么。 他自己呢? 倒是有一百二十亩的安顺庄园,铁线藤种下去能赚灵石,但铁线藤又不是新东西。 峰主要的是“新型”。 不懂的事,问懂的人。 …… 道院后院。 桑宇蹲在药圃田埂上,光着两只脚,裤腿卷到膝盖,正往一棵半人高的灵草上浇灌灵液。 灵液从木瓢里倒下去,碰到灵草叶片的瞬间,叶面上浮起一层淡绿色的荧光。 陈安顺牵着二牛走进后院。 桑宇头都没抬。 “你来得正好。” 语气里带着一股掩不住的得意。 陈安顺把缰绳拴在药圃旁的木桩上,走到田埂边。 桑宇放下木瓢,从药圃最里面搬出一盆东西来。 陶盆不大,巴掌宽。盆里长着一棵矮墩墩的灵植,叶片肥厚,边缘带刺,呈深紫色。 最显眼的是叶片正中央的纹路,深浅交错,怎么看都像一张人脸。 狰狞的、咧着嘴的人脸。 “鬼脸龙舌兰。” 桑宇把陶盆往陈安顺面前一推,两只手往膝盖上一拍,嘴角的弧度压了半天没压住。 “本座培育了三年的品种,独此一株。二阶灵植,功效是净化灵气中的杂质,栽在灵田旁边,方圆十丈内的灵土品质能提两成。” 他把嘴里的草茎换了个边,下巴朝陈安顺扬了扬。 “过两日交给峰主,两万灵石的活,交差了。” 这是显摆来了。 陈安顺蹲在田埂上,两只手搁在膝头。 桑宇有资格显摆。木荣道意配二阶灵植师的功底,放在整个古渚仙门都排得上号。 人家三年前就开始培育,今天拿出成果,确实是真本事。 陈安顺接着他的话茬,顺着往下问。 “长老,倘若我也要培养新灵植,该如何操作?” 桑宇斜了他一眼。 草茎在嘴角转了半圈。 “你?” 陈安顺没吭声。 桑宇抬起一只手,往空中画了个圈。 “古渚这片土地上的灵草灵树,大多已被峰主收录在册,算不上新了。” 他把手收回来,拍了拍陶盆边沿。 “要出新品种,最稳的法子,是用外来的灵草。” “外来?” “尸山、五行宗、剑庐、百草门,四宗的灵草灵树,品种跟古渚的不同。把不同品种互相嫁接,再用秘法培育,成活率比凭空摸索高得多。” 桑宇蹲在田埂上,光脚在泥里踩了两下。 “不过嫁接这活不是随便搞搞就行的。得有灵植师盯着,得有阵法辅助,得有品质够高的灵土做培育基地。时间也少不了,三个月起步,长的半年一年都有可能。” 陈安顺的拇指在膝盖上蹭了两下。 外来灵草。 尸山的灵草,从哪儿弄?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佑良县,两个筑基前期,十二个练气。 李家的据点,地盘最差,修为最低。但据点里一定有尸山的灵草储备。 先把这念头压下去。 “嫁接和秘法培育,柴生会不会?” 桑宇嗤了一声。 “他跟了我十一年,这点本事要是没有,趁早回家种地。” 行。 陈安顺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泥。 “我那庄园一百二十亩,分二十亩出来做灵植培育基地。阵法方面,劳长老帮忙看看怎么布。” 桑宇抬头,草茎叼在嘴角,哼了一声。 “这个忙可以帮。但灵土品质至少得提到一阶中品以上,否则嫁接的新苗撑不到三个月就得枯。” 他从泥地里站起来,光脚踩在田埂上,两只手拢在袖口里。 “聚灵阵不够,得再加一道养土阵。两套阵法叠在一起,两个月能把灵土从一阶下品养到中品。” “阵法多少灵石?” “两套加起来,五百。” 划算。 陈安顺点了一下头,从储物袋里数出五百块灵石,码在田埂上。 桑宇盯着那堆灵石,草茎在嘴角颠了两下。 “出手倒利索。” 陈安顺已经转身往院外走了。二牛的铃铛在木桩旁叮当一晃,陈安顺解了缰绳翻上牛背。 走到院门口,他忽然停住,回头。 “长老,那鬼脸龙舌兰能不能分我一株?” 桑宇的脸抽了一下。 “就这一株。” “那就算了。” 陈安顺拍了拍二牛的脖子,蹄声往巷口去了。 桑宇蹲在药圃田埂上,两只光脚踩在泥里,盯着陈安顺远去的方向。 草茎在嘴角转了两圈,嘀咕了一句。 “这老小子越来越精了,连我的宝贝都惦记上了。” 他感觉有些不对劲,用神识感知了陈安顺的气息。 猛然发现,陈安顺已经突破筑基二层。 桑宇哭笑不得: “原来如此,今天竟是到我这里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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