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玉慧走到大门正前方站定，目光平静地扫过面前这一行人，然后微微欠了欠身，语气不卑不亢。
“几位是黎明小队的客人吧？我是净土的行政负责人孙玉慧，陆总让我来接各位。”
周焰看了她一眼，又伸长脖子往她身后张望了一下。
“就你一个？”
孙玉慧推了一下眼镜，脸上笑容纹丝不动。
“几位来净土，是来谈联合清剿的。
会议室已经准备好了，茶水也备好了。
白老师已经在会议室等各位了，请跟我来！”
周焰的嘴角扯了一下。
“怎么？你净土就没有一个能打的来迎一迎我们段队长？”
“还是说……”他拖长了尾音，“那姓陆架子太大？连门都不愿意出？”
孙玉慧脸上笑容没有任何变化。
但她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
“这人怎么跟姜乘风一样碎嘴子……”
“不过人家姜乘风是好笑，这个人是纯烦人。”
她表面上只是安静地站着，嘴角微微上扬。
既不接话，也不反驳。
周焰那几句话像石子扔进泥潭，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段乔竹看了周焰一眼，淡淡开口：“行了！”
周焰撇了撇嘴，没有继续说下去。
段乔竹转向孙玉慧，微微颔首：“带路吧。”
孙玉慧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转身走在前面。
段乔竹跟在后面。
贺兰几人跟上。
周焰走在最后，路过赵建国身边时，压低了声音嘟囔了一句：
“连个保镖都没有，真不怕我们进去把她们家拆了？”
赵建国没接话，只是目送着几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内，然后也跟了上去。
走在最前面的孙玉慧步伐不紧不慢，背挺得很直，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但她的耳朵尖泛着一层极淡的红，有些生气，在心里把周焰骂了足足三遍。
没见过你这么没礼貌的！
还拆净土？
你当着那个男人的面再说一遍试试？
看他不把你电成焦炭！
她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那副“我是专业的”表情重新挂好，带着一队人穿过校园主路，穿过花坛，走进教学楼。
会议室的大门敞着。
秦决五人端坐在椅子上，见到段乔竹等人走进房间，白芷冲着段乔竹微微点头。
“段队长，欢迎来净土。”
“白女士，久仰！”
“几位请坐。”
白芷侧身示意了一下桌面两侧的位置。
段乔竹坐下，贺兰坐在他左手边，周焰一屁股坐在他右手边，翘起二郎腿。
其余人分作两侧。
白芷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段队长，联合清剿的事，净土已经答应参与了！
五个人，都是净土最强的战力！就是如今你看到的这五个人！
不知段队长来净土的目的是什么？”
白芷明知故问地说道。
段乔竹靠在椅背上，目光在白芷、穆婉晴、沈弦月、姜乘风身上依次扫过。
最后目光落在秦决身上，微微皱眉。
这就是赵建国说的那个长着丧尸翅膀的人？
没看出来有什么不同之处。
段乔竹看了他两秒，然后收回了目光，转向白芷。
#第274章试探
段乔竹的目光从秦决身上移开，重新落在白芷脸上。
“白女士爽快。”他的声音不紧不慢。
“联合清剿的事，上京很重视！
三阶丧尸的存在，对整个陵江都是威胁。
净土愿意出力，我很感谢。”
白芷笑了笑，没有接话。
段乔竹顿了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话锋一转：
“不过，我今天来，除了清剿的事，还有另一件事想跟净土商量。”
“段队长请说。”
段乔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变得认真了一些。
“恒温套装！”
这两个字一出，会议室里的空气肉眼可见地绷紧了一瞬。
沈弦月的睫毛动了一下，穆婉晴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姜乘风依旧叼着牙签，翘着二郎腿，像个没事人一样晃着脚。
秦决亦是没有说话，眼皮低垂。
白芷脸上的笑容没变。
“段队长！恒温套装的事，之前赵长官已经跟我谈过了。”
“我知道。”段乔竹点了点头，“但赵处长谈的是交易……
“我今天想谈的，是合作！”
白芷微微歪了一下头，示意他继续说。
段乔竹直了直身子，语气变得更加郑重。
“白女士，接下来的话，可能不太好听，但我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
“天灾将至这件事，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白芷没有否认。
段乔竹继续说。
“高温干旱只是开始。接下来没准会有更极端的天灾……
到那时，恒温套装的作用就不只是“穿着舒服”了，它是保命的东西！”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白芷的眼睛。
“恒温套装只有净土有，也就是说……整个龙夏幸存者的生死，有一部分，攥在净土手里！”
这话说得不重，但分量极重。
周焰靠在椅背上，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
贺兰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她的目光在白芷脸上停留的时间比之前长了一些。
李清瑶和方远坐在末尾，两人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姜乘风晃腿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晃。
白芷安静了几秒，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段队长，你说得对。”她抬起头，直视段乔竹。
“恒温套装确实很重要，也确实只有净土有。”
“所以呢？”
段乔竹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白芷把茶杯放回桌面，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
“段队长，你说了这么多，是想告诉我……恒温套装应该由官方统一调配，放在净土手里不安全？”
段乔竹没有否认：“这是上面的意思，也是我的想法。”
“白女士，我不是来抢东西的。”
“我是来谈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方案。”
“恒温套装交给上京，净土保留一定比例的库存和使用权！
当然……作为交换，上京可以提供武力保护、物资支援、情报共享……”
“简单点说……净土可以成为上京军方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