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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露水情缘,病娇佛子悔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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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是本王高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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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在府里听人来报,说阮小姐在点心铺和人吵起来了。 他当时还笑着说,她那副嘴皮子,只有别人吃亏的份,没放在心上。 可他掀帘子进门的时候,看见阮瞳整个人往前栽向那滩冒泡的酸液。 那一瞬,心跳像被人一把攥住,整个人空了一拍。 手比眼快。 他都没想清楚自己是怎么迈过来的,人已经在怀里了。 这会儿把她圈在怀里,手掌顺着她的后背一下下捋着。 感觉到阮瞳在自己怀里喘气,那颗悬着的心才落回原处。 裴云寂下巴抵在她头顶,那句吓死我了,到底咽了回去。 他什么都可以说,唯独这句不能。 说了她又要红着眼问,那还凶她?他接不住。 “是我不对。” 阮瞳吸了下鼻子,声音闷在他胸口:“你知道就好。” 裴云寂手掌还在她后背捋着,像哄一只受了惊的猫。 那只猫爪子攥着他前襟的料子,死活不松。 嘉禾捂着手往后缩,膝盖压到地上的残液,“滋啦”又是一声。 她疼得整个人蜷起来,两只眼睛血红:“阮瞳——!!贱人——!!” “我杀了你——!!” 说着她真的挣扎着要扑过来,膝盖刚离地。 裴云寂松开了阮瞳腰上的手,往前迈了一步,把阮瞳严严实实挡在身后。 嘉禾看清了裴云寂的脸。 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整个人钉在原地。 裴云寂就站在她三步开外,不高不低地俯视着她。 日光从门帘漏进来,落在他肩头。 裴云寂没说话,表情也称不上冷,可就是让嘉禾浑身的血凉下去。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是什么样。 头发散着,脸上不知是泪还是汗,糊成一片。 裙子被酸液烧出好几个焦黑的洞,膝盖上还沾着地上的碎渣子。 最要命的是那只手。 嘉禾猛地把它藏到身后去,手指蜷得紧紧的,可那层皮肉翻卷的边缘,还是从指缝间露出来。 她不想让裴云寂看见自己这副德行。 迦蓝寺那一眼后,她想了无数个日夜该怎么再见他。 穿最好看的衣裳,鬓边簪最衬她的花,从容体面地走过去,轻声道一句:静王别来无恙。 而不是现在这样。 烂着一只手,跪在地上仰头看他,像个笑话。 “静王……” 嘉禾出声,虚得很,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讨好:“您还记不记得我?” “迦蓝寺那年下雨,您撑着伞从偏殿路过,我当时躲在檐下——” 裴云寂压根没在听。 他握着阮瞳的手腕,把那截袖子翻过来,指腹翻来覆去地看上面那几个焦黑的洞。 眉心拧着,拇指在洞边蹭了又蹭,确认底下有没有伤到皮肉。 确认没事才松开,手顺势滑下去扣住了阮瞳的指缝。 裴云寂侧过头,看了眼嘉禾:“你干的?” 嘉禾脸上那点残存的笑意僵住了。 她本来想说什么,想说那贱人毁容都是便宜她了。 可话冲到嘴边,对上裴云寂那双眼,忽然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她宁愿他瞪她,骂她,甚至动手,至少说明她在他眼里是个人。 可他什么都没给。 嘉禾攥着那只烂手,指甲掐进翻卷的肉里,疼得整个人一哆嗦。 那点疼反而让她清醒了一瞬。 她看见裴云寂的手牵着阮瞳的手,十指扣得死死的。 嘉禾的心口像被人剜了一块,不死心,咬着牙站直了:“您当真不记得?” “那日您从竹林走过来,伞沿压得很低,我喊了您一声。” 裴云寂连眼皮都没抬:“手烂成这样还有力气说废话,看来不疼。” 嘉禾的脸唰地白了。 她守了这些年的念想,在裴云寂这儿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他不记得迦蓝寺的雨,不记得躲在檐下的姑娘。 从头到尾她就是个路人,走过去了连余光都没分她。 嘉禾的脸终于变了。 攒了那么多年的念想,一下子烧干净,翻来底下血淋淋的恨意。 “凭什么,你凭什么不记得本郡主!” 她的烂手戳着阮瞳的方向,肉翻着,黏液还往下淌:“都是你!阮瞳!” “你算什么!要不是你,静王殿下该是我的!” “你配吗!你除了会耍嘴皮子还会什么!你连他——” 嘉禾忽然卡住了。 因为裴云寂又往前迈了半步,就那么半步,把她和阮瞳之间的那点缝隙彻底堵死。 嘉禾踮着脚也看不见阮瞳一根头发丝。 裴云寂居高临下垂着眼:“本王记得谁,不记得谁,轮得到你操心?” 他偏头看了眼身后的阮瞳,目光落下来的时候,脸上那层冷消了那么一瞬。 再对着嘉禾的时候,又是那副连嘴都懒得张的样子。 “至于她配不配。” 裴云寂嘴角勾了一下,短得像错觉:“是本王高攀了。” 嘉禾张着嘴想骂,可裴云寂那双眼,那张脸,那身清冷冷的筋骨,都是她第一眼就喜欢上的。 她怎么舍得骂他。 可他堂堂静王,当着她的面说,自己高攀一个女人?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比扇她一百个耳光还疼。 嘉禾胸口有一团火在烧,烧得她想尖叫。 想伸手去把阮瞳从他身后拽出来,把那碗剩下的硫酸,全泼在她那洋洋得意的脸上。 裴云寂偏过头,朝阮瞳抬了抬下巴:“人在这儿,你想怎么弄?” 问得随便。 他当然能自己处置嘉禾,静王府的地牢空着好几间,里头那些东西,随便挑一样都够她记一辈子。 可对女人动手掉价。 况且今日这事,他想让阮瞳自己拿主意。 她说了算,他善后。 阮瞳面无表情地看着嘉禾,妆花得跟鬼似的。 她该恨她。 方才那碗硫酸差一点就泼在她脸上,现在想起来后背还在发凉。 可自己到底没伤着,倒是嘉禾那只手,治好了也得落一辈子的疤。 金銮殿上,裴云寂替她得罪的人够多了。 二十年不入朝堂,一朝为她开口,满朝文武的眼睛全钉在他身上。 今日这事再闹下去,处置一个嘉禾不难,可她背靠宗室,明天参裴云寂的折子能摞成山。 她自己名声烂了无所谓,反正早就烂透了,可裴云寂的不能。 阮瞳忽然笑了:“算了。” “算了?” 裴云寂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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