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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急诊室摸鱼,全院跪求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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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来自患者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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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建国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悬了半天,最后还是退出了通讯录。 编码的事他得先自己查清楚再说。 人事档案的复印件被他翻回原样塞进抽屉里,那串数字记在预案文件的背面,墨迹还没干透。 他正准备起身去人事科调原始学历认证材料,桌上的座机又响了。 号码是外线,区号010。 “周建国。” “建国,是我,沈正清。” 周建国的手在听筒上收了一下。 “沈教授,您好。” “客气什么,上个月学术会上刚见过。”电话里的声音带着一点中年男人特有的沙,说话的节奏不紧不慢,“我今天打这个电话不是公事,是私事。” “您说。” “知舟在你那儿吧?” 周建国的后背绷了一下,椅子弹簧被压出一声闷响。 “在。” “我有个东西要转交给他。用快递太慢了,我托人带过去,今天下午应该到。一封信,你帮我转一下。” “什么信?” 沈正清在电话那头沉了两秒。 “三年前柏林那台手术,你听说过吧?” 周建国没吭声。 “患者叫约根·韦伯,德国人,脊髓髓内肿瘤合并脑干压迫,术前所有的会诊意见都是不可手术。知舟上的台,做了三个小时。” 沈正清的声音停了一拍,像是在斟酌措辞。 “手术成功了,但后面发生的事你也大概知道。他没等术后观察结束就离开了柏林,走得很急。” “这封信是那个患者写的?” “韦伯去年秋天开始学中文,学了半年,亲笔用中文写的。他一直在找知舟,找了三年,辗转联系到我这儿来了。” 周建国用笔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圈,笔尖在末端打了个结。 “我会转交给他。” “还有一件事。” “嗯。” “大赛的名单我看到了,他用了真名报的?” 周建国的牙关咬了一下。 “用了。” “那就好。”沈正清说完这三个字之后隔了很长的间隔才继续开口,“建国,他自己愿意用真名,说明他准备好了。别替他担心太多。” 电话挂了。 周建国把听筒放回去,手掌在桌面上摁着没动。 下午三点十七分,一个顺丰的同城件送到了急诊科护士站,刘姐签的收。 牛皮纸包裹不大,信封规格,收件人写的是贺知舟,寄件人一栏空白。 刘姐把包裹搁在值班桌角上,贺知舟从诊室那边走回来的时候差点没看见。 “谁的?” “你的,顺丰刚送来的。” 贺知舟把包裹拿起来翻了一面,没有寄件信息,只有一个手写的收件地址。 他用指甲划开封口,里面是一只白色的信封,信封正面用歪歪扭扭的中文写着贺知舟医生亲启。 字迹很生硬,一看就是外国人写的汉字,横竖撇捺的比例不太协调,但每一笔都很用力。 信封没有封口,他抽出里面的信纸。 两页A4纸,手写,同样的中文字迹,行间距很宽,每行只写六七个字。 贺知舟站在值班桌旁边,低着头看信。 王涛从旁边经过瞄了一眼。 “贺哥,情书啊?” 贺知舟没应他。 信不长,但他看得很慢。 第一页写的是问候,语法有些古怪,主谓搭配偶尔倒过来,像是从德语直接翻译的思维。 第二页的内容他看了两遍。 文字大意是:三年前的手术改变了写信人的一生。术后恢复比所有人预期的都好,现在可以自己走路,可以开车,去年冬天带女儿去了一次阿尔卑斯山滑雪。 中间有一段话,字迹比其他地方更重,笔画压进了纸面里。 我知道您一定承受了很大的压力,我的主治医生告诉我,您离开柏林的时候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我找了三年才找到可以转交这封信的人。 但请您知道,我活着,我的女儿还有父亲,我的妻子还有丈夫,这一切都因为您在手术台上的那三个小时。 最后一行字写得最慢,笔画间有墨水洇开的痕迹。 谢谢您,贺医生。如果您愿意,韦伯一家永远欢迎您来海德堡做客。 落款是约根·韦伯,日期是两个月前。 贺知舟把信纸翻回第一页,又看了一遍那些歪歪扭扭的中文字。 一个德国人花了半年学中文,就为了用中文给他写这封信。 他把信纸折回原来的折痕,塞回信封里,信封放进白大褂左边胸口的口袋。 口袋鼓了一小块。 王涛回来的时候端着两杯豆浆。 “贺哥,到底谁写的?” “一个老朋友。” “什么老朋友用快递寄信啊,打个电话不行吗?” “他中文不太好,打电话说不清楚。” 王涛把豆浆搁在桌上,没再追问。 后面几天方晓雯注意到贺知舟白大褂左胸的口袋总是鼓着一小块,换了衣服也是,像每天早上会把那个东西从旧衣服兜里掏出来再放进新衣服里。 周五傍晚交班的时候她终于问了一句。 “你口袋里揣的什么,天天鼓一块。” 贺知舟的手指碰了一下胸口那个位置。 “护身符。” 方晓雯看了他两秒,没接话,转身去整理交班记录了。 护士站的日光灯管换过了新的,比之前亮了些,贺知舟胸口口袋的轮廓在灯光下投了一小片浅浅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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