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傅涯的疑问,姜圣只是轻轻一笑,闭口不答。
不过,姜圣的这个表情,让傅涯想到了答案。
毕竟,他可是在卢龙县衙摸爬滚打了二十几年的老油条。
啥话能说,啥话能听,他心里明镜似的。
闲聊片刻,一众捕快前往偏屋,小憩片刻。
中午不睡,下午遭罪。
可在姜圣看来,捕快的这种日子,和混吃等死没什么区别。
反正也是无事,姜圣找来几个打扫卫生的老妪。
这些都是卢龙县城的本地人,在县衙做活计赚些补贴家用的铜板。
姜圣掏出一两银子,让几个老妪再寻些人,去打扫一下他新买的宅院。
一见有银钱挣,这几个老妪相当开心,收下银钱,就去准备。
下午依旧无事。
下值的姜圣从马厩借来一匹马,策马赶赴南门。
时过片刻。
姜圣翻身下马。
牙行掌柜果然没骗他,这处宅院紧邻卢龙城墙,距离南门不过一里。
无论进出,都是方便。
恰巧姜圣刚到,老妪已将房屋打扫得干净,并且把院子里的枯枝挪到一起当做柴火,还顺手把院里的水缸填满。
由于许久无人住,即便夏日,屋子里也是阴冷得很。
老妪顺手点燃了灶坑,烤一烤屋子里的阴冷之气。
这些老妪活干得很仔细,姜圣很满意,又掏出一两银子作为打赏。
这可把几个老妪开心坏了,无非就是收拾几间屋子,就能赚得二两银子。
对她们来说,每人可分得二百铜板,她们在衙门当值一天也不过二十铜板而已。
二两银子,巨款无疑。
几个老妪连连感谢,姜圣拱手回礼。
姜圣绕着宅子转了一圈,确认屋内并无腌臜之物后,满意地咧嘴。
现在开始,他就要有属于自己的家了。
策马返回卢龙城,前往马厩还了马,姜圣开心回家。
苏香荷炒了几碟小菜,还买了一坛较贵的酒,等着夫君回家。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因荷儿来了癸水,即便姜圣心头再有欲火,也只能压了下去。
闯红灯是万万不行的。
时间尚早,二人皆无困意。
姜圣租了辆马车,带着荷儿出了卢龙城。
半个时辰后。
瞧见干净的新宅,苏香荷开心极了,好似找到甜果一般的喜鹊,叽叽喳喳不停。
在姜圣看来,无根浮萍将要扎根,从此以后,生活才有奔头。
绕了一圈的苏香荷,挽着夫君的手臂,娇声开口,“夫君真有眼光。”
“这处宅子买得太值了。”
“就算日后夫君再娶几房小妾,也能住得下。”
一听这话,姜圣连连咳嗽。
瞧得夫君这般窘样,苏香荷娇声开口,“夫君放心,妾身并不是不明事理的女子。”
“只希望妾身人老珠黄时,夫君也莫要嫌弃,如此一来,妾身便已心满意足。”
听得此话的姜圣,刮了一下荷儿的小鼻头,“瞎说什么。”
苏香荷吐了吐小舌头,撒了个娇。
天色渐暗,宅内也没有被褥,若想住下,还需添置些许多东西。
这种事急不得。
乘坐车马返回杨柳巷小宅。
姜圣把兜里仅剩的几两银子放在荷儿手中,“明天你闲时可以去逛逛街,买一些家里用的东西,让他们直接送去。”
“就这些钱,你都花了就行。”
听到此话,苏香荷眨了眨眼,“若是妾身都花了,家里可就没有银钱了。”
“妾身还是要省着点花才好。”
“该买的买,不该买的不买,溪水才能长流,夫君放心便是。”
见荷儿如此懂事,姜圣相当开心。
拍着荷儿入睡后,姜圣走入楼下,席地而坐,开启了今日的吞纳吐息。
这一夜,姜圣的周身依旧浮现出与呼吸同频的紫气。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姜圣睁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周身的紫气也在这时消失不见。
心神入丹田,第二滴紫气凝珠已是饱满。
姜圣握了握双拳,感觉力量又大了几分。
煮好一碗清粥,姜圣穿上外衣,走出小宅。
现在不过卯时,衙门上值当是辰时。
姜圣之所以这么早出门,是要前往长信侯府。
他现在虽是衙门捕快,可姜圣心里清楚,他这捕快不过是暂时的,早晚还要重回侯府。
若是因为拿了捕快腰牌而得意忘形,那他也就离死不远了。
门房老黄见姜圣回来,很是诧异。
因为府中早已传开,一个最下等的武奴,受长公主青睐,一跃成为了卢龙县的捕快。
姜圣大名,从此传开。
先前欺负过姜圣的下等武奴全都人人自危,生怕姜圣秋后算账。
对于这等人,这辈子也没什么出息,姜圣实在是懒得搭理他们。
兜兜转转,姜圣来到汉白玉亭。
身着绫罗紫裙的长公主倚着玉靠。
姜圣瞥了一眼后,赶忙垂头,不敢再看。
说来也是怪,姜圣总觉得长公主身上似乎有一股特别的气息,总能吸引他的眼神。
而且,尤其是今日的绫罗紫裙,更让长公主这般少妇显得别具味道。
瞧着姜圣恭敬无比的态度,长公主轻声开口,“可有事禀报?”
姜圣闻言,拱手开口,“回殿下,衙门无事。”
长公主美眸微眨,“既然无事,你来做什么?”
姜圣拱手再言,“小的来给长公主请安。”
一听这话,长公主嘴角上扬,红唇微张,“你现在已是衙门捕快,不用给本宫请安。”
姜圣摇头,正色开口,“小的能有今日这般,全是长公主的恩典。”
“小的一日不敢忘殿下的再造之恩。”
话音落下。
周遭一众翩翩女剑客纷纷轻哼,并朝着姜圣投去嫌弃的眼神。
这小子跪舔的功夫,是越来越厉害了。
姜圣的这番话,却让长公主颇为欣慰,“不骄不躁,是个人才。”
听得长公主的夸赞,姜圣拱手。
美眸一转,长公主红唇再张,“既然你来都来了,本宫还真有件事需要你去办。”
听得此话,姜圣躬身,“还请殿下吩咐。”
长公主玉指绕青丝,“找个合适的机会,把镇北王府安插在衙门的眼线杀掉。”
一听这话,姜圣心头一震。
果然和他猜测的一样。
只是,姜圣不解,为何一个小小县衙会让长公主和镇北王如此在意?
还是说,县衙另有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