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圣之所以相中了这处宅院,是因为这宅子紧邻卢龙城。
即便城外有个风吹草动,城上甲士也不能坐视不理。
再者,宅院紧挨南门,无论是出城、入城,都是方便得紧。
姜圣奉长公主之命在衙门做事,可说到底,他还是侯府中人。
若是日后返回侯府,他也可从南门回家,倒是与前往杨柳巷的小宅,距离相差不多。
直到天色渐暗。
姜圣才返回杨柳巷小宅。
苏香荷做好两样小菜,并倒了两杯小酒,等待夫君归来。
姜圣抽了抽鼻子,闻到饭香,肚子里这才“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该说不说,苏香荷做的饭菜虽简单,可其中滋味却让姜圣连连称叹。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姜圣攥着荷儿滑嫩的小手,轻声开口,“我有个礼物要送给娘子。”
“是什么礼物?”苏香荷喜上眉梢,眨着水润大眼,期待着夫君的礼物。
姜圣从怀中掏出地契文书。
“这是什么?”苏香荷不解,皱起柳眉。
哪有人送礼物送纸张的?
可等她翻开,美眸之中,瞬间布满雾气。
夫君送她的,竟是一处三进宅院。
而且,宅院内含十一亩良田。
苏香荷玉手颤抖,转泪的美眸看向夫君,“这......”
“这宅院,是买给妾身的?”
姜圣点了点头,轻轻一笑,“这里不是长久之计。”
“我与荷儿皆为无根浮萍,若是没有宅院良田,难以开枝散叶。”
“荷儿莫怪我未与你商量就买下这处宅院。”
听得此话,苏香荷轻轻摇头。
两滴清泪顺着她的俏脸滑落下来。
她哭了,却是喜极而泣。
不知过了多少年,她终于要有家了。
一座属于她和夫君的家。
瞧着荷儿嚎啕大哭,姜圣不知该如何安慰,便只能伸手轻轻抚着她的软背。
直到哭得舒服,苏香荷这才抹了把眼角的泪痕,顶着通红的美眸看向夫君,“这宅子五十五两,夫君当真是乱花钱。”
听得此话,姜圣一笑,“钱是赏赐来的,若是现在不花掉,放在家里我不安心。”
“再说了,给荷儿买东西,又怎能算乱花钱。”
一听这话,荷儿轻笑一声,“夫君净会说好听的。”
见荷儿心情恢复,姜圣坏笑一声。
苏香荷别过头去,两朵羞云渐渐浮上俏脸,娇羞开口,“夫君,夜色未深,别闹......”
(此处省略两万字。)
等姜圣再睁眼,已是夜深人静时。
荷儿睡得香甜,姜圣不舍打扰,便轻轻走下床,披上外套走到楼下,席地而坐。
这段时间繁忙,他便忽略了紫气真经的修炼。
随着姜圣闭目凝神,心神渐渐融入丹田之中,偌大丹田内,依旧是一大一小两滴紫气。
不过,姜圣却能察觉到,略小的紫气明显增长了几分。
而那滴近乎圆满的紫气,却没什么变化。
两滴紫气相隔不远,忽明忽暗。
深吸一口气,姜圣默诵心法,凝练紫气。
不多时,他周身浮现出数点指甲盖大小的紫气,皆是忽明忽暗。
只是,姜圣没察觉到,这些紫气的闪烁竟与他的呼吸同频。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姜圣缓缓睁开眼。
他周身的紫气也在这时消失不见。
不过,有数点紫气已融入他的百会,用不了多久便会与丹田之内的紫气相融合。
紫气过奇经八脉,也会给姜圣带来阵阵灼热之感。
相比那日凿开武道玄关的剧痛,这点灼痛姜圣完全能够忍受。
依旧是一碗清粥,姜圣草草喝了一点,便穿好玄衣,出门而去。
今日是他第一天进府衙当值,其中有多少规矩,姜圣不知。
所以,他便想着提前过去,给众人留下一个好印象。
因为在前世,姜圣就是个卷王,别人卷工作,他卷的却是老板。
老板敬酒他不喝,老板夹菜他转桌,原因无他,只因姜圣出类拔萃,是全球红色通缉令上的探花。
可走到衙门口的姜圣,发现是他想多了。
贩夫走卒已在街上叫卖,唯独这衙门口冷冷清清。
两个捕手靠在石狮子上,睡得那叫一个香。
叹了口气,姜圣没有打扰两位的好梦,径直走入府衙。
直到在前庭内坐了半个时辰,才有几位捕快陆续走了进来。
所有捕快的状态,都一样,皆是无精打采。
姜圣叹了口气,站到最末尾。
就在这时,姜圣余光一瞟,瞥见了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
这人也是腰悬捕快铜牌。
不过,姜圣注意到,此人精神焕发,且双眼之中隐现异彩,想来武道境界最少不会低于二品。
而且,此人并未像其他捕快那样慵懒无比。
思略片刻,姜圣猜测,这人兴许就是镇北王府安插在衙门的眼线。
这事没人告诉他,是他大胆猜测。
长信侯府与镇北王府不对付,整个神庭国人尽皆知。
既然长公主能把他安排到衙门当差,那镇北王府也必然会安排眼线。
这个时候,县令走了出来。
龟背蛇腰的师爷捻着八字胡,跟在县令身后。
吱呀——!
衙门大开。
县令轻敲惊堂木,“今日可有案情?”
然而,过去许久,衙门外都不见有百姓走来。
县令打了个哈欠,“既然无案,退堂!”
啪——!
惊堂木落下。
一众捕快纷纷退去。
姜圣眨了眨眼。
他是万万没想到,衙门的工作竟会如此轻松。
日上三竿。
中庭有专供捕快果腹的食堂。
姜圣坐在一位老哥身旁,拱手开口,“在下姜圣,不知老哥如何称呼?在此任职多久?”
老捕快瞥了眼姜圣,有气无力地开口,“傅涯,当了二十多年的捕快。”
姜圣点头,拱手再言,“身渡苍冥万里崖。”
听得这话,傅涯双眼一亮,“你小子会作诗?”
姜圣故作尴尬,笑着挠头,“班门弄斧而已,傅爷莫要见怪。”
傅涯眨了眨眼,不解地看向这位新来的捕快,“你小子既懂诗词,为何不去考取功名?来这破地方当什么鸟捕快!”
一听这话,姜圣叹了口气,“傅爷,实不相瞒,我只剩下这点小聪明了。”
“考取功名是万万不敢想的。”
“人呐,就是这命。”
听得姜圣的这番话,傅涯苦笑叹息,“是啊,人的命天注定。”
说完,傅涯再看姜圣,“你是怎么当上的捕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