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武奴,就是活靶子,还不能还手的那种。
姜圣今日陪练者,乃是长公主的侄子,七皇子家的公子,萧宝轩。
萧宝轩年岁十六,修习玄阶武技开山连环掌,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这套掌法不重力道,而重连绵不断之势。
一掌强过一掌,一掌快过一掌。
直到递出完整的九九八十一掌后,可掌握开山之势。
不过,萧宝轩只是二品武夫修为,还运不起那么大的势头。
可对姜圣来说,也难免要吃上一番苦头。
好在萧宝轩大方,凡是陪他练过的武奴,都会获得一笔不菲的赏赐。
姜圣深吸一口气,心头一动,调转丹田紫气,塞入四肢百骸,准备迎接萧宝轩的掌势。
听得一声爆喝,萧宝轩摆出架势。
姜圣赶忙双臂交叉于身前。
不多时,一掌袭来,势大力沉,使得姜圣心头一震。
好家伙!
公子的力道又精进了。
姜圣曾于半月前当过萧宝轩的武奴。
那时的他,直接被萧宝轩一掌打飞出去。
现在想起,姜圣仍觉心头胆寒。
不过片刻,萧宝轩已连出十六掌,打得姜圣连连倒退。
直到背靠墙壁,姜圣已退无可退。
再打十六掌,萧宝卷的攻势才算停下。
开山连环掌讲究连绵不绝,可萧宝卷凭现在的武道修为,无法打出完整的九九八十一掌。
这倒让姜圣松了口气,若是萧宝卷能打出完整掌法,那他的小命,估计也就交代在这儿了。
卸下力道,萧宝轩上前,从怀中掏出几两碎银,“辛苦你了,这是你的奖赏。”
听得此话,姜圣赶忙放下双臂,“多谢公子赏赐。”
这些碎银子,足够买只老母鸡,给荷儿炖碗滋补的鸡汤。
将银两揣入怀中,姜圣这才敢甩了甩发酸的手臂。
然而,萧宝卷却是双眼一凝,“你胳膊没事?”
听得此话,姜圣拱手开口,“回公子,小的胳膊疼得很。”
萧宝卷眉头一皱。
因为无论他怎么看,这武奴的双臂,都不像受过伤的样子。
就好像他方才打出的两套掌式,是在给这武奴挠痒痒一般。
原本稍有累感的萧宝轩,拉着姜圣又走到场中央,摆出架势,“再来。”
姜圣眨了眨眼。
他都蒙了。
按理来说,打完掌式之后,不应该休息调息才对吗?
怎么?
公子今日吃了啥?!
为何这般有斗志?!!
这里的动静,也吸引了旁人的注意力。
正在休息的公子和小姐,全都注视着这里。
而那些靠在墙边揉着身体的武奴,在瞧见是姜圣后,纷纷露出不屑的笑容。
在他们看来,这臭小子必然又免不了一顿胖揍。
当然了,他们也是相当乐意见到这一场面。
毕竟,平日里捉弄姜圣已成为了他们一大乐趣。
“公子.......”姜圣故作可怜,“要不公子休息片刻?”
萧宝卷直接打断他,“你摆好架势,本公子再打一套。”
话音落下。
萧宝卷双掌一抬,掌中劲风一旋,吹动衣衫一角。
瞧这架势,姜圣只能心里苦笑一声。
看来是躲不过去了。
深吸一口气,姜圣心神调转,将丹田紫气散入四肢百骸。
姜圣屏息,双臂交叉挡于身前。
见姜圣已准备好,萧宝卷暴喝一声,上前一步,就是一记推掌。
砰——!
力道之大,势头之强。
一掌就直接把姜圣震得连连后退。
这个时候,姜圣眉头一皱,看来萧宝卷已使出了全部力道。
事已至此,姜圣只得狠咬后槽牙,抵挡萧宝轩好似骤雨一般的掌势。
不过几息的功夫,萧宝轩就打完了十六掌。
反观姜圣,双臂依旧交叉横于胸前,不曾放下。
双臂肿胀酸痛,姜圣全靠一口气硬撑。
反倒是萧宝轩,瞧着姜圣仍是没被打倒下,不由得眉头紧皱。
按理来说,这里的下等武奴不可能接下他完整的十六掌。
尤其,现在的他,已跻身二品。
无论是掌势,还是力道,都和一品有着天壤之别。
他一品时,便已能将这武奴一掌打飞出去。
可为何到了二品,他的连环掌却被这武奴挡下来了?
萧宝轩已有些气急败坏,可身为公子的他,还是有些养气功夫在身。
不过,萧宝轩仍是摆出架势,准备再向这个武奴打出一套十六掌。
姜圣心头“咯噔”一声。
他是万万没想到,萧宝轩竟会如此在意此事。
事已至此,没得办法,姜圣只准备在萧宝轩打出第三掌的时候,假装重伤倒地不起。
只有这样,才算挽回萧宝轩的脸面。
时过片刻。
只见萧宝轩暴喝一声,抬起双掌,带起一道拳风,朝着姜圣的双臂狠狠袭来。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闪过。
抬手就是一掌,直接拍开了萧宝轩的掌印。
萧宝轩连退数步,姜圣却瞪圆了眼。
因为挡在二人中间的,竟是武教头。
武教头看向萧宝轩,“公子这是在做什么?”
萧宝轩猛甩衣袖,“武教头,本公子在和这个萧武奴切磋。”
“切磋?”武教头眉头一皱,“按侯府规矩,武奴只能陪练,不能与公子切磋。”
说完,武教头看向姜圣,厉声开口,“你这下等武奴,吃了狗胆不成!”
听得呵斥,姜圣心里是一万个冤。
奈何他只是下等武奴。
人微言轻,便打算承认错误。
深吸一口气,姜圣拱手,“小的不懂事,还请武教头责罚。”
武教头冷哼一声,刚准备让这小武奴去刑堂领罚的时候,却突然瞥见了他腰间的春芽玉牌。
武教头眉头一挑,“这玉牌你是从何得来?”
姜圣闻言,解下玉牌,双手呈递,“回武教头,这是长公主所赐。”
一听这话,武教头脸色一变。
就连萧宝轩也是如此。
武教头拿起玉牌,凝视片刻。
不算值钱的白玉籽料,正面刻着春枝,背面雕刻着花草。
的确是春芽玉牌。
武教头眉头一皱,将玉牌还给姜圣,“你既已是二等武奴,为何会出现在武堂?”
“这个.......”姜圣尴尬开口,“回武教头,春芽玉牌是长公主昨日赐给小的......”
“小的还不知二等武奴应该做些什么......”
一听这话,武教头轻捋胡须,“既然如此,你不如跟在本教头身后当个武技陪练。”
“你可愿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