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
谢观澜说道。
“舅舅说的这是哪里的话?”
“领了朝廷的差使,这就是分内之事。”
谢观澜突然眉头一拧。
“在路上听了些话。”
“这些江南道的世家大族越发肆无忌惮,仗着自己的地势,竟妄图当起土皇帝。”
“真忘了这江南道是谁的?”
沈武安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
“舅舅,这大庭广众的,咱稍微收敛点,免得某些人又会被激得做些过激的事情。”
闻言,谢观澜轻哼一声。
“那就让他们试试。”
“看看是我谢观澜的手段狠,还是他们的手段狠。”
“上次我来的时候,一个个装得有模有样。”
“这次是觉得我镇不住他们了?”
府台安顿完到来的御林军,扭头就听到谢观澜如此发言,浑身一个寒颤。
不知怎的,他有些害怕。
随后谢观澜的余光瞥了过来,那一记眼刀,真的像是直插心窝。
府台不敢停留,扭头就跑。
“走吧,正好,咱们一块坐坐。”
“我有些事情想问你。”
察觉到周围气氛的变化,谢观澜拍了拍林凡的肩,带着他往城内走去。
“林凡,如今朝堂上开海禁以及和草原王庭进行结盟的手笔,都是出自你吧?”
闻言,沈武安有些紧张,他看了看谢观澜,又看了看林凡。
林凡自然点头。
这没有什么好否认的。
当时刘老将军来此,朝中不少人注意着。
“舅舅,这事已经到这个地步了,我也只是按照当下的情况推演一番。”
“对刘老将军来说,这是极大的损失。”
“不过我相信未来大夏会感谢他的。”
谢观澜看着他,忽然笑了。
“我不是来问罪的,我是来谢谢你的。”
“你这三言两语让刘老将军站了出来,为陛下递了一个台阶。”
“虽然刘老将军之后不能再出山了,但陛下已然传达。”
“今后刘家的地位不会变,子嗣但凡可用,会被飞快提拔到如今刘老将军的位置上。你也不必自责。”
沈武安的神情古怪起来。
若是照自家舅舅这么说,这是件好事,为什么舅舅又会来此?
谢观澜像是心有灵犀般,看了沈武安一眼。
“你这做法没问题,但是有些急了。”
“刘老将军从到你这再回去,这么短的时间里,一点缓冲都没有,让陛下也猝不及防。”
“所以陛下让我来。贾家可以动,但江南道不能乱。”
“陛下是怕你把贾家直接连根拔起,连带着其他几家也被你整得伤的伤残的残。”
“整个江南道元气大伤,这不符合朝廷的利益。”
闻言,林凡明白了,笑了笑。
虽然陛下是这么说的,但真正的意思可不是这样。
如果陛下有心按照自己的计划推行,那在他的目标中可不止刘老将军一个,还有沈国公府。
到时候一个军队中的老将,再加一个累世勋贵的公爵府邸。
两个加在一起分量足够重,也能把他彻底压住。
之后沈武安就等于背上了污点。
罪名怎么说,由他说了算。
刘老将军也不会落到不能再起用的地步。
未来边境有事,依旧能让他去顶,毕竟一个帅才可比什么都来得珍贵。
这是来敲打自己的。
林凡笑了笑,不以为意。
若换做别人,怕是早已诚惶诚恐。
可他什么都不求,什么也不贪,女帝拿自己没办法。
或许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把谢观澜派来。
谢观澜看了过来。
林凡同他对视,两人齐齐打了个眼神,不再多言,往城里走去。
“走走走,去府衙。”
“酒菜已经备好了,咱们好好地用上一餐。”
谢观澜闻言,看向林凡。
“可是你准备的?”
林凡顿时明白他的意思。
“放心吧舅舅,这些餐品保证和我先前请你吃的一模一样,味道分毫不差。”
谢观澜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自打上次之后,我就馋你这口。”
“找了无数大厨,愣是没能复刻出来。”
“我可馋很久了,只有进京述职的时候才去你开的店里尝尝鲜。”
沈武安从桌下拎出白瓷瓶。
“舅舅,看看这是什么?”
清澈的酒液倒了出来,香味弥漫了整个屋子。
谢观澜的鼻子动了动,眼睛亮了又亮。
“神仙醉?”
“不对,这比我上次喝的还要浓烈。”
沈武安拍着瓷瓶。
“这可是升级版。”
“在上一次的基础上进一步提升,香得很。”
谢观澜端起酒,一饮而尽,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爽啊,还得是你的神仙醉。”
抿着嘴,待到口中余味彻底散去,谢观澜这才开口。
“可惜啊,在我那没你这酒。让人去京城特意买一趟,又有些不划算。”
当第二杯满上的时候,谢观澜喝酒的动作明显慢了不少。
林凡托着腮,眼前忽然一亮。
“舅舅,咱们要不做笔生意?”
谢观澜正喝酒呢,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蒙了。
“你要跟我做生意?做什么生意?”
他也来了几分兴趣,坐直之后看着林凡。
“就做这酒水和食物的生意。我把配方全部告诉你,舅舅你去开店,我技术入股。”
“咱们四六分成,你六我四。”
谢观澜一听,眼前一亮。
不过很快,他又强制自己恢复冷静,在脑海中细细盘算了一遍开店的事宜,缓缓摇了摇头。
“咋了舅舅?这有什么不对吗?”
“你放心,这绝对好吃。”
沈武安还有些急了。
开店,这可是好事,自己再参一股也能赚钱。
随着林凡生意越做越多,他的小金库可越来越鼓囊了。
“菜品什么的没问题,传过去也就传过去,我保证他能大卖。只是这酒嘛。”
他端起酒,在手中端详着。
“这烈酒入喉,常人怕是不好接受。”
“我是在边军中经历过,才对烈酒颇为上心。”
“可在我那边,多为读书人书香世家出身,喝酒放浪形骸是一大忌讳。”
“所以常喝度数较低的米酒黄酒。”
“可能这酒在那边卖得不是很好。”
沈武安一听,脸顿时就垮了下来。
这酒水生意可比菜品的生意好上不知多少倍,往往是他小金库中的大头。
林凡想也没想,便答道。
“这好办。我还能推出一些风味果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