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武安回去了。
在说完之后,刘老将军并没有留他做客,刘府闭门三日不见客。
之后刘老将军亲自前往妻子的祖坟上香。
声势极大,整个江宁府的百姓都被吸引过去。
做完这一切,刘老将军便带着家眷返回了京城。
时间一日日过去,一个月后,江宁府才接到了朝廷的消息。
京都发生了大事。
刘老将军上书说这仗不能打。
不仅不能打,还要远交近攻,拉拢草原王庭的人。
更是提出要开放海禁,赚取税收。
消息一出,就像一颗石头砸进湖面。
“刘老将军这是老糊涂了!”
“海禁乃是先皇所设,竟要开放,这不有辱先辈吗?”
“请陛下责罚!”
女帝动了真怒,当场摔了玉简,削了他的军衔,罢了差遣。
念他多年有功,命他卸甲归隐。
家中族人可入部队,替他掌职。
林凡在醉仙楼听到,只是摇了摇头。
“果然,这招转移注意法极其有用。”
“所有人都盯着海禁的事情在吵,对于不再北上,反倒没那么关注了。”
却不知刘老将军的话,赫然已经触动了女帝。
女帝早已将主意打在海禁上了。
朝廷实在没钱,各处虎视眈眈,国内百姓也没钱。
她总不能再向百姓掏钱,如此只能将目光放在远处。
草原王庭二王子震旦在听闻消息之后,第一时间派使节前往京城,促谈联盟。
联盟的消息一开,整个大夏都为之震动。
紧接着,一些联盟的细枝末节也传了出来。
震旦俯首称臣,受封草原王。
其下部众每年需向大夏上缴战马千匹,要听从大夏调遣。
大夏每年会开辟边市与其互通有无。
原本沸沸扬扬的议论散了大半。
“不打仗就是好事。”
“那个震旦俯首称臣,还开互市,这等于是向我朝低头了。如此也算他识相。”
林凡会心笑了笑。
这就是人性,只要不耽误他们的利益,他们就不会说什么。
在此基础上,一点点面子上的成就也能让他们飘飘然。
反正只要不涉及自身即可。
日子一晃,江宁再度恢复宁静。
林凡这边的生活很简单。
施粥,解决闹事的人,观察世家的变化。
沈武安那边继续带领着工匠修建水库。
唯一让林凡感到苦恼的,就是那些老匠人们,时不时就要来拜访自己。
嘴上说是拜访,实际上就想从自己这套出点修筑河道的手艺。
林凡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自己知道的不多,也只有偶尔的灵光一现,哪里能教他们些什么?
每次这些匠人来,都是乘兴而至,败兴而归。
对林凡来说,唯一的好消息便是朝廷签订盟约之后,将其誊抄了数十份下发各府,极大地鼓舞了人心。
也让林凡在江宁的工作好做了不少。
日子一晃到了十月。
光从窗缝里照了进来,他睡得正香,沈武安直接闯了进来。
“大清早的,你又要干嘛?”
“你今天要是不给个理由,你信不信我让你接下来一个月都碰不到一滴神仙醉。”
沈武安缩了一下。
“别嘛,我只不过是急嘛。”
“说吧,这又出什么事了?”
沈武安这才想起了什么,一拍大腿。
“来了来了,兵来了。”
“什么兵来了?”
沈武安当即解释起来。
当初他们来的时候,陛下派了御林军。
可御林军不能在一个地方久待,所以陛下便派另一批御林军来做轮值。
闻言,林凡转了个身。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舅舅来了。”
“舅舅来了?”
林凡噌的一下,直接坐了起来。
“他怎么来了?”
“你忘了,他被封过江南道节度使,这道诏令还没撤。”
“他来,这才是合情合理的。”
林凡一拍脑门。
他差点忘了。
当初这位舅舅为了给沈武安之后发展打下基础,认领了江南道节度使。
本想着后面交于沈武安,结果后面出现了一大堆事情。
一拖延两拖延,这个抛之脑后了。
没想到,这下他居然来了。
“你有什么消息不?他这次来是有什么目的吗?”
沈武安一摊手。
“我哪里知道那么多?我今天早上才得到消息。”
“舅舅的亲信快马加鞭赶来,跟我说,让我记得迎舅舅入城,安置住所。”
“那你还在这等什么?”
林凡一下子起身,拽着沈武安就往外走。
“你放心吧,放心吧。”
“我已经把府邸给他安排好了,舅舅到了直接去府衙。”
下了楼,街道上人山人海。
随着大夏盟约一纸传到,江南道那些士绅竟破天荒地捐了一批粮食出来。
这让江宁府的生活大为好转,百姓们也重新过上了相对安稳的日子。
林凡找准机会发布以工代赈,让其加入新修闸道的队伍中。
预计的二十四道关闸,如今已有三道落成。
成功地连接了江宁与直隶省。
这次御林军再来,便不像之前百姓皆有排挤,一个个走上街头,准备欢迎他们。
领头的正是江宁府府台。
府门外,一阵尘土传来。
远处黄尘满天,尘雾中走出一片黑压压的人群。
铁甲锃亮,闪着寒光,长枪林立,杀气腾腾。
府台堆笑着走上前去。
“节度使大人,下官来晚了,还望节度使大人海涵。”
谢观澜微微一笑。
一身的儒雅气,竟将身后铁骑的杀气消减得七七八八。
“太客气了。”
“这次我也是贸然前来,需要在江宁叨扰几日,希望府台莫要介意。”
“谢家主哪里话?您能来,实在是我江宁蓬荜生辉。”
谢观澜没有再回话,眼神在人群中扫掠着,一眼就锁定了林凡和沈武安。
府台见状,识趣地退下去,安排那些随之而来的御林军。
林凡看去,谢观澜依旧是那一身儒雅装扮,哪怕连日奔袭,也丝毫不改其气质。
马蹄哒哒声靠近。沈武安直接冲了上去。
“舅舅!”
谢观澜上下打量着,点了点头。
“壮实不少。”
“身上这股气势也有当年姐夫的风采了。”
“北境之行对你的成长大有裨益。”
林凡也走了上去,躬了躬身。
“舅舅。”
谢观澜同样笑着点了点头。
“看到你在这,我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