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了。”
在场的人这一刻连话都不敢说了。
林凡拍了拍手，把自己画好的草稿递了过去。
“你是老师傅，我相信你做得到。”
拍了拍他的肩，林凡自顾自在水道上查看起自己是否还有疏漏的地方。
大致看了一圈，和自己画的没有太大偏差。
之后有些问题，老匠人也能将其弥补。
拍了拍手，林凡扭头就走，丝毫不在意自己究竟给这些人投下了多大的重磅炸弹。
图纸给了，接下来的几天，那些匠人们卯足了劲，要把这条河道啃下来。
接下来十几天，林凡的日子都过得格外安稳。
没有刺杀，没有意外。
这让林凡不由担忧起沈武安来。
正想着，说曹操曹操就到。
砰的一声，门被从外头踹开。
“妹夫，好妹夫！”
沈武安那嗓子能把整个醉仙楼都喊动了。
林凡眼皮子都没抬。
“看兄长这样子，一切顺利？”
沈武安嘿嘿一笑，大摇大摆走进来。
他先四周看了看，确定没人，才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啪嗒一声扔在石桌上。
布散开，里头是一堆拳头大小泛着亮光的珠子，还有不少珍奇异宝。
“这是什么意思？”
“当然是给你的了。”
林凡掂了掂布包。
别说，还挺沉手。
沈武安一屁股坐下，端起桌上的茶往嘴里灌。
“我按你说的做了，一路上换了几次船，顺利地到了直隶省。”
“我担心卢文舟出问题，就让直隶省的节度使把东西呈给陛下，自己往回折返。”
“半路上没遇到那小子，我就又返回直隶省。”
“结果陛下的赏赐来了，我就连赏赐一道给你拿回来了。”
林凡看着上面这些珠子。
在这个年代，这玩意儿可是一等一的值钱。
扭头看着沈武安那张笑脸，他忍不住笑了。
“你就没给自己留点？”
“我就是个跑腿的。”
林凡也没矫情，直接将这包收了起来。
“哈哈，这才对。”
沈武安一拍大腿。
“我妹夫，你这边没事了吧？”
“他们就没做点什么举动？这册子对他们影响很大吧？”
林凡揉了揉太阳穴。
“影响有是有，但没有我们想的那么大。”
“这点我也是在后面才想通的。这贾家的人还是很麻烦。”
沈武安身子前倾，凑了过来。
“什么麻烦？难不成这册子是假的？”
“那我现在就去找那桂三爷好好说道说道。”
沈武安说着就要掀袖子往出走。
林凡赶忙扯住他，翻了个白眼。
“不是那件事情。”
“那究竟是为什么？”
林凡总不能说是自己当时因为激动，被情绪冲昏了头，没有好好看账簿。
后来桂灵韵找上门来，仔细和他交流之后，他才发现。
这账簿中很多贾家的人都是贾家的支脉，相当于他们在替贾家当白手套。
一旦出了问题，把这些人斩掉便可。
虽然会让贾家动荡一段时间，但反倒有利于贾家的主脉掌握权力。
前两天桂灵韵跟自己说。
郑家那边退婚了，自己父亲把自己关在房门中三日不出。
林凡就一直在等桂三爷亲自上门。
可时至今日，那桂三爷还没上门。
这让他都有些拿不定主意。
难不成那桂三爷还和江南道其他的世家有什么联系？
说真的，如果不是看在桂灵韵的面子上，桂家究竟怎样，他完全不在乎。
甚至他很乐意把桂家连根拔起。
抄没的家产或许能解燃眉之急。
“哎，没什么。”
“兄长你只需知道，这玩意有用，但没想象中的那么有用。”
“需要在合适的时机使用，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正好你回来了，赶紧盯着你的闸口修建。这个才是重中之重。”
“嘿，你小子。”
沈武安没再追问，两人又扯了几句，话题才渐息。
又过了一日，林凡和沈武安在醉仙楼楼顶喝酒之际，婉莹从外头归来，手里拿着一份东西。
“公子，外头送来一张请帖。”
“谁给的？”
“是沈府送来的，说今年老太爷八十大寿。”
林凡心中一动。
“老太爷。”
这个称谓在江宁府有着极重的分量。
若是在自家府内用倒没什么，能被人人称颂的，整个江宁放眼过去只有两个。
一个是桂家的桂老太爷，一个就是这沈家的沈老太爷。
沈家不是世家，书香门第出身。
沈老太爷的父亲，沈老太爷以及沈老太爷的儿子，全部高中探花。
也是江宁府的一件美谈。
这沈府也是朝廷在江宁的重要力量，这面子不能不给。
“行，替我应下来，我们晚点去。”
林凡接过信件拆开，上面的字写得极好，赏心悦目。
“今岁老夫八十，不愿大操大办，只在昭华院摆一桌便宴，邀几位说得上话的小聚。”
“老夫一生只好奇，闻听小友棋艺高超，手痒难耐。”
“今夜务必赏光来喝一杯，再战一局。”
“沈氏手书。”
林凡眯了眯眼睛。
“算了，去沈府逛逛，就当散散心。”
天还没黑，廊下的灯笼刚点上。
傍晚，林凡换上了一身干净素洁的常服，一个人上车前往了昭华院。
昭华院在城东，靠着水。
车停下，他理了理衣襟，走了过去。
还没到门口，旁边一根大石头后猛地跳出一个人。
林凡被惊得连连后退，定睛一瞧，只见一张俏脸正笑眼盈盈地看着他。
是桂灵韵。
她今日头发梳得整齐，不像前几日那般散着。
或许是知道自己的婚事退了，那笑容中多了真切。
整个人穿着一身暖色的儒装，明媚活泼。
“你怎么在这？”
林凡有些疑惑，望了过去。
“我怎么不能在这？”
桂灵韵扬了扬下巴。
“老太爷和我家是旧交。”
“今夜这桌我家也算一家，自然也在邀请的行列里。”
“倒是你，我在这等你半个时辰，还以为你不来。”
她往前一步，身上淡淡的香味扑鼻而来，林凡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桂灵韵见状，像个偷心的小狐狸，甚至直接上手揽住了他的手臂。
“哎呦，你干嘛？”
“快放手，快放手！”
林凡连忙压低声音，把自己的手臂从她怀里抽出来。
“这可是昭华院门口，众目睽睽之下，被人看见了是要传闲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