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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乾不良人,点尸成兵横扫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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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访诗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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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雍像是想起了什么,看着楚临风: “十四岁那年,祭酒把你那首七律,抄了一份,送进宫里。朕看过。确实好。好到朕当时就想召你进翰林院。” “后来你拒了,朕没有问。你也没说。” 楚临风伏在地上,肩头动了一下:“臣,那时年少,觉得笔太轻了。” “笔太轻?现在呢?”李玄雍道。 “现在才明白。”楚临风的声音很轻。 “不是笔轻,是臣那十年,把笔插进了鞘里。有人把笔用得比刀重,臣却把笔,闲成了废铁。” 李玄雍看着他,半晌,忽然道: “长安城里,传着一个名字,诗仙。醉花楼一夜,名动长安。是你说的那个人?” 楚临风没有说话。 “朕问你是也不是。”李玄雍的声音沉了下来。 楚临风伏在地上,沉默了很久,才道:“臣今夜,只有五成把握。容臣明日,给陛下答复。” 李玄雍盯着他,敢在他面前留一手的,不多。 楚临风跪在那里,没有再说话。 “你要几日?”李玄雍问。 “三日。”楚临风道,“三日后,第二场、第三场文战,一次比完。臣要把那人,请到御前。” “三日。”李玄雍重复了一遍,“若请不来呢?” “若臣请不来那人,文战之败,臣,替陛下担。” 李玄雍看了他很久。 窗外,更鼓响过三更。 “朕准了。”他摆了摆手。 “谢陛下。” 楚临风叩首,起身,退出御书房。 楚临风走出殿门,夜风扑面。他停了一瞬,正要转身。 身后,皇帝的声音,传了过来:“楚卿,那人赢了,朕有赏;输了,朕也有账要算。” “臣,记下了。” 楚府,书房。 楚临风从书柜深处,取出一个锦匣。匣中,只放着一张纸。 纸已微黄,上面墨迹潦草,带着三分醉意。 诗仙。 他看了很久,指尖抚过那两个字,像是在辨认一个久别的人。 他记得那晚。 那书生布鞋,灰衣,腰背挺得笔直,不像个读书人,倒像个武人。 “阿福。” 阿福推门进来:“公子。” 楚临风将纸折好,收入袖中,抬眼望向门外夜色: “阿福,备车。去查个人。” “公子,往哪走?” 楚临风望了一眼灯火中的长安,缓声道: “醉花楼。那晚,他是从那里消失的。” 车轮辘辘,碾过长街。 夜,重建的醉花楼。 楚临风的车停在巷口。他掀帘看了一眼那扇窗,就是这扇窗,让一个灰衣书生,一夜之间,名动长安。 “进去,找人。”楚临风道。 三楼雅阁,灯影幢幢。 苏挽月还没睡,倚在榻上,就着一盏灯,翻一本旧词谱。 见楚临风进来,也不起身,只笑了笑:“哟,楚公子?深更半夜,逛到我这醉花楼来了。” “求姑娘一件事。”楚临风坐下,不绕弯子。 “那晚,有位公子,在楼下写了两首诗。姑娘请他上了三楼。” 苏挽月翻词谱的手,顿了一下。 “诗仙。名动长安的那位,楚二公子,找他?” “姑娘可还记得,他是什么样的人?” 苏挽月放下词谱,想了想:“年纪不大,二十上下。人清瘦,个子不矮,眉目干净。” 楚临风沉默片刻:“他上楼时,姑娘可还记得,他是什么做派?” 苏挽月眯起眼,回忆着,“不像是读书人。读书人进我这三楼,要么端茶装雅,要么眼睛乱瞟。他不一样,他进来,先扫了一圈屋子,看的是窗,看的是门。那眼神,倒像是来……来看地方的。” 楚临风端起茶盏的手,停在半空。 看窗,看门。这是办案人的眼睛。 “多谢姑娘。”他放下茶盏,起身,“今夜之事,还请姑娘,莫要对外人提起。” “楚二公子放心,我这儿,最会守秘密。”苏挽月笑了笑。 …… 翌日,一张帖子,送到了不良人总署。 “久仰陈帅破永生教案,为长安除一大患,楚某不胜钦服,特备薄酒,聊表敬意。” 王彪凑过来看了一眼:“楚家?四大家族的楚家?那个十年不入仕的楚二公子,请陈帅吃饭?” 刘闯也皱眉:“陈帅,这饭……怕是没那么简单。” 陈牧看着那张帖子,看了很久。 “去。”陈牧把帖子收进怀里。 人家请的是破永生教案的陈帅,要是不去,倒显得心虚。 楚府,花厅。 酒是好酒,菜是好菜,楚临风一身青衫,亲自在门口相迎。 见了陈牧,拱手一礼,笑得温和:“陈帅肯赏光,楚某这府邸,蓬荜生辉。” “楚公子客气。”陈牧回礼, “在下是查案的粗人,怕唐突了公子的雅座。” “陈帅这话就见外了。”楚临风引他入座, “楚某虽是读书人,可这长安城里,我最敬的,就是陈帅这样办实事的人。” 酒过三巡,话匣子打开,先是聊案子。 “听说醉仙楼那案,十四具尸体,个个死时都在笑?”楚临风问, “楚某听了,觉都睡不好。陈帅是怎么查出的?” 陈牧端起酒杯,不紧不慢:“案子是死的,人是活的。查案,就是顺着活人的破绽,一步步往回走。” “妙。”楚临风击节, “顺着活人的破绽,往回走,这话,够楚某品三年。” 陈牧垂着眼,喝了一口酒。 他在等。 果然。楚临风放下酒杯:“陈帅,楚某近日听了个传闻,说长安城里,有人传诵一首诗。” “长安一片月,万户捣衣声。” 花厅里,静了一瞬。 “最后一句,楚某总记不住。”楚临风笑着摇头, “陈帅读书多,可还记得?” 陈牧的心,猛地提了起来:“在下是查案的,不懂诗,楚公子问错人了。” 楚临风也不追问,只笑了笑,“那真是可惜了。楚某总觉得,能写出这诗的人,心里一定装着千军万马。” 他话锋一转,从袖中取出一张微黄的纸,展开,推到陈牧面前。 “陈帅是行家。楚某近日得了两个字,想请陈帅鉴赏鉴赏笔迹。” 陈牧低头。 纸上,两个字,诗仙。 他看了两息,抬起眼:“好字。狂放,有侠气。不像官身之人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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