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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绝关系后,我成大魏第一国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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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春风楼里杨探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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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馨儿大喜过望,是相熟太监!肯定是宫里来传宫宴旨意了! 她就说嘛,她堂堂郡主,皇帝亲封的封号,怎么可能不请她赴宴。更不可能因为几桶猛火油而怪罪于她。 她整了整衣襟,推门走了出去。 然后她看见了满院的禁军。 铁甲森森,长枪雪亮。 为首的太监她认识,正是御前常伺候的总管太监章宏。 章宏手里捧着一卷明黄圣旨,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赵馨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双腿有些发软。 她想说话,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章宏没有看她,展开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永嘉郡主赵氏馨儿,蒙朕恩宠,赐封郡主,本应恪守本分、谨言慎行。 然其不思感恩,勾结逆党,助叛焚城,致百姓死伤、财货损毁无算。其行悖逆,其罪当诛。念其宗室之谊,从轻发落:削去郡主封号,贬为庶民,即日送交静安寺落发为尼,终身不得下山。钦此。” 赵馨儿整个人瘫软下来,耳边嗡嗡作响,章宏念的那些字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只听见了“削去封号”“终身不得下山”几个字。 “不……”她慌乱爬了起来,“我要见陛下!我是……我是郡主!我不能去当尼姑!” 章宏面无表情地将圣旨合拢,看向身后的禁军:“带走。” 两名禁军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赵馨儿的胳膊。 她拼命挣扎起来,头上的金步摇掉在地上,被踩了个稀碎。 赵馨儿哭喊着,“我要见陛下”“我是皇亲”,可禁军纹丝不动,将她拖出院门,塞进了一辆青布小马车里。 车轮碾过积雪,吱呀吱呀地驶向城外的方向。 赵馨儿蜷在车厢角落里,头发散乱、满脸泪痕。 她呆呆地看着马车顶棚,耳边回荡着那句“终身不得下山”,忽然放声大哭起来。 成国公府这边,黄国忠早早便吃了团圆饭,在正堂处已经等了近两个时辰。 他换了那身最体面的绛紫朝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连胡子都仔细修过了。 可桌上的茶换了三遍,门外的雪积了厚厚一层,宫里传召的太监仍然没有来。 黄国忠坐在正堂里,眉头越皱越紧。 往年除夕宫宴,成国公府虽然算不上最受重视的那批,可传召的太监从未迟过这个时辰。 今年难道出了什么变故? 他忽然想起方才年夜饭时两个儿子的异常。 黄天正和黄耀宗整顿饭都畏畏缩缩,不敢直视他的目光,夹菜时筷子都在抖。 他问了两句,两人异口同声说“没事”,可两人的脸色就说明了,绝对有问题。 黄国忠心里盘算着,近日京城中,发生的大事。 最先想到的就是临安侯造反一事,心里突然有些慌乱。 莫不是两个不成器的东西也参与其中? 可仔细一想,两个不成器的东西,就算想参与人家也看不上,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会让这两个玩意去执行。 首先排除掉这件事。 他皱起眉头,那还有什么事情?参与赌博? 就在他准备派人去将两个儿子叫来时,门房那边终于传来动静:“老爷!宫里来人了!” 黄国忠猛地站起身,整了整朝服,快步朝门口走去。 他一推开正门,便看见了和赵馨儿门前同样的阵仗,禁军列队,长枪如林,为首的太监手里捧着一卷圣旨。 不同的是,这位太监他认得,是刑部那边的人。 黄国忠的心脏猛地一沉,他强撑着露出一个笑容:“公公亲临,不知……” 太监面无表情地展开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成国公府黄氏天正、黄耀宗,勾结逆党、参与谋逆,罪证确凿。念其父黄国忠尚不知情,免予连坐。黄天正、黄耀宗即日起收押天牢,待刑部审结后发落。钦此。” 黄国忠整个人僵在门口。 满脸不敢置信:“……天正?耀宗?他们……他们什么时候……公公莫不是念错了?” 太监投去一个犀利的眼神:“成国公,您这是在怀疑皇上的判断?” “下官不敢!”黄国忠连忙跪了下来。 太监哼了一声,侧身让开,身后两名禁军已经踏进了门槛。 正堂里传来一阵桌椅翻倒的响动,紧接着是黄天正惊恐的喊声:“父亲!父亲救我!我没有参与造反,我什么都不知道!” 黄耀宗的声音更悲惨:“爹!是王季同!是他拉着我们去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 “你们要干嘛,凭什么抓我的儿子!”柳氏的尖叫声响彻国公府。 黄国忠转身冲回正堂,正看见两个儿子被禁军从桌后拖出来。 身后跟着大喊大叫的柳氏。 黄天正的衣服歪斜了半边,黄耀宗脸上全是泪痕,两人被禁军架着胳膊往外拖,宛如两条死狗。 “住手!”黄国忠想拦住禁军,“放开我儿子!他们还小!他们不懂事。” 禁军被叫得不耐烦,厉声喝斥:“要是再阻碍执法,将与谋逆同罪,一并下狱。” 柳氏立马止住。 一名禁军伸手挡开了黄国忠,力道很大,黄国忠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他扶着桌沿才站稳,眼睁睁看着两个儿子被拖出大门。 满堂寂静。 桌上的年夜饭还摆着,碗碟里的菜已经凉透了。 黄国忠站在空荡荡的正堂里,看了眼那身崭新的绛紫朝服,忽然觉得无比讽刺。 门外,除夕的鞭炮声终于开始密集起来了。 一声接一声。 与此同时,京城大小街巷中,锦衣卫和禁军的脚步声却从未停歇。 春风楼今晚本应该是最热闹的,除夕夜来寻欢作乐的公子哥比平日要多很多。 楼里丝竹声声、笑语盈盈,六娘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红裙在回廊间穿行招呼客人。 二楼雅间里,几个纨绔正围着酒桌划拳,其中一人面红耳赤、衣衫半敞,正是探了三日花的杨砚之。 他今日已经从春风楼换到了另一家,又从另一家换回了春风楼,反正京城有名的青楼他都走了个遍。 此刻正搂着一位花魁,醉醺醺地喊着“来来来,喝完这杯,还有三杯,本公子要探遍京城二十八楼!” 话音刚落,楼外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门板被撞开的声音。 楼中顿时混乱一片。杨砚之迷迷糊糊抬起头,便看见一群铁甲禁军冲上楼来,长枪直指满堂宾客。 “全部带走!一个不留!” 整个春风楼炸了锅。 衣着暴露的女子尖叫着四散奔逃,公子哥们酒意全消,连滚带爬想往窗外跳,却被禁军堵了个严实。 醉醺醺的杨砚之被两个禁军从雅间里架出来时,还搂着那个花魁不撒手,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别抓我!我是杨国公的儿子!我爹是当朝国公!” 禁军队长斜了他一眼:“杨公子,你爹让我们转告你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让你在外头丢人现眼完了,赶紧滚回府里去跪着。否则明天就把你吊在院中桃树上抽一天。” 杨砚之的酒瞬间醒了大半。 他松开怀里的花魁,朝禁军队长嘿嘿一笑:“那什么……我这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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