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抗战:从长征开启大将之路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628章 教条派冷眼轻视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当天的入学欢迎仪式在下午三点举行。 高级指挥系的全体学员被集中在学院礼堂里,教务主任周主持了简短的开班仪式。 仪式上讲了学院的校史、办学宗旨、学员守则和本学期的教学计划,中规中矩,没有任何出格的地方。 但李云龙注意到,礼堂里的座位安排暗含玄机—— 前排坐着的几乎全是穿着笔挺、面容年轻、目光里带着书卷气的学员,那些人的肩章大多擦得锃亮,皮鞋上没有半点灰尘。 而后排坐着的人则穿着相对旧一些的军装,袖口和领口有明显的磨损痕迹,有的靴子边缘还带着长途跋涉后的干泥印子。 前一种人互相之间会用目光打招呼,后一种人则各自坐着,跟周围人的距离比前者远了半步。 丁伟也注意到了这种微妙的区隔。 他坐在倒数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右边是孔捷,左边空着一个座,李云龙和邢志国在更后面一排。 他安静地观察着前排那些年轻军官交谈时的神态和语调—— 那些人说话时喜欢用手势辅助,而且用的是一种在战场上极少出现的、带着书卷气的精准措辞。 仪式结束后,学员们散场走向食堂吃晚饭。 李云龙四个人走在一起,沿着校园的林荫道往食堂方向走。 晚饭的时候四人在食堂找了个靠墙的角落坐下。 食堂里人声嘈杂,七八个圆桌坐满了大半,学员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吃饭说话。 李云龙埋头扒饭的时候耳朵没闲着——他在听旁边桌上那些学员的交谈内容。 旁边那桌坐着五个人,正在讨论第一学期某门课程的教材内容和授课教官的学术背景,提到了“克劳塞维茨“和“战争论“几个词汇。 李云龙把那些词默默记在了心里,但面上不动声色。 到了晚上,四人坐在宿舍区走廊的台阶上乘凉。 八月上旬的南京闷热潮湿,蚊虫在路灯周围嗡嗡地盘旋着。 李云龙摇着一把不知从哪儿弄来的蒲扇,扇面边缘已经破了几道口子,他照样摇得虎虎生风。 “今天报到的时候我看了课程表。“孔捷说,“第一周是战役学概论,由一位姓刘的教官主讲。” “听说此人在苏联伏龙芝军事学院进修过三年,理论功底很扎实。“ 邢志国在台阶最下一级坐着,声音从低处传上来:“课程表上列出了参考书目,我翻了一下,有些书我以前看过,有些完全没见过。“ 丁伟靠着廊柱,月光把他的侧脸照出半明半暗的轮廓。 “第一周课,先摸摸底。” “看看这里的教学风格、教官的偏重点,还有那些学员——“他顿了一下,“前排那些人的水平到底怎么样。“ 李云龙摇着蒲扇“啪“地拍了一下小腿上的蚊子:“管他什么水平,进了课堂就是学生。” “学生学东西,学得会就学,学不会就问。“ 八月六日上午九时,高级指挥系第一堂正式课程在学院主教学楼204教室开讲。 教室能容纳六十人,四十八名学员全部到齐。 李云龙四个人选择了靠窗偏后的位置坐下来,前面的座位被那些年轻科班学员占了大半。 上课铃响之后,一个大约五十岁上下、身形精瘦的教官走上了讲台。 他穿着一身熨烫平整的军装,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面的目光锐利而带着一种天然的审视姿态。 他在讲台后面站定,将教案打开放在桌上,目光环视了一圈教室里的学员:“各位学员,本课程为战役学概论,我是主讲教官刘长庚。” “在接下来的十二个课时里,我们将系统梳理战役指挥的基本原则与理论框架。“ 他翻开教案,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一行字——“战役指挥中的决策逻辑模型“。 笔迹工整,框架清晰。 “战役指挥不是简单的冲杀和压制。” “任何一次战役决策,都必须建立在对兵力对比、地形条件、后勤保障、敌我士气、时间窗口五个核心变量的综合评估之上。“ 刘教官转身面向学员,目光从讲台下方扫过。 “今天我们先从决策逻辑模型的基本框架讲起。“ 他的授课风格极其理论化——每一个概念都被拆解成若干个子概念,每个子概念又配以相应的公式和变量符号,板书密密麻麻地占了整面黑板。 他在讲到“兵力运用中的边际效用递减规律“时,举了一个例子—— 说某次战斗中如果投入过多兵力却无法形成有效突破,则后续每增加一个营的兵力所产生的作战效能提升将呈指数级下降。 讲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再次扫过教室,最终落在了靠窗后排那个方向。 “有哪位学员能够举例说明,在实际作战中如何判断一个部队的“投入临界点“?“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 教室里安静了那几秒,空气像是被抽走了大半。 四十八名学员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往后排飘,但没人主动站起来回答。 刘教官的问题其实不算难——“投入临界点“这个概念,在场但凡带过团一级部队的人,心里多少都有点数。 但问题在于,没人想在开课第一天就出这个风头。 前排放着的那群科班出身的年轻军官互相交换了几个眼神,嘴角带着那种“果然野路子就是不行“的微妙弧度,其中有个人甚至轻轻笑了一声。 那声笑不大,但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李云龙的手掌按在桌面上,脸色有些铁青。 他坐在靠窗后排,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前面那些人的后脑勺和肩膀线条—— 那些人坐姿松弛,翘着腿的、靠着椅背的、拿笔在指尖转着的,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一种“我是正规科班出身“的从容。 那种从容让李云龙觉得牙根发痒。 他想起1939年鬼子扫荡那会儿,自己带队在山区跟敌人周旋了四天三夜,弹尽粮绝的时候靠着一把刺刀和半壶水硬生生撕开包围圈。 那时候他没学过什么“边际效用递减规律“,但他知道什么时候该留预备队,什么时候该把最后那点兵力压上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