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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从钳工学徒开读书攒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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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7章 腊月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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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他直起身,看着杨厂长,声音比刚才沉了些:“但话说回来,你这事要是能成,意义太大。咱们自己的工人,自己设计机床,自己造出来。这要是传到上面去,比修一百台苏联床子都提气。现在全国工业最缺的就是这个,自己的东西。” “所以我才说,得请您出面。” 杨厂长看着他,“图纸我留您这儿一份。年后上班,您往上面报一报。要是部里认了,这项目就能按重点去推。到那时候,材料申请的事,后勤部门也会高看一眼。” 黄局长点点头,站起身来,走到办公桌前,把图纸一份一份归拢,拿报纸重新包好,又放进了墙角的铁皮文件柜里。 上锁的时候,钥匙在锁孔里转出“咔嗒”一声,很脆。 “图纸先放我这儿。等过了年,我找时间报到上面去。只要部里点头,材料就按重点工程去申请。你别着急,这事情快不了,但也慢不得。” 他回到沙发坐下,又看着杨厂长,“有一点你得给我交个底。这床子,林远说能造出来,你们厂里呢?能接下这活吗?人员、设备、时间,有没有底?” “来之前我和老郭碰过。”杨厂长说,“人员上,十一车间技术组能顶上,林远牵头。三车间再抽几个老师傅配合。设备上,厂里现有的基本够用。就是时间上得宽松些,不能影响现有生产。我们打算把机床的零件加工插在生产的空当里,慢慢啃。” “好。”黄局长点头,“只要你们内部有谱,我这边就敢往上递。别看后勤部那帮人难说话,真要是部里批了重点,他们也卡不住。怕就怕你们自己先乱了阵脚。” “不会。”杨厂长说。 黄局长笑了,拍了拍沙发扶手:“行。我这心里有数了。等这事成了,我请你和林远吃饭。” 杨厂长也笑:“那我可记下了。” 黄局长转头往窗外看了一眼,又扭回来,对杨厂长说:“回去告诉林远,让他踏踏实实过年。材料下来之后,后面有他忙的。这阵子能歇的时候先歇着。” “我一定把话带到。” 杨厂长站起身,把空了的报纸折好塞回文件包,朝黄局长伸过手去。 黄局长握了握他的手,又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回去吧。路上让司机开慢些,年关了,街上人多。” 杨厂长应了一声,提起文件包,转身出了办公室。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他站在走廊里,把文件包提了提,只觉得那包比来时轻了太多。楼外的风迎面扑来,带着烟火气和冷意。他微微眯了眯眼,心里那团悬着的雾,总算散开了一些。 腊月二十六,天还没亮,前院后院就有了动静。 北风歇了,空气干冷干冷,像绷着一层薄冰。许大茂屋里早早点起了灯。 他天不亮就从被窝里起来,兑了半盆温水,洗了脸,又拿许母带来的小镜子照了又照。 镜子边上裂了条细纹,正巧横在眉心,他拿指头把额前那撮头发往下压了压。 许父许母比他起得更早。 许母胳膊上挎着个大包袱,许父挑着两只篮子,篮里装着喜糖和几挂小鞭炮。 两人进了院,许母把包袱往西屋炕上一放,许父把篮子搁在墙根,又去后院腾地方。 今天要摆四桌,地方不能窄了。 “大茂,衣裳换好了没?”许母朝里屋喊。 “好了。” 许大茂挑帘出来,身上是那件深蓝色新棉袄,领子挺括,胸前别着一朵小红花。 他往门口一站,先朝院里望了一圈,又整了整那朵花。 三大妈已经起了,正蹲在水池边刷牙,见许大茂这身打扮,含着一嘴沫子就笑:“大茂,今儿个可精神。新棉袄,小红花,这新郎官当得像模像样的。” “三大妈,您这话说的,我本来也不差。” 许大茂嘴上应着,下巴不自觉地扬了扬。 赵大妈也端着脸盆出来,把水往水池里一泼:“大喜的日子,该你俊。你妈呢?需要我们帮什么,言语一声。” 正说着,许母从西屋出来,抱着一摞红纸,见三大妈赵大妈都起了,笑得合不拢嘴:“正找你们呢。红纸得剪几个喜字,我这手笨,剪出来跟狗啃的似的。” 三大妈擦了把脸:“得,我来。喜字这活我拿手。” 说着就上前接过红纸,又扭头喊赵大妈,“你去后院看看,那棚子还得有人搭。” 赵大妈应了一声,往后院走。 后院里,二大妈已经在了,正指挥刘光天、刘光福搬条凳。 刘海中也破例起了个大早,披着棉袄站在旁边,一手端着搪瓷缸子,一手指点着:“左边那凳再往里去点,别挡道。还有那桌,别摆歪了。” 二大妈白他一眼:“你光会动嘴,倒是搭把手。” 刘海中哼了一声,把搪瓷缸子往窗台上一放,才慢悠悠过去抬桌子。 易中海也到了前院。他站在垂花门边,跟许父说话:“老许,四桌都定了吧?我瞧这院里地方够,后院摆四桌也不挤。就是灶房那边,备菜的人手够不够?” 许父递了根烟:“都定好了。咱们本家一桌,方敏家一桌,咱院里的老少两桌。灶上这边,他姑和几个婶子帮衬着,够。” 易中海点点头,把烟别在耳朵上:“到点我过来帮忙照应。孩子结婚是大事,院里能搭把手的,都搭。” 阎埠贵从西厢房踱出来,没穿外套,只披了件旧棉袄,先在门口张望了一下,又回身从屋里端出个算盘,走到易中海跟前,慢悠悠道:“老易,许家这账,得有人记着。旁的不说,这礼簿,我替老许把着。” 易中海看他一眼,点头:“行,你管礼簿。你有这份心,老许家省不少事。” 许父闻声过来,忙说:“老闫肯记,我可多谢了。一会儿人情往来,就劳烦你多操心。” 阎埠贵摆摆手,脸上淡淡的:“好说。都是街坊邻居,谁家还没个事。” 他说着,把算盘夹在腋下,进屋里寻纸笔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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