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腾辉大厦，乔安给余晓敏发了微信，对方很快就回了。
余晓敏让乔安站在腾辉大厦的鹿鹿咖啡门口等自己。
叶理的车此时停在远处，在车上看着乔安。
没多久，就见着一个年轻女子和乔安搭了话，挽着乔安的胳膊往腾辉大厦走去。
见状，叶理重新启动车子，找了个无人的巷子将灰四和秋秋放下车。
别看秋秋胖乎乎的，飞起来一点不含糊，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灰四速度也不慢，倒腾着四只小细腿，跑得比狗还快。
此时，乔安跟余晓敏进了腾辉大厦，该紧张还是紧张，手心有些微微出汗。
“我们公司在十五楼，”余晓敏笑盈盈地说着，从包里摸出一张卡刷开了电梯，“一会参观的时候别出声，你就看看他们是怎么直播的。”
乔安点点头，“好。”
“叮咚！”
十五楼到了。
出了电梯左拐，便看见两扇大大的玻璃门，上方写着——星耀娱乐。
余晓敏带着乔安径直走了进去，边走还边小声介绍，“我们公司的运营很不错的，出了不少网红，安安你好好学，一个月几十万跟玩似的。”
“要是火不起来呢？”乔安问。
余晓敏：“火不火的一靠自己，二靠公司，三靠玄学，就算不火，还有公司给你托底呢，比你做保安一个月三千那不强多了？”
乔安点点头，做出一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样子，“好像也是哦。”
“放心吧，我还能坑你？”余晓敏道。
乔安心想，但凡有人说这句话，那必定是要坑的。
说话间，两人到了直播室。
直播室是一个个小隔间，目测一个隔间大概有三四平米的样子。
里面摆放着手机支架，补光灯、补光板、微单相机什么的。
主播对着摄像头做口型唱歌，配合着跳舞。
除了跳舞直播室，还有唱歌直播室，带货直播室……
里面的主播都化着大浓妆，卖力直播。
乔安看过不少主播对比视频，现场一看更是震撼。
真人和手机画面里的人，可以说是毫无关系，把这些主播的视频给他们最亲的人看，估计是认不出来。
余晓敏带着乔安参观了一圈，“怎么样？还行吧？”
“挺不错的，”乔安说。
目前来看，公司挺正规的，似乎没什么不妥。
难道搞错了？
余晓敏再接再厉，“没做过主播没关系，我们有专门的培训，安安你上妆肯定不差，不然我也不会一直跟张总推荐你。”
乔安：“晓敏，我有点怕自己做不好。”
“万事开头难，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余晓敏说，“这样吧，我们可以先签个短期的三个月协议，要是到时候真的做不了，我带你转幕后。”
见乔安犹犹豫豫的，明显心动了，余晓敏添了一把火，“别人真没这待遇，都是一年一年签的，也就我们的关系在这。”
乔安答应了下来，“那行。”
“就是嘛，”余晓敏笑道，“走，我请你喝咖啡，张总一会到了，我们就签约。”
“谢谢你啊晓敏，”乔安说。
两人出了星耀娱乐，到了腾辉大厦楼下的鹿鹿咖啡厅。
叶理之前跟乔安交代过，需要签约了才能成功进入他们组织的内部。
但不能太过爽快答应签约，乔安想着，自己应该不是太着急吧？都是跟着余晓敏的进度走的。
在咖啡厅坐了大概半个小时，张总来了。
“你好，乔小姐，”张总笑着打招呼。
乔安点头笑了笑，“你好，张总。”
寒暄了两句，张总从包里拿出了主播协议，“你看看，没问题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签约，后续培训上岗，晓敏会带你。”
乔安接了过来，见签约的公司并不是星耀娱乐，而是一个叫鑫光娱乐的公司。
“咦？不是星耀吗？”乔安问道。
余晓敏解释道：“我们都是一家集团公司的，星耀和鑫光都是下属的子公司。”
“哦哦，”乔安说，“原来是这样。”
乔安没看过其他主播的签约合同，草草看了一遍，偏头看余晓敏，“晓敏，我真的可以吗？”
余晓敏又安抚了两句，乔安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看似是余晓敏促成了签约，实际上是乔安在跟着他们的节奏走。
“欢迎你，乔安，”张总笑着伸出手。
乔安伸出手，跟着握了握，“谢谢。”
签约完成，张总拿着合同走了，乔安和余晓敏还在咖啡厅里坐着。
“明天开始给你培训，”余晓敏说。
乔安：“也是过来腾辉这边吗？”
“不是，我们有专门的主播培训基地，一会你把住址告诉我，公司有专车接送，”余晓敏说道。
“福利这么好啊？”乔安露出惊讶的表情。
余晓敏皮笑肉不笑地说：“更好的在后头呢。”
乔安心里打鼓，对方不直接说培训地点在哪里，其中肯定有猫腻。
这时，余晓敏抬头撩了耳边的头发，乔安微微偏头看了过去，余晓敏穿的半袖上衣，袖口宽松轻盈，随着她的动作，袖口往上手臂上滑了些许。
只见她肘窝处，有许多细密的针孔。
乔安稍稍移动了一下，调整了一下坐姿，余晓敏的手很快又放了下来，衣袖将她的手臂遮住了。
在咖啡厅里又坐了一会，两人才分别。
乔安在公交站台等待了一会，老陈开着出租车停在了她的面前。
“队长在张记糖水附近，我带你过去找他，”老陈说，“今天怎么样？顺利吗？”
乔安：“挺顺利的。”
“不紧张了吧？”老陈笑问。
“还是有点，不过比上次好多了，”乔安说。
张记糖水离腾辉大厦不远，老陈放乔安下车后，开着车走了。
乔安上了叶理的车，进了无人的小巷，用APP联系了灰四和秋秋。
两个小家伙收到消息，立刻返回。
乔安将整个流程汇报给叶理，末了问道：“肘窝的位置很多针孔，吸毒的可能性是不是很大？”
“有这个可能，但不能完全断定，”叶理说，“如果是对称出现，可能性很大。”
乔安点点头，神色有些黯然。
她不能理解，当年明明那么好的一个女孩，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这些年余晓敏发生了什么？
“你不用想那么多，”叶理说，“吸毒和赌博一旦成瘾，他们就失去了最基本的人性，接下来的行动可能会很危险，如果……”
乔安打断了他，“我不会打退堂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