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桃一愣:“罗维南,你什么意思?”
“咱们眼前这个,才是那个神主。”罗维南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犹疑。
陈无拘一脸茫然地抬头:“罗维南,你喝多了吧。”
“你……你先把枪放下。”谢桃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商量着说。
“谢桃,你跟谁是一边的,罗维南现在是想杀了我,你看不出来吗。”陈无拘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几分,谢桃的眼神清明了些许。
“放下枪,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谢桃的白骨鸟振翅欲飞,站在了陈无拘身边。
“我从一开始就怀疑你了。”罗维南并没有理会谢桃的恐吓,继续说,“一开始你说回忆起来了,我就存疑。寻星那里,更是疑点,你避而不谈,像是在掩饰什么事情。”
“后来,你问我的枪是不是道具,我告诉你是技能。”
罗维南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会,“你居然就信了。”
“这可是你当年送我的规则道具啊。”
人这一辈子只能有一个规则道具,这个道具和技能很像,但是大多数人都没有,因为规则道具并不会从副本里面产出。
只有手里有顶级资源的大佬碰到了系统发的那种任务才会有机会拿到规则道具。
这把枪,就是陈无拘当年送给罗维南的。
“我承认你和她确实很像,若是平常,恐怕是一点也分辨不出来。”罗维南继续道,“我知道陈无拘平时不太正经,经常油嘴滑舌,还喜欢偷懒,但是她从来都不会在关键时候耍赖犯病。否则她担不起一个队长之责。”
谢桃听到这里,下意识往旁边站了站。罗维南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你刚刚那般行径,估计是想拖延时间,怕我们影响祭典的完成吧。”
陈无拘听到这里,抬起头,冲罗维南温和的笑了笑:“既然你说我是神主,我又怎么会被你拿枪指着呢?”
“我的授梦术侵入你的神识,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可我现在做不到啊。”
“因为真正的神主,是陈无拘。”罗维南斩钉截铁地打断了她。
“我猜,你的所有能量来源,都是从陈无拘进副本那一刻开始的,对吗?接下来,你只能完成简单的神祭,让副本运作起来,实际上,你一直在等待神主到来。”
“你把陈无拘带走,先是催眠了她,并把所有的精神力返还给她,好让她以神主的身份,去完成真正的祭祀。”
“我……说对了吗?”
眼前的陈无拘看了她一会,突然弯腰笑出了声,再抬起头时眼眶里还有眼泪:“陈无拘被我催眠之前,我和她说她完了,她说她还有队友呢。我说不过是两个拖油瓶,想不到你们倒还真有两把刷子。”
“可你们阻止不了祭祀了。”
“陈无拘”笑得很愉悦:
“神已经临世了,你们谁都阻止不了这一切。”
“我愿意为此消散。”
“谢桃,阻止她!”罗维南突然大声喊了一声,谢桃一个机灵想去抓住“陈无拘”的肩膀,可对方却一个闪身躲开了,纵身一跃,扑通一声跳进了海中。
不远处有一缕烟雾飘了过来,将她笼罩,她的神色平静,嘴角含笑,接着被一朵浪花吞没,彻底没了身影。
“坏了坏了,这下好了。”谢桃搓了搓手,“咱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去看看陈无拘这货还有良知在吗。”罗维南脸色也不好看,“不管怎么样,绝对不能让这个祭典完成。”
法阵的正中心,陈无拘漠然注视着一切,平静地看着一个又一个生命的灵魂被水晶抽取,又被漆黑的海浪淹没。
人群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混进去了一个小女孩,似乎是被催眠洗脑的父母带来的。马上就要轮到他们一家子了。
谢桃看见陈无拘朝那小女孩走过去,心里一紧。
“妈妈,我害怕。”小女孩拽着妈妈的裙角,望着无边的海面,有些发抖。
陈无拘走到小女孩身边蹲下,小女孩脸上的恐惧突然又转变为一种平静祥和的喜悦。
陈无拘笑着摇了摇头,她的手轻轻在小女孩额角点了一下:“不,这不对。”
女孩一下子又恢复了刚刚紧张害怕的样子,眼下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陈无拘,满是迷茫。
“若是无罪之人神明也要降罚,未免太过残忍。”
“回家去吧。”
陈无拘柔声道。
“可我爸爸妈妈……”小女孩抓住了陈无拘的手,“他们有罪吗?”
女孩父母的身前突然缠绕起了一圈圈的烟雾,陈无拘将双手放在女孩的眼前,平静道:“这是诅咒,这座岛屿和岛上之人的宿命。”
女孩的眼泪洇湿了陈无拘的掌心:“你也会和我爸爸妈妈一样死去吗。”
陈无拘将手移到了她头上,轻轻拍了两下,眼前只有不断涌起的海浪:“会的。回家吧。”
女孩的脸突然变得平静,很直地扭了个头离开了。谢桃知道小女孩这是被控制了。
“不好,陈无拘这是也要献祭掉自己了。”罗维南话音有些急促,“咱们得赶紧阻止她,我估计她自己才是这场祭典最中心的祭品。”
“我靠队长被人洗脑成这样了怎么。这战力可是当时刚刚登上过天榜的队长,咱们怎么可能打得过,露头就秒。”谢桃苦着脸道。
“也不一定,你没看见陈无拘现在还是挺有人性的,没有对那个小女孩下手。”罗维南小声道,“不管怎么样,我先去试试和她讲道理。”
罗维南站起身,朝陈无拘走去,下一秒,罗维南就跟着那群人排上队献祭,站在卦阵边边上了,表情和那些人一样祥和。
——享福去了。
枯桃蹲在地上急的直咬手指头,怎么办怎么办,这下全队都要寄了。陈无拘没被控制的时候人性就不多,现在被洗脑了更没人性了,罗维南连话都没说上呢……
到底是什么邪神在搞祭祀啊……
另一边,罗维南飞快的扫着地上的阵法。
她知道陈无拘注意到了她,眼下只是起了玩心,她要用最快的速度,知道这该死的卦到底是在拜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