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克林海军造船厂，东区货运场。
周星星甩去红缨枪上的鲜血，盯着前方那个拎长棍的男人。
“表哥，这么巧啊？”
牌皇尴尬地扭头看向夜空，摆明了不想接这句话。
站在雷米身后的两个男人走上前。
左边那人面无表情抬手给手枪上膛，右边那人赤着上身，钢爪在集装箱上划过，留下几道浅痕。
“表哥！你不在拉斯维加斯打牌，怎么跑纽约兼职当保安了？”
周星星恨铁不成钢的说：“这边夜班补贴很高吗？”
牌皇苦笑一声：“我也不想来，我欠某个人一个人情，没办法。”
“人情？”
周星星满眼怀疑，“你还欠我两百美元呢！人证物证齐全。你先把我的钱还了，再去还别人的。”
“史蒂芬，这两件事不能放在一起算。”
“怎么不能？”
周星星掰着手指说道：“债权人平等，先到先得。你把对方电话给我，我帮你协调还款期限，实在不行打八折。”
“这件事没法调解。”
“七折。”
“史蒂芬！”
周星星本来也没指望靠打折解决问题，枪锋一转，指向旁边两个复制品。
“这俩怎么回事？”
克隆零号特工的脸跟洛杉矶见过的大卫·诺斯一样，连那副全世界都欠他尾款的表情都复刻得惟妙惟肖。
旁边那个更离谱。
二十多岁的罗根，头发浓密，脸上一条褶子都没有。
牌皇用拇指蹭过长棍，棍身发出一阵紫光。
“哦，两个克隆体。”他抬了抬下巴，“里面还有很多。”
这语气，听着还以为银峰在里面搞自助餐，牛排没了厨房还能续盘。
他说得很轻，可周星星握枪的手指却紧了几分。
银峰已经不满足于改造活人了。
他们开始复制能力、灌入记忆，再把这些长着人脸的东西当成消耗品推上战场。
“他们拦不住你。”
牌皇压低声音，“趁现在离开。你已经毁了银峰的洛杉矶基地，没必要把命留在纽约。”
离开？
鼻涕虫倒在血泊里的画面又钻了出来。
那混蛋胸口被捅穿，嘴里全是血，到死也没来得及留下一句遗言。
还有卢克，那个憨厚的小伙子现在躺在病床上，双眼再也看不见自己守护的那片林子。
周星星明白牌皇这句话是好意，可他更清楚银峰不会停手。
今天走了，下一个躺在地上的也许是软冰淇淋，是北极星。
或者刚拿到工牌还没来得及把宿舍床铺热乎的新人。
“表哥，我来之前还欠人一笔抚恤金。”
“谁的？”
“一个五毒俱全的扑街。”红缨枪枪尖贴地，“这笔账，银峰得还。”
枪声先响。
克隆零号特工连开七枪封住周星星闪躲路线。
克隆金刚狼从正面扑了上来。
“铛！铛！铛！”
六颗子弹被枪锋拨开，最后一颗贴着周星星的帽檐钻进广告牌，把“安全生产”四个字打掉了一个“安”。
周星星看了眼牌子。
“侮辱企业文化，罪加一等！”
克隆金刚狼已经冲到面前，六爪交叉剪向他的脖子。
枪尾点地，老周借力腾空，皮鞋踩上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后面，牌皇抬手甩出三张在空中凝聚出紫红色的牌。
仔细一看，周星星发现冲自己来的只有两张。
第三张飞向克隆零号特工握枪的手。
这老表嘴上说要还人情，动手时倒还记得亲戚关系。
周星星心里有了数。
他双手拧动枪杆，借克隆金刚狼死抓不放的力量，将对方带得转了半圈，正好挡在自己身前。
“轰！”
三张牌同时爆开，克隆金刚狼后背被炸的血肉模糊。
“雷米！”上方广播传来女人的声音，“请完成你的承诺。”
牌皇骂了一句法国脏话，没有反驳。
克隆零号特工抛下损坏的手枪，右手伸入后腰，又抽出一把同型号武器。
旁边，克隆金刚狼胸前的伤口开始收拢。
“表哥。”老周重新端起红缨枪，“我最后再问你一次，能不能让开？”
…
同一时间，B2层。
广播里的女人笑得很放松。
燕双鹰站在两具克隆尸体中间，右手食指碰了一下腰带内层。
微型记录器已经启动。
这段女声也许经过电子处理，单独提取声纹未必能锁定身份。
不过，广播线路的回波、信号压缩痕迹、接入时间和停顿习惯同样能成为线索。
只要记录够完整，凌凌伍就能顺着旧档案继续查。
更重要的是，对方直接叫出了自己的代号。
广播里的女人再次开口：“你想摧毁银峰吗？没关系，我可以帮忙。给你十分钟的时间哦。”
墙上所有屏幕一黑，猩红色数字弹了出来。
10：00
燕双鹰扫过通风口和三处紧急闸门。
这十分钟可能是核心人员撤离时间，也可能是数据清除时间。
更坏的情况，是整个实验区会在倒计时结束后被炸掉。
他按了一下耳机，里面只有电流声。
信号已经被切断，地面的小七收不到警告。
既然如此，只能尽快拿下控制室。
倒计时跳动。
09：59
“十分钟太多。”
广播里传来一声轻笑：“凌凌贰先生，自信是好事。可惜，你还不了解银峰。”
“我不需要了解死人。”
“咔哒！”
通往B3的闸门向上升起，整齐的脚步声从黑暗里传出。
最前面是十个克隆金刚狼。
他们外貌没有差别，动作整齐。
后方站着十个手持双枪的克隆零号特工。
女人的声音带着笑意：“现在呢？”
燕双鹰没有回答，左手从风衣后摆掏出一把枪，没有人看清那把枪原先藏在哪里。
同时，他脚尖挑起旁边的器械托盘，右手正面扣住边缘。
“开火！”
三把瞄准他额头的手枪率先传出空膛声。
“咔哒！咔哒！咔哒！”
其余枪械正常开火。
燕双鹰举起托盘，迎着弹雨向前走。
实验室采购价不到二十美元的托盘接下几十发子弹竟然毫发无伤！
规则怪谈之二十七：
但凡被燕双鹰正手抓住的东西，都能百分之百挡住子弹。
“当你们包围我的时候，犯了两个错误。”
最前方的克隆金刚狼已经冲到三步以内。
“第一个，人数太少。”
他的左脚在地面轻轻一踩，鞋底的触发片随之接通。
三声爆炸从后方走廊传来。
燕双鹰改从通风井进入B2时，就已经将三磅C4分别留在了消防闸门的液压节点。
如今，三个节点同时损坏。
消防门接连砸下，将十名克隆零号特工分隔成三组，也切断了克隆金刚狼之间的配合。
燕双鹰丢开托盘，抬起手枪。
“第二个，我早已包围了你们。”
规则怪谈之四：
当你包围燕双鹰的时候，燕双鹰也早已包围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