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凌伍将咖啡杯搁在桌上，摸了一把锃亮的光头，拉开椅子站了起来。
“得嘞，俺也不搁这儿当电灯泡了。银峰那帮孙子藏得深，俺还得去刨他们祖坟。”
周星星挑起眼皮，视线扫过光头佬。
这老小子今天说话的语气，透着挖到大瓜的嘚瑟劲儿。
平时抠搜得连个茶叶沫子都要嚼碎咽下去的人，今天居然舍得买单点咖啡？
“你又闻着啥味儿了？”
“猪肉仔，老二，俺跟你说个邪乎的。”
凌凌伍压低声音，大半个身子探过桌子：“银峰那董事会，表面上人模狗样的，其实是推出来挡子弹的白手套。真正的幕后大老板压根不在那名单上！”
“不是董事会？”
“对头！”
“据说是个女的，从来不露脸。底下高层提起来，都只敢规规矩矩地叫一声“女士”。没人清楚她长啥样，也没人清楚她到底图啥。”
女士？
周星星嘁了一声。
这年头反派都喜欢搞这种神秘兮兮的人设吗？
还“女士”，以为自己是哪个高定品牌的VIP客户呢？
这种不露脸的老板一般都是卷款跑路被经侦通缉的诈骗犯，装什么大尾巴狼！
“俺这就顺着这条线往下挖，非把她底细扒个底朝天不可！”
周星星点头：“行。小心点，别光顾着查案把公款吃喝的票据弄丢了，回国财务处安东能活撕了你。”
“操心你自己吧！”凌凌伍起身离开咖啡馆。
路过吧台时，这货还没忘顺手把桌上没用完的半包餐巾纸揣进兜里。
周星星转过头，看向对面依旧保持四十五度角低头的凌凌贰。
黑色的旧礼帽压得很低，帽檐的阴影刚好遮住他的眼睛。
从头到尾，这哥们的呼吸频率都没变过，浑身上下都透着“我很孤独、我很帅、凡人勿扰”的做作感。
周星星看着他这副模样，拳头就有些发痒。
这大白天的，在破咖啡馆里装什么冷酷杀手？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颈椎病犯了落枕了呢！
“老二。”周星星敲了敲桌面，“你什么时候出发去顶楼？”
“现在。”
周星星眼角抽了抽：“能不装了吗？”
凌凌贰没有理会这句吐槽，双手插兜走向咖啡馆的后门，空气中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我不喜欢让人等，尤其是死人。”
周星星对着他的背影竖起中指。
……
造船厂。
B5层，实验室。
穆勒躺在地上，右腕被齐根斩断，左腿也从膝盖处消失。
断口处甚至没有包扎，任由生命力随着鲜血流逝。
穆勒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前方那个神情木然的男人。
大卫·诺斯。
零号特工！
“我都说了……我把知道的全说了！求求你，替我向女士求个情！”
零号特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没有任何感情：“女士对你被俘虏后，没有第一时间选择自杀，感到很不满意。”
穆勒闻言，浑身剧颤。
他清楚那个神秘女士的行事作风。
在银峰，任务失败不是最可怕的，失去利用价值才是真正的地狱！
他不想死！
他在长岛刚买的大别墅还没住几天，他海外账户里还有几百万美金没花！
强烈的求生欲让他忘记了断肢的痛苦，穆勒声嘶力竭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留我一命！我还有用！我搞清楚了史蒂芬·周的行事逻辑！只要给我一支小队，我就能把密钥夺回来！我还能为公司赚钱，我能搞定国会那些吸血鬼！”
零号特工板着脸，静静地站在原地。
没有打断和回应。
等到穆勒喊得嗓子破音，零号特工才拔出腰间手枪。
“砰！”
穆勒的眉心多了一个血洞，后脑勺爆开，脑浆涂了一地。
他没有多看，熟练地将手枪插回枪套后站在原地发楞。
他的瞳孔闪过一排密集的绿色数据流。
“目标确认。”
“华夏749局特工，已进入攻击范围。”
“允许攻击。”
……
布鲁克林海军造船厂。
这里曾是纽约市东河畔的历史工业园区，建造过威慑全球的钢铁巨舰。
如今，它已经转型为科技与影视制作的创新园区。
但谁也想不到，银峰财团那肮脏的地下器官克隆与变种人实验，就藏在这片工业复兴的皮囊之下。
正门处，四名穿着黑色安保制服的壮汉正在巡逻。
“哒，哒，哒……”
安保队长举起手里的冲锋枪，枪口对准浓雾深处：“什么人？！这里是私人领地，立刻滚开，否则予以击毙！”
雾气被夜风吹散。
周星星叼着一根皱巴巴的香烟，穿着文西特制的黑西装来到安保队面前，手里倒提着一把红缨枪。
这画风突变的反差感，差点把对面四个安保的腰间盘给闪了。
周星星停在十步开外，缓缓吐出一口烟圈。
“各位下班不积极的牛马们，晚上好啊。”
“鄙人史蒂芬·周。经群众举报，你们这片违章建筑严重违反消防安全管理条例。”
“今天，我代表朝阳区居委会……”
老周单臂一振，红缨枪锋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寒芒，直指安保队长。
“来搞强制拆迁！”
安保队长大脑直接宕机了一秒。
就这一秒，周星星动了。
红缨枪化作闪电，枪出如龙！
“噗噗噗噗！”
四个全副武装的安保喉咙一凉，齐刷刷倒地。
周星星收枪而立，甩掉枪尖的血珠。
“都说了是强制拆迁，还搁这儿发呆。”
他走到倒地的安保队长身旁一阵摸索，拿出报警器一按。
“呜——呜——呜！”
警报声响彻造船厂的夜空。
“来啊！互相伤害啊！”
周星星扯松了脖子上的领带，进入园区之后没有犹豫，提着枪冲进东河货运码头。
前方是一排排堆积如山的巨型集装箱，全是银峰财团掩人耳目的物流伪装。
“违章建筑第一条，占道经营！”
周星星暴喝一声，一记大力金刚腿踹在最外侧的一个集装箱上。
“哐当！”
整个箱体横飞出去十几米砸进后方的配电站里。
“违章建筑第二条，私搭乱建！”
抡起红缨枪，赤色枪芒对着旁边数十米高的大型龙门吊就是一记横扫。
失去平衡的龙门吊轰然倒塌，直接砸瘫了半个物流厂房。
“C区出现高危入侵者！”
“快快快！把重火力推出来！封锁所有出口！”
周星星站在废墟顶端嘿嘿一笑，伸手勾了勾食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