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纽约，曼哈顿下城。
一间连招牌都摇摇欲坠的破旧咖啡馆。
角落卡座围坐着三个男人。
一个金发服务员端着托盘，踩着高跟鞋走过来。
她本来想借着倒咖啡的机会，搭讪那个穿着黑西装、长得挺有味道的华裔帅哥。
但刚靠近桌子就感觉胸口一闷，呼吸困难。
坐在侧面那个戴着旧礼帽的男人，只是微微偏了偏头露出一只眼睛。
就这一眼让服务员浑身发毛，直打哆嗦，最终转身就走。
旁边，周星星眼角抽了抽。
这老二，休个年假还搞得跟深入敌后似的，活该你单身一辈子。
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掩饰尴尬，看向对面的光头：“你这几天跑哪去了？不是说来北美考察半导体吗？怎么考察到曼哈顿来了？”
凌凌伍摸了摸锃亮的光头：“考察个屁！俺跟在你腚后头收拾了三天烂摊子！”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叠文件：“洛杉矶那个地下基地，让穆勒那孙子自己安的炸药给炸平了。”
“现场烧得连根毛都不剩！要不是俺及时把附近街区监控全黑掉，你这会儿早被洛杉矶警方搁到头版头条上了！”
周星星追问：“那不是线索断了？”
“你当俺干刑侦是白忙活的？”
凌凌伍压低声音，透着得意：“猪肉仔，你知不道俺为了扒这些黑料遭了多大罪？”
“俺花了五百美金买通纽约市政厅一个清洁工，硬是从碎纸机里头把文件给拼出来咯！”
“那帮政客压根就不是人，变种人器官克隆、基因提取，全都明码标价往外卖！”
“俺顺藤摸瓜，还亲自跑了一趟布鲁克林港口，把藏在集装箱里那几个研究员硬给撬出来了。”
“那帮伙计在集装箱里饿了三天，见着俺的时候，简直跟见着亲爹似的，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周星星有些意外。
老五平时最讲究证据和流程，这次效率这么高？
“你没给他们上点手段？”
“还用得着动手段？”凌凌伍嘿嘿一笑：“里头有个戴眼镜的主管，还打算跟俺扯什么美利坚法律精神。”
“俺直接把劳改农场的伙食标准念给他听。跟他说去海牙作证，管吃管住，还有警卫全天守着。要是不肯去，俺就把他扒光扔到地狱厨房黑帮地界里头，让他尝尝美式居合的威力。”
“那帮伙计哭着喊着要登船，就怕慢一步被银峰下黑手除掉。”
“眼下俺已经安排人手连夜把人送上货轮，直接送往海牙国际刑事法院。”
“违反人道主义、跨国人体实验......这颗大雷一炸，银峰背后那些政客保护伞，头一个就得互相撕咬，狗咬狗一嘴毛！”
周星星笑了起来。
光头佬这招釜底抽薪够绝，断了银峰的政治后路，剩下的就是黑吃黑。
“算法端不在穆勒手里。”
周星星回想起穆勒在地下室的供词，“算法端在董事会的高层手里。如果强行破解数据端，里面的十二座，不，还剩下十一座实验室档案就会自动销毁。”
凌凌伍也想到了这层，点点头：“所以才叫你别冲动。你这会儿跑去把纽约分部掀了，董事会那帮家伙嗅到动静立马卷铺盖跑路。到那时候咱拿啥去救剩下的变种人？”
说话间，凌凌伍又从兜里摸出一张手绘图纸在桌上摊开。
“这是银峰纽约分部详细建筑图。从通风管道到下水道，就连他们董事长办公室马桶朝向都标得明明白白。”
周星星刚想伸手去拿，一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按在了图纸上。
“小五，图纸我收了，你继续去查他们的算法端和董事会名单。至于纽约分部......我一个人去就行。”
老周一听，心里这火“噌”地就冒上来了。
洛杉矶那头他吃了个大瘪，KPI被截胡不说，线人鼻涕虫还死在了自己面前。
这口恶气憋了整整三天，就指着纽约分部泄火呢！
结果你老二轻飘飘一句话就想单刷？
“喂喂喂！老二，你什么意思？抢怪啊？”周星星瞪着眼，“这人头必须是我的！”
“小七，你不冷静。带着火气会留破绽。”
周星星咬着烟嘴哼了一声：
“我火大？那个叫消失者的空间系万一出现在你背后给你来一下子呢？”
“老二，你别轻敌。他们手里有专门对付变种人的高频声波武器。咱们虽没X基因，但那玩意儿还是会震得人脑壳痛。”
“声波武器？只要我开枪的速度比他们按开关的速度快，他们就没有机会发出声音。”
周星星一愣。
我靠。
这逼让他装圆了！
“纽约分部在曼哈顿中城，一整栋大厦。你怎么打上去？一层层爬楼梯？你当是打街机游戏通关呢？”
“不，”光头佬出声打断，“曼哈顿中城是银峰公开登记的办公总部，布鲁克林造船厂才是真正的地下实验区。”
“他们的安保系统一般，备用电源箱在地下二层的车库。我只需要三磅C4，就能让他们整栋楼变成瞎子。”
“然后我会从顶楼进去，自上而下清理垃圾。另外，文西参考金刚狼给我打造了一对狼爪。我很满意。”
周星星脑瓜子嗡嗡的。
C4？！
你当这是在中东打治安战呢！
“老二，咱们是来执法的，不是来搞恐怖袭击的！”
凌凌伍夹在中间，眼看这俩人要掐起来，赶紧伸手按住两人：“行了行了！你俩别吵！燕子，你悠着点。老王说了，尽量别搞出外交事件，低调，懂不懂？”
“猪肉仔，你也别争了。洛杉矶带回来的那几个变种人安顿好了没？别回头又被人端了老窝，那才叫白忙活！”
周星星做了个深呼吸，理智告诉他光头佬和老二说得对。
自己现在满脑子都是把银峰的人剁成肉酱。
“行。”
周星星端起那杯冷掉的咖啡一饮而尽：“实验室让给你，我正面吸引火力之后直接撤离，剩下的交给你。”
凌凌贰点点头，语气依旧低沉：
“我办事，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