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聿却只听到贺谨洲说的前一段话。
杀害他母亲的凶手,他已经查到了?
这怎么可能?
“不可能……”
他下意识开口。
贺谨洲推开他,声音冰冷,“别碰她。”
贺聿后退一步,看着躺着的宋阮,瞪了家庭医生,转身离开。
贺谨洲坐到宋阮的旁边,大手放在她的脸侧,声音变得温柔。
“阮阮,你再坚持一下,救护车很快就到。”
家庭医生想要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
突然贺谨洲一阵发狂,掐住医生的手,“说,贺聿给她下了什么药,他让你刚才给她吃的是什么?”
家庭医生被他狠厉的眼神吓到,声音都颤抖起来。
“你,你怎么知道是他?”
“别废话,快说!”
贺谨洲手上用力,家庭医生觉得喘不过气来,吓得赶紧开口。
“是一种让人慢慢窒息的药,是他让我这么做的,我也是被逼的,二少爷,你就放了我吧。”
贺谨洲手指收力,“你是收了他的钱吧,收了多少,逼着你做的,你觉得我会信?”
“我,我……对不起,二少爷,对不起,我还有家,上有老下有小,你放过我吧……”
家庭医生的脸已经变得紫青,呼吸困难,吓破了胆。
“你上有老下有小,所以你就想让我失去挚爱,是吗?”
贺谨洲在医生快要窒息的前一秒狠狠松开他,“滚!”
医生连滚带爬地走了。
宋阮忽然觉得浑身有了力气,她憋着一口气,用尽浑身的力气,终于睁开了眼睛。
贺谨洲看她睁开眼睛,马上将她抱住,“你醒了,你怎么样?”
他刚才被吓死了,生怕她再也醒不过来。
宋阮张了张嘴,试了几次,才堪堪发出声音。
“我没事。”
贺谨洲提在嗓子眼的心终于放下了。
“你没事儿就好。”
宋阮眼角无声流出泪水,刚才她一直都能听见。
贺谨洲说,她是他的挚爱。
心底怦怦直跳,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很快救护车来了,宋阮被抬上车,贺谨洲跟着她上了车。
车上宋阮又陷入昏迷,但她始终能感受到贺谨洲紧握着自己的手。
给了他无尽的安全感。
到医院做了各种体检,宋阮被确认没什么问题。
假如她被喂了不明的药,可能就真的无力回天了。
贺谨洲没想到贺聿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当着他的面害他的人。
但转头一想,又觉得没什么不可能。
当年的母亲的去世就是贺聿有关,他没什么不敢做的。
只要威胁到了贺聿做贺家继承人的利益,他都会出手。
贺谨洲把下药的事报了警,警察把家庭医生带走了,也给贺聿下了通知,让他去警察局做笔录。
最终的结果是家庭医生承担了一切,和贺聿一点关系都没有。
得到这个消息,贺谨洲十分平静,他十分清楚不可能那么容易让贺聿倒台。
贺聿在贺家多年,早已积累下各种关系。
他只是寸步不离地待在宋阮的病床前。
沈诺听说后带着糯宝来了医院,“真是天杀的,老天爷让你受这么多苦,心疼死我了。”
宋阮抱过糯宝,糯宝刚吃饱,正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来看去,还时不时地吐出小舌头吹泡泡。
“诺诺,谢谢你帮我照顾糯宝,等下我就出院。”
她可不想住在医院,晚上还想抱着糯宝睡呢。
沈诺神秘兮兮地离开了病房,给三个人相处的时间。
宋阮想上厕所,贺谨洲帮她抱着糯宝,这家伙看着贺谨洲,嘿嘿笑了起来,等宋阮回来,说什么也不让她再抱,宋阮只好让贺谨洲继续抱着。
直到把糯宝哄睡了,她才接过去,“谢谢你。”
贺谨洲看着睡着的宝贝,“想要和你在一起,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很喜欢糯宝,也很幸运她能喜欢我。”
这个孩子很可怜,也很幸运,可怜的是从出生到现在,都被见过自己的爸爸,没被爸爸抱过一次。
但幸运的是有宋阮这样的妈妈,一个全心全意爱他的妈妈。
当晚宋阮出院,是贺谨洲帮忙办的出院,他抱着孩子,身边站着宋阮,像一家三口。
他开车把宋阮送回沈诺家,亲自把人送进家门,才开车离开。
夜晚的路灯在车窗外一闪而过,灯光一遍遍打在他的脸上,他紧握着方向盘,眼神变得坚定。
“宋阮,等我。”
-
宋阮之前一直在找一个靠谱的保姆,帮她照看糯宝。
今天来了一位阿姨,五十多岁,在带孩子方面十分专业,也很有耐心。
她准备观察一段时间,如果这位阿姨可靠,她会放心去做自己的事。
她想找一个房子,毕竟有了孩子,不能再住偏小的公寓,一上午的时间,她找了几间房。
定了一个大平层,房主一直待在国外,好多年没回来了,一直在寻找长期的租客,她看过后一口气签了十年。
接着就安排人对房子进行打扫和消毒,过几天就能带着糯宝搬过去。
这样就不用一直打扰沈诺了。
沈诺知道宋阮要搬走,十分舍不得,晚上下班回家不能看到可可爱爱的糯宝了。
宋阮搬走的那一天,她没去上班,跟着一起过去。
搬迁成功,她决定要让宋阮请吃饭,顺便还带上贺谨洲。
她现在似乎是故意撮合两人,一有机会就给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
宋阮也觉得有必要请贺谨洲吃个饭。
她好几天没和他联系了,也不知道最近情况怎么样。
电话打过去,响了半天却一直没人接听。
一旁的沈诺不满意了,“敢不接阮阮的电话。”
等下次见了他,她好好教训他。
宋阮却是眉头越蹙越紧。
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贺谨洲不会不接电话。
除非他发生了什么事。
一股紧张涌上心头。
难道贺谨洲他真的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