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无尽囚笼
金色力量持续冲击维度壁垒，巨大裂痕不断扩张，上层虚空的景象完整展露在众人眼前。
所有人屏息凝望，心底升起刺骨寒意。
一座又一座轮回囚笼悬浮在虚无之中，无边无际，看不到尽头。每一座牢笼内部，都上演着相似的厮杀轮回，而每一座囚笼里，都存在一名谢彦。
桓舟浑身秘纹一阵紊乱，失声开口：“怎么会……不止我们一处轮回演算？观测者同时运转无数组试验？”
林晚攥紧长刀，指尖泛白：“这么多囚笼，这么多个谢彦，到底哪一个才是最初的本体？”
体内两股意识同时震荡，残念谢彦的声音在意识海中急促响起：“我承载上万次轮回记忆，从来没有任何片段提及多重囚笼。观测者刻意隔绝所有牢笼之间的信息，我们一直以为自己是唯一的试验样本。”
谢彦向前踏出一步，目光穿透虚无，望向远处一座座囚笼。部分牢笼之内战火纷飞，部分已经趋于沉寂，显然试验已经走向终结。
“有些囚笼已经停止运转。”谢彦沉声说道，“那些牢笼里的谢彦，恐怕已经演算失败，被彻底清除。”
火种本体横贯虚空的巨大眼眸微微转动，浑厚意念扩散开来。
【我被困在这座囚笼亿万年，始终以为外界仅有一层维度壁垒，万万没想到，我们只是庞大试验集群里其中一组样本。】
牧主庞大虚影微微震颤，轮回血色纹路无序翻涌：“我毕生谋划挣脱囚笼，争夺火种，到头来，仅仅是无数试验副本里的一场闹剧。”
黑雾之中，域外首领情绪剧烈起伏：“难怪我们族群数次入侵，永远无法彻底突破界限。观测者掌握无数囚笼资源，就算摧毁一座，对他而言无关痛痒。”
第三个谢彦残存的身躯飘在一旁，演算光丝不断零落：“观测者收集所有囚笼的数据，对比无数个谢彦的选择，目的是筛选出最优解。我们所有人，都是用来对比的试验品。”
“最优解？”谢彦眉头紧锁，“他想要依靠无数次演算，得到什么？”
【无从知晓。】火种本体意念回应，【我的感知只能覆盖自身牢笼，无法窥探上层观测者的终极目的。】
就在众人思索之际，上层虚空传来一阵冰冷的意念，笼罩整片区域。
【异常样本集群突破次级壁垒，试验数据大规模泄露。启动隔离机制，封锁所有相邻囚笼通道，调集跨维度清除部队。】
虚空深处，无数道银白色光刃缓缓凝聚，密密麻麻，对准裂痕之内的众人。
桓舟立刻催动防御秘纹，构筑屏障：“观测者动手了！这些光刃蕴含纯粹的湮灭之力，我们的防御撑不住几轮！”
“单纯防守没有胜算。”谢彦转头看向火种巨眸，“依照盟约，我们合力向上冲锋，闯入上层虚空，直接找到观测者的核心区域。”
【可以。】金色洪流再度涌动，包裹所有人，【但我提醒你们，一旦离开囚笼，我们将失去轮回框架作为依托，力量会持续衰减。】
牧主短暂权衡，迅速做出决定：“没有退路。留在牢笼之内，锚点随时会被引爆；向上冲锋，尚有机会接触真相。”
域外首领沉声回应：“我随同出击。若是观测者被打倒，我们域外族群才有机会摆脱无尽打压。”
本源虚影飘至谢彦身侧：“我与你同行。我想要弄明白，火种最初为何会被投入试验。”
所有人迅速集结，金色洪流作为先锋，牧主调动轮回之力护住侧翼，域外腐蚀黑雾清扫袭来的光刃。
一行人借着壁垒裂痕，向着上层虚空突进。
银白色湮灭光刃接连落下，不断撞击金色防护层，震得众人气血翻涌。
林晚紧跟在谢彦身旁：“这么多囚笼，我们如何寻找观测者的位置？”
“所有囚笼必然有统一的信号源头。”谢彦目光扫视四周，“循着演算信号最强的方向前进，就能找到核心。”
众人一路向前突进，接连避开数座相邻囚笼散发的排斥力。行进途中，谢彦看向旁边一座相对安静的囚笼，牢笼内部的景象清晰映入眼帘。
那座囚笼之中，谢彦成功联合所有载体，击溃本地牧主与域外势力，达成和平局面。可没过多久，漫天演算光丝降落，那名谢彦连同所有同伴，瞬间被抹除干净。
“就算推演出和平结局，观测者依旧会清除样本。”谢彦心底一沉，“他根本不在乎我们是否内讧，任何脱离预设方向的结果，都会被判定为异常。”
残念谢彦在意识海中叹息：“无论选择抗争、妥协、和解，最终都难逃清算。无数轮回，无数囚笼，没有一例真正成功逃离。”
“那我们抗争的意义何在？”林晚声音带着一丝迷茫。
“意义在于，我们是第一组突破次级壁垒的样本。”谢彦语气坚定，“之前所有试验体，连抵达这里的机会都没有。我们已经创造了变数。”
火种本体的金色力量再度暴涨，正面击溃一波大规模湮灭光刃。
距离众人不远的虚无空间，一道巨大的透明平台缓缓显现。平台之上布满无数演算管线，无数画面同步投影，展示着每一座囚笼内的轮回进程。
桓舟眼中亮起光芒：“找到了！那就是观测者的演算中枢！”
众人正要加速冲向平台，虚空之中，数十道人影缓缓成型。
他们长相全部和谢彦一模一样，身披演算铠甲，气息远超之前的第三个谢彦。
为首的人影缓步上前，平静开口：
【编号01最终筛选卫队，奉命拦截。所有突围样本，就地镇压。】
谢彦凝神戒备，神魂力量全力运转。
数十名同源战士分散站位，形成合围之势，断绝所有前进与撤退路线。
为首的卫队统领缓缓抬手，演算光纹在掌心汇聚。
【有一件事可以告知你们。无数囚笼之中，诞生过唯一一名真正挣脱试验的谢彦。而那个人，此刻就潜藏在观测者的演算中枢内部。】
谢彦瞳孔骤然收缩。
还不等他追问详情，卫队统领掌心的毁灭光束，已经瞄准火种本体巨大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