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9章火种之眸
横贯虚空的巨大眼眸缓缓睁开，无边威压倾泻而下，所有人周身的力量瞬间滞涩。
正在扩张的空间通道猛地收缩，各色交织的能量洪流如同被狂风打散，牧主仓促稳住轮回纹路，庞大虚影都不由自主向后退了数丈。
“这就是火种本体……”牧主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震颤，“囚笼亿万轮回，我一直追逐碎片，从未想过本体竟然拥有如此恐怖的体量。”
域外黑雾急剧收缩，域外首领潜藏在雾气深处，不敢轻易释放腐蚀力量。
“不要贸然进攻！这股力量远超我们认知，一旦激怒它，空间崩塌会立刻加剧。”
谢彦纵身向前，伸手想要拦截疾驰飞向巨眸的本源碎片。
“拦住碎片！一旦残魂与本体融合，它会立刻摧毁整座轮回囚笼！”
林晚提速跟上，残缺长刀凌空劈出一道光刃，试图阻拦碎片的轨迹。光刃撞上本源碎片外层的白光，仅仅激起一圈涟漪，根本无法阻滞。
本源虚影紧随二人，焦急呼喊：“没用的！本体发出召唤，残魂本能会主动靠拢，外力很难强行阻隔！”
桓舟立刻调动空间秘纹，在碎片前进路线编织封锁网络。层层秘纹牢笼瞬间成型，可碎片撞上秘纹阵，乳白色光芒一闪，所有纹路直接消融。
第三个谢彦仅剩小半身躯，漂浮在远处，出声提醒：“观测者搭建囚笼的目的，就是持续压制火种本体。如今压制力量松动，它积攒无穷岁月的怒火，只会想着毁灭一切。”
“毁灭一切对它没有任何好处。”谢彦持续提速，距离本源碎片越来越近，“它同样会被囚笼崩塌产生的空间乱流重创。”
【漫长囚禁，理智早已消磨殆尽。】本源碎片内部残魂的意念不断回荡，【我能感受到本体的情绪，它不在乎伤痛，只求挣脱枷锁，哪怕同归于尽。】
巨大眼眸轻轻转动，目光落在飞速靠近的本源碎片上，柔和却极具吞噬力的吸力持续增强。
谢彦咬牙，将体内两股交融的神魂力量尽数释放，伸手牢牢抓住碎片边缘。狂暴的力量顺着碎片涌入四肢百骸，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谢彦！不要硬扛！神魂会被两股火种力量撕碎！”林晚大惊，伸手想要拉住他。
“放手就彻底来不及了。”谢彦咬紧牙关，意识海内本体与残念谢彦的意识协同运转，尝试沟通碎片之内的残魂，“你仔细想一想，同归于尽之后，观测者不会有任何损失。等到一切粉碎，观测者完全可以重新搭建囚笼，再次封印新生的火种。我们所有人的牺牲，只会成全对方。”
【我没有别的选择。】残魂意念充满绝望，【困在轮回之中无数世代，反复厮杀，看不到半点出路。与其继续承受无尽囚禁，不如一同毁灭。】
“出路一直存在，只是我们从未抵达。”谢彦高声说道，“我们即将打通前往上层维度的通道，直面观测者。只要联手，完全有机会打破这场无休止的演算。”
巨大眼眸微微一凝，席卷全场的威压短暂停顿。
远处的牧主抓住空隙，开口喊话：“火种本体，你不妨听听。我掌控轮回框架，域外异族拥有维度腐蚀之力，加上载体族群，还有火种残魂。所有被观测者摆布的棋子联合，未必不能推翻牢笼。”
域外首领迟疑片刻，也随之附和：“若是囚笼崩塌，我族群也会覆灭。我愿意暂时停战，一同对抗上层的观测者。”
巨大眼眸之中闪过一丝晦暗的光，似乎在权衡利弊。
本源碎片悬浮在半空，不再继续向前飞行，拉扯的吸力明显减弱。
所有人稍稍松了一口气，桓舟立刻抓紧机会，重新催动秘纹修复快要溃散的空间通道。
“机会来了！”桓舟大声喊道，“趁本体犹豫，所有人合力稳固通道，我们一同前往上层维度！”
就在局势出现转机之际，遥远的维度上层，一道冰冷的意念骤然穿透壁垒，响彻整片空间。
【火种本体异动，备用方案启动。隔绝通道，引爆轮回底层锚点。】
桓舟脸色瞬间惨白：“不好！观测者要直接引爆轮回锚点！锚点爆炸，整片囚笼会瞬间化为齑粉！”
空间壁垒之上，密密麻麻的演算光纹快速浮现，刚刚修复的通道迅速被封锁，无数透明光丝缠绕锚点，开始积蓄毁灭能量。
第三个谢彦残存的身躯剧烈抖动：“观测者不想给我们谈判的机会！他打算直接毁掉整座囚笼，连火种本体一同埋葬！”
巨大眼眸之中，温和的情绪瞬间褪去，汹涌的毁灭怒火再度爆发。
“观测者赶尽杀绝，彻底断绝所有和解可能。”谢彦握紧本源碎片，转头看向众人，“现在只有两条路，要么任由锚点爆炸全部覆灭，要么帮助火种本体冲破囚笼壁垒，强行闯入上层维度。”
“强行冲破壁垒，风险不可预估！”林晚急忙说道，“上层维度环境未知，我们冲过去，等于主动踏入观测者的主场！”
“留在这，是必死之局。”谢彦抬眼望向虚空巨眸，“火种本体，我们愿意助你冲破囚笼。但你必须答应，不得肆意屠戮所有载体，抵达上层之后，我们共同对抗观测者。”
巨大眼眸缓缓闪烁，片刻之后，一道浑厚古老的意念传遍四方。
【可以。但倘若你们背叛盟约，我会亲手抹去一切。】
达成约定的瞬间，本源碎片爆发出耀眼白光，径直朝着巨眸飞去。
谢彦没有阻拦，他清楚，想要获得火种本体的力量支援，残魂必须归位。
碎片飞入巨大眼眸的刹那，无边无际的金色力量自眼眸喷涌而出，狠狠撞击维度壁垒。
壁垒出现蛛网般的裂痕，裂痕飞速蔓延。
牧主、域外首领、本源虚影、桓舟一行人，全部靠拢在金色力量庇护范围内，准备跟随火种本体突破壁垒。
可当壁垒裂痕扩大，隐约窥见上层维度景象时，所有人的动作骤然僵住。
上层虚空之中，悬浮着无数座一模一样的轮回囚笼。
一座又一座，连绵无尽。
而每一座囚笼之内，都能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那是另一个谢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