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5章双魂相融
血色纹路层层收紧，禁锢结界持续向内挤压，空间不断扭曲，碎石凭空碾成粉末。
林晚挥刀劈向逼近的血色纹路，凌厉刀芒撞上结界，仅仅激起一圈淡红涟漪，丝毫无法破开封锁。
“结界硬度超乎预料，常规攻击根本无效！谢彦，你千万谨慎！”
桓舟催动全身秘纹，构筑防御屏障挡在众人身前，屏障表面不断蔓延裂痕。
“牧主动了杀心，清算程序一旦完成，结界之内一切生灵都会被碾成神魂碎屑。我们没有多余时间犹豫！”
残念谢彦站在谢彦对面，两张一模一样的面孔遥遥相对。
“抓紧时间决定，结界最多再支撑百息。你我意识相融，是眼下唯一破局手段。”
“融合之后，主导权无法确定。”谢彦稳住摇摇欲坠的神魂，沉声发问，“若是最后掌控身躯的是你，你会怎么做？”
“打破轮回囚笼，终结无止尽的循环。”残念谢彦语气平静，“但我经历千万次轮回失败，手段远比你激进。必要之时，我会不惜牺牲所有载体。”
这句话瞬间让林晚神色紧绷。
“谢彦，不能贸然融合！一旦主导权落入他手中，我们所有人都会成为牺牲品！”
本源虚影悬浮在一旁，冷眼旁观这场博弈，没有立刻出手抢夺载体。
【有意思的选择。若是二者融合成功，诞生全新神魂，或许能够承载我。若是融合失败，双方意识一同湮灭，倒是省得我动手。】
域外黑雾不断翻滚，域外首领发出嘶哑的笑声：“互相猜忌，自寻死路。等血色结界完成收缩，所有人都会化为养料。”
虚空之上，牧主的虚影居高临下，语气不带一丝波澜。
“不必白费口舌。我布置的清算结界专门克制一切神魂力量，无论你们选择联手还是内斗，结局早已注定。交出本源意识，我可以留下少数人的神魂，投入新一轮轮回。”
“无休止轮回，和囚禁有什么区别。”谢彦冷冷回应。
他看向身旁焦急的林晚，又望向周身屏障濒临破碎的桓舟，再看向不断挤压而来的血色纹路。退路已经彻底消失。
“我还有一个条件。”谢彦看向残念谢彦，“就算融合成功，你也不能随意伤害其余载体。倘若你违背约定，我残存意识会全力自爆，拉着你一同消散。”
残念谢彦微微颔首：“可以。我目标只有摧毁轮回根基，无意无端屠戮同伴。”
“谢彦，三思！”桓舟急声劝阻，“意识融合凶险万分，古往今来无数载体尝试，最终大多意识错乱，沦为没有理智的怪物！”
“除此之外，别无选择。”谢彦缓缓抬起双手，“死守在这里，所有人都会死。融合至少存有一线生机。”
林晚攥紧长刀，指尖泛白：“倘若你消失了，我该如何寻回你？”
“若是融合之后，我还留有自我，定会找到你。”谢彦目光短暂停顿，随即转向残念谢彦，“开始吧。”
二人同时向前踏出一步，两道人形轮廓缓缓靠近，神魂光芒互相交织。两股意识如同奔腾洪流，开始相互渗透、碰撞。
剧烈的头痛瞬间席卷谢彦，无数陌生记忆涌入脑海。无数次轮回的死亡画面、失败的结局、绝望的挣扎，铺天盖地冲刷他的思绪。
“守住本心！不要被无数轮回的负面情绪吞噬！”残念谢彦的声音在意识深处响起。
两股意识不断拉扯，时而谢彦占据上风，时而残念的记忆压制过来。
血色结界持续收缩，距离众人只剩数十丈。桓舟的屏障轰然碎裂，数名载体被血色纹路擦过，当场发出惨叫，神魂受到重创。
“撑住！”桓舟咬牙再次凝聚秘纹，勉强挡住第二轮冲击。
本源虚影看准时机，光芒一动，打算趁二人融合的空隙，强行闯入神魂之中抢占主导。
林晚立刻上前拦截：“休想打扰！”
长刀与本源光芒激烈碰撞，巨大冲击力将林晚震飞出去，嘴角不断涌出鲜血。
【完美时机。】本源虚影低声自语，【只要侵入尚未稳定的融合神魂，我就能得到梦寐以求的载体。】
域外首领抓住空隙，黑色腐蚀洪流朝着本源虚影袭去，意图坐收渔利。
“等他占据载体，再动手为时已晚，现在先除掉他！”
一时间，战场再度混乱。林晚阻拦本源虚影，桓舟守护受伤载体抵御血色结界，域外黑雾与本源力量互相厮杀。
意识海内，谢彦艰难抵抗海量轮回残念的侵蚀。他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人格正在不断消融，残念的思维模式持续影响着他。
“不要抗拒融合，接纳所有轮回记忆，才能找到轮回闭环的破绽。”残念谢彦不断提醒。
就在两股意识即将完全融为一体的瞬间，谢彦猛然捕捉到一段被层层掩盖的隐秘记忆。
无数轮回的终点，并非载体突围失败。
每一次轮回崩溃前夕，都会有一道来自囚笼之外的目光，静静注视一切。
那道目光，不属于牧主，不属于域外异族，也不是眼前这道本源虚影。
“还有第三方观测者，一直在囚笼之外！”谢彦下意识失声开口。
残念谢彦的意识骤然震颤：“不可能！所有轮回信息我全部承载，从未出现过这条记忆！”
“是刚刚融合时，才解锁的隐秘碎片。”谢彦集中精神追溯记忆源头，“牧主、域外生灵、本源意识，全部都是被观测者投放进来的棋子！轮回试验，从头到尾都是一场供人观看的演算！”
就在这个真相浮现的刹那，两道即将交融的意识猛地出现裂痕。
外界，血色结界即将合拢，本源虚影冲破林晚阻拦，直奔尚未完成融合的谢彦二人。
而遥远的壁垒之外，一道淡漠的视线穿透层层空间，精准落在谢彦身上。
一道冰冷的意念，直接闯入谢彦的意识深处。
【演算样本出现异常波动，启动清除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