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4章另一个谢彦
人影踏出虚空裂缝，身形样貌和谢彦别无二致，唯独瞳孔一片死寂，没有半分情绪。
全场瞬间死寂。
林晚横刀戒备，身躯紧绷：“你是谁？”
假冒谢彦淡淡扫视战场，目光依次掠过苏醒的本源虚影、牧主巨大轮廓、翻滚的域外黑雾，最后落在神魂濒临溃散的本体谢彦身上。
“我，是无数次轮回里，没能活下来的所有谢彦残念聚合体。”
桓舟眉头紧锁，秘纹在掌心悄然运转：“轮回残念聚合体？我们经历诸多层级，从未听闻存在这种形态。”
“你们接触到的真相，仅仅是囚笼刻意筛选放出的信息。”残念谢彦微微侧头，“牧主封锁所有关于轮回试验的核心资料，就是为了掩盖我们的存在。”
火种之中苏醒的本源虚影发出低沉声响：“无数失败者凝聚而成？难怪气息如此特殊。你蛰伏暗处，打算坐收渔利？”
“谈不上渔利。”残念谢彦平静开口，“我只是不想看见历史重复上演。”
虚空之上，牧主语气冰冷：“无关的残念，立刻退走。不要干扰今日大局，否则我直接抹除你。”
“抹除我？”残念谢彦轻笑一声，“牧主，你清楚，我承载着成千上万轮回的死亡印记，若是我彻底爆发，所有轮回锚点会同步震荡，你的囚笼框架会出现大面积破损。你不敢轻易动手。”
域外首领的黑雾微微停滞，尖锐的声音响起：“多出一个变数，先联手清除他，再争夺本源意识！”
“别急着动手。”残念谢彦抬手指向本源虚影，“你们还在争夺这道古老意识，可你们所有人都忽略一件事。它根本不是囚笼之内诞生的存在，它来自壁垒之外。”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众人耳旁。
谢彦强撑着不断消散的意识，开口追问：“你说什么？它源自域外？”
【一派胡言。】本源虚影气息骤然狂暴，【我被囚禁在火种之中，自轮回开辟之初便存在于此，何来域外一说！】
“你被牧主刻意囚禁，连你自己都被蒙蔽。”残念谢彦直视虚影，“牧主当年捕捉你，正是依靠域外异族提供的封印手段。二者很早之前就存在隐秘交易，所谓敌对，全是演给载体看的戏码。”
桓舟骤然转头看向虚空的牧主：“是真的吗？你长久以来和域外势力暗中勾结？”
牧主沉默一瞬，没有正面回应。仅仅这片刻的迟疑，已经印证了大半猜测。
域外黑雾一阵躁动，域外首领明显震怒：“牧主，你许诺事成之后共享囚笼，竟然藏着别的谋划！”
“合作本就是互相利用。”牧主声音淡漠，“待我掌控本源意识，域外异族同样失去利用价值。”
短短几句话，原本临时结盟的两大势力，信任瞬间崩塌。
林晚抓住机会，低声对谢彦说道：“他们内讧了，我们暂时安全。”
“不要乐观。”残念谢彦看向本体谢彦，“内讧只是暂时，利益足够时，他们依旧可以再度联手。现在最大的难题，依旧是这位古老意识需要载体。”
本源虚影光芒暴涨，光手再度抬起，目标依旧锁定林晚。
“废话不必多说，我必须拿到合适载体。”
“如果你强行夺舍林晚，我会立刻引爆火种。”谢彦咬紧牙关，本源碎片在掌心嗡鸣，“大不了所有人一同毁灭。”
“你现在神魂虚弱，根本没有足够力量引爆碎片。”本源虚影向前逼近，“不要再徒劳抵抗。”
残念谢彦缓步上前，挡在二者中间：“想要载体，我可以给你另一个选择。依附我。我由无数轮回神魂组成，承载力远超任何单一载体。”
【依附你？】虚影顿住动作，仔细打量残念谢彦，“你的神魂结构混乱不稳定，随时可能自行崩溃，不足以承载我。”
“我不稳定，但我没有自我执念。”残念谢彦说道，“夺舍普通人，会持续遭到原主意识反抗。寄宿在我体内，不存在意识冲突。作为交换，你要协助我们打破轮回囚笼。”
谢彦怔怔看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影，心中五味杂陈：“你承载无数轮回的死亡记忆，难道不会觉得痛苦？”
“无数次目睹结局，早就没有痛苦可言。”残念谢彦转头看向谢彦，“本体，你有机会挣脱轮回。但你要明白，想要彻底自由，需要做出牺牲。”
桓舟敏锐捕捉话语里的信息：“牺牲指什么？”
“轮回闭环想要彻底断裂，必须有一个“终点”。”残念谢彦目光深沉，“这个终点，只能是谢彦。”
谢彦心头一震：“你的意思是，所有轮回的终点，注定由我来画上？”
“没错。”残念谢彦点头，“无数轮回不断重演，根源就是你始终存活。只要你消失，轮回循环才会出现裂痕。”
林晚立刻上前阻拦：“不行！这条路绝对不能选！一旦谢彦消亡，我们所有努力全部失去意义！”
就在众人争执不下，多方势力互相制衡之时，整片空间突然剧烈震颤。
天空之上，无数轮回线开始断裂，密密麻麻的血色纹路渗透空间。
残念谢彦脸色剧变：“不好！牧主启动了终极清算程序！他打算直接销毁这片区域所有载体，强行夺取本源碎片！”
牧主宏大的声音响彻天地：“谈判到此为止。所有变数，全部清除！”
血色纹路急速收缩，形成巨大牢笼，将谢彦一行人、本源虚影、域外黑雾、残念谢彦，尽数围困其中。
残念谢彦猛地看向谢彦，语气急促：“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你我二者意识相融！融合之后，才有能力冲破清算结界！但是融合之后，究竟谁会成为主导，没有人能够预知！”
谢彦抬头望向眼前另一个自己，耳边传来四面八方不断收紧的血色禁锢纹路发出的刺耳声响。
他必须立刻做出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