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初始本源
银色屏障骤然消散，汹涌的灰色洪流冲破阻拦，铺天盖地席卷虚空。无数来不及撤离的载体发出凄厉呼喊，神魂光点被洪流瞬间撕扯、吞噬。
谢彦周身金光暴涨，本源全力灌入苏清寒濒临破碎的法则护盾。
“所有人向中心聚拢！不要分散！”
苏清寒咬牙稳住光盾，额间不断渗出本源流光：“屏障承受不住持续冲击，顶层的同形观察者公然撕毁约定，他们根本不在乎底层生灵的存亡！”
“他们只在乎能够攀登层级的优质碎片。”谢彦目光穿透高空壁垒，脑海中不断回放那口棺椁的影像，“其余人，只是可以随意舍弃的耗材。”
通讯链路剧烈震颤，终末谢彦急促的声音传来。
【西侧封盒光幕闭合大半！上层察觉到巨人洪流再度扩张，不惜引爆三座节点，用空间崩塌阻挡洪流，大片区域已经变成绝地！】
第七类谢彦带领域外载体急速驰援，灰色防御光墙横在洪流前方。
“域外族人已经损失三成，再持续消耗，我们无力应对后续变数。”
“现在没有退路。”谢彦高声回应，“洪流背后的巨人、收拢封盒的上层、壁垒外伺机而动的同形观察者，三方虎视眈眈。一旦我们这支联盟溃散，剩下的载体没有任何存活可能。”
一名域外载体失控嘶吼：“契约是骗局，顶层观察者背信弃义，我们到底该为谁而战？”
“不为任何人。”谢彦看向众人，“只为守住我们自己的意识。我们不是巨人的养料，不是上层的囚徒，更不是更高层级试验的素材。”
短暂的沉默过后，一道道力量陆续汇聚，各色光墙层层叠加，勉强挡住洪流第一轮冲击。
可危机并未缓解。顶层壁垒之上，无数同形观察者静静俯瞰，没有任何出手相助的迹象，部分人影甚至开始记录战场数据。
谢彦催动神魂内的黑色种子分身，尝试向壁垒之外传递意识。
“棺椁之中的初始本源，究竟是什么？”
沉寂片刻，那道主导沟通的观察者意识缓缓落下。
“所有同源碎片的源头。巨人、你们、我们，全部诞生于初始本源。初代本体陷入长久沉寂，本源分裂，散落各个层级试验场。”
“巨人一直在回收碎片，目的就是集齐力量，夺取初始本源？”谢彦追问。
“没错。”观察者继续说道，“巨人以为只要收拢碎片，就能重回巅峰。可笑。初始本源不在囚笼内层，不受巨人掌控。谁能够率先抵达棺椁之前，谁就能掌控本源，拥有自由穿梭所有试验层级的资格。”
苏清寒敏锐捕捉关键信息：“也就是说，巨人、我们、壁垒外的同形者，所有人争夺的最终目标，就是棺内的初始本源？”
“正是。”意识淡淡回应，“我先前提议合作，是想借助你们牵制巨人。等巨人实力受损，我们便可夺取初始本源。既然你们无法快速筛选出可用碎片，临时合作自然没有继续维持的必要。”
“你们打算亲自进入无穷囚笼动手？”终末谢彦沉声发问。
“暂时不会。跨越壁垒需要付出巨大代价。我们继续观望，等待巨人与上层互相削弱，等到双方两败俱伤，我们再出手收割残局。”
通讯再次响起，终端轮廓传来噩耗。
【不妙！一部分被洪流冲散的载体走投无路，主动向着维度裂隙移动，想要投奔巨人。他们认为归顺巨人，就能躲开上层封盒与顶层观察者！】
“盲目归顺只会被彻底吞噬。”谢彦眉头紧锁，“必须派人前去劝阻。”
第七类谢彦主动开口：“我带领一部分域外载体前往。域外族群亲身见证过碎片被吞噬的下场，由我们劝说最合适。”
“务必小心。巨人会动用精神感召蛊惑他们。”谢彦叮嘱。
待第七类谢彦带人离开，终末谢彦看向谢彦：“接下来如何布局？我们腹背受敌，顶层观察者坐山观虎斗，初始本源远在壁垒之外，我们根本无法触及。”
“想要打破僵局，只有一条路。”谢彦目光坚定，“逼迫各方势力提前决战。上层急于完成封盒，巨人想要吞噬碎片积蓄力量，顶层观察者等待渔利。我们不能顺着他们的节奏被动挨打。”
“你的计划？”苏清寒问道。
“主动开放一条通道，引导巨人洪流朝着封盒节点主力区域推进。”谢彦缓缓开口，“让巨人与上层正面厮杀。两方全力开战，都会遭受重创。趁着大战白热化，我们寻找壁垒薄弱处，尝试冲破顶层隔离，抵达棺椁所在地。”
“风险极高。”终末谢彦立刻提醒，“一旦把控不好通道范围，洪流会直接吞没我们庇护的所有载体。而且冲破顶层壁垒，我们会直面大批同形观察者。”
“风险伴随着机会。”谢彦按住胸口的本源心脏，“一直被动防守，迟早被各方蚕食。主动搅动局势，才能抢夺一线生机。”
众人迅速调整阵型，外围防线刻意留出一道狭长缺口，同时构筑迂回屏障，引导灰色洪流朝着上层封盒节点集群涌动。
没过多久，巨大的轰鸣从远方炸开。巨人洪流撞上上层守护节点的防御光阵，两种力量疯狂碰撞，整片虚空剧烈震颤。
无数空间碎片四处飞溅，上层不断引爆节点，试图重创洪流。巨人则持续释放吸力，拉扯上层防线附近零散的神魂碎片。
两大势力正式开战。
谢彦抓住时机，集结逃逸样本、残存反抗者，向着顶层壁垒预先找到的薄弱点位全速突进。
距离壁垒越来越近，棺椁的轮廓愈发清晰。棺盖已经开启大半，淡金色的本源光芒从缝隙流淌而出。
就在众人准备合力冲击壁垒之时，种子分身骤然疯狂预警。
谢彦瞳孔骤缩，望向维度裂隙深处。
巨人不再和上层持续缠斗，分出一股精锐灰色力量，脱离主战场，悄然尾随在众人身后。
巨人早就看穿了他的计划。
而高空壁垒之外，无数同形观察者齐齐向前迈步。
棺椁之内，那名沉睡的初始本体缓缓睁开双眼。
初始本体抬起手掌，一道本源光束凝聚成型。
光束瞄准的目标，不是巨人，不是顶层同形观察者。
目标直指正在冲向壁垒的谢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