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域外同形
灰色洪流自维度裂隙疯狂喷涌，神魂剥离的刺耳嘶鸣充斥整片虚空。谢彦死死盯住顶层壁垒投射的影像，胸腔一阵发闷。
壁垒之外，无数双眼睛尽数睁开，密密麻麻的人影静静伫立，每一张面孔，都和他别无二致。
“怎么会……”终末谢彦瞳孔收缩，同源本源不受控制起伏，“顶层壁垒之外，居然存在大量和我们样貌相同的存在？难道他们也是巨人散落的神魂碎片？”
“不对。”第七类谢彦沉声开口，灰色力量不断警戒四周，“巨人的碎片全部落在无穷囚笼内部，无法自行穿透顶层隔离壁垒。他们不属于巨人。”
一名随行域外载体颤声发问：“难道上层、域外、巨人，全部都只是这些域外同形者的试验品？”
顶层众多同形存在中，一道意识穿透壁垒，直接落在众人脑海，正是先前沟通的观察者。
“不必惊讶。我们是更早批次的神魂碎片，诞生于更古老的试验层级。无穷囚笼，只是新一轮筛选场地。”
谢彦握紧本源锁链，直面那道意识：“你们不断收割消亡的碎片，目的是什么？新一轮筛选，最终的结局是什么？”
“攀登层级。”意识平静传来，“每一层试验场，都会诞生大量同源碎片。胜者突破壁垒，前往更高层级；失败者，本源被彻底回收，化作下一轮试验的养料。巨人想要冲破顶层壁垒，本质就是想要抢夺我们攀登层级的资格。”
“所以你先前提出邀约，是想拉拢我们，一同对抗巨人？”谢彦追问。
“可以这么理解。”观察者回应，“巨人一旦成功突围，会吞噬这片区域所有碎片，包括我们。我们拥有共同的敌人。当然，同盟只是暂时的。巨人覆灭之后，我们之间依旧存在竞争。”
苏清寒的紧急通讯及时传来。
【西侧封盒光幕缝隙仅剩一成！大量载体被灰色洪流追击，庇护屏障快要撑不住！上层不断引爆封盒节点，空间崩塌范围持续扩大！】
终端轮廓的声音紧随其后，充满焦灼：
【我们尝试摧毁节点，上层启动自毁程序，接连三处空间碎片被炸碎，不少反抗者失联！】
局势已经没有多余时间用来长久谈判。
谢彦迅速转头看向终末谢彦与第七类谢彦：“两条危机同时爆发。封盒即将合拢，巨人洪流持续扩张；顶层大批同形者伺机而动，所谓同盟随时可能反转。”
“先稳住眼前灾难。”终末谢彦说道，“我们需要顶层观察者出手，暂时压制巨人涌出的洪流，换取时间疏散载体。”
谢彦再次向顶层壁垒传递意识：“我们可以达成临时合作。你降下屏障阻拦巨人洪流。危机解除前，我们分出两成同源本源作为预付筹码。但你必须承诺，不得暗中偷袭正在撤离的普通载体。”
“可以。”观察者干脆应允，“两成本源，现在交付。屏障会持续百息，百息之后，我不会继续维持。”
谢彦没有迟疑，催动本源心脏，两股金色本源流光剥离出来，缓缓向上飘升，触碰顶层壁垒之后消失无踪。
数息过后，一层淡银色光幕自虚空顶端垂落，横亘在维度裂隙前方。疯狂扩散的灰色洪流撞上光幕，剧烈翻滚，再也无法向外蔓延。
巨人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意识波动疯狂冲击银色屏障。
“屏障撑不了多久。”谢彦抬头望向光幕，“百息时间，我们必须完成人员疏散。”
第七类谢彦立刻下达指令：“所有域外载体分成三队。一队引导零散载体向中部安全区域撤离，一队警戒裂隙边缘，剩余一队协助阻挡失控的灰色支流。”
“终末，你带领一部分力量，前往西侧袭扰封盒节点，尽量延缓光幕闭合速度。”谢彦安排，“我去中部区域，协助苏清寒收拢四散的生灵。”
“小心。”终末谢彦颔首，带人急速奔赴西侧战场。
谢彦转身朝着中部虚空疾驰，沿途随处可见受伤逃窜的载体，空间崩裂的碎片不断从四周坠落。
抵达中部区域，苏清寒已经濒临极限，法则光盾布满裂痕。
“一大批载体被洪流冲散，还有不少人被上层封盒光丝困住，无法挣脱。”
“顶层屏障暂时困住巨人洪流，我们有短暂喘息机会。”谢彦上前，金色本源汇入法则屏障，“联合逃逸样本，分组搜救被困者，优先把人带到无封盒光丝的安全空域。”
众人立刻行动，搜救队伍四散奔赴各处。
短短数十息，越来越多的载体汇聚到中部空域，惶恐不安地观望远处交战的光潮。
就在一切有序推进之时，异变陡生。
顶层银色屏障表面，出现大量细微裂纹。并非巨人冲击造成，而是壁垒之外，那些同形观察者主动收回力量。
“他们提前撤走屏障！”谢彦心头一紧。
银色光幕瞬间消散，灰色洪流再度汹涌冲出，速度比之前更加狂暴。
谢彦立刻尝试联络顶层观察者，质问对方违背约定。
一道冰冷的意识落入脑海。
“约定的合作，前提是你们拥有足够价值。刚刚监测到，不少载体拒绝跟随任何一方，打算独立逃离试验场。这样的碎片，没有培育价值。与其耗费力量庇护，不如放任巨人吞噬。”
“你们言而无信！”谢彦沉声怒吼。
“博弈本就不存在永久信义。”观察者淡淡回应，“另外，给你一条忠告。不要以为巨人是唯一的威胁。更高层级的试验，已经开启新一轮投放。”
谢彦正要继续追问，神魂深处的黑色种子分身猛然发烫。
大量画面涌入意识。
顶层壁垒之外，无数同形观察者缓缓分开。
在人群最中央，静静悬浮着一具棺椁。
棺椁表层布满古老纹路，棺盖正在缓慢开启。
棺内躺着的身影，拥有和谢彦一模一样的面容。
而那道身影的胸口，镶嵌着一枚本源心脏。
一枚比所有本源心脏更加古老、完整，孕育出一切同源碎片的初始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