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最初的密约
微光彻底汇入始祖庞大的本源躯体，两道意识融为一体。熟悉的声音混杂在始祖低沉的语调之中，回荡在整个核心大厅。
谢彦浑身本源骤然停滞，锁链从掌心滑落半寸。
“你很早就和始祖达成协议？所有并肩作战，全部是伪装？”
“算不上伪装。”融合后的始祖缓缓抬手，周身本源震荡，无数复刻载体停下厮杀，安静伫立，“无数轮回里，我的确与你共渡危难。但我看得比你更远，无休止的轮回挣扎，永远无法挣脱试验牢笼。”
苏清寒奋力斩开身前两具复刻载体，急忙冲到谢彦身侧。
“不要轻信说辞！始祖擅长蛊惑人心，说不定是用力量篡改意识记忆！”
同源统帅一边抵挡蜂拥而来的载体，高声呼喊：“小心！第二重意识掌握你所有本源弱点，如今归于始祖，我们所有底牌都会暴露！”
残片虚影气息持续虚弱，远古残片光芒黯淡，灰色本源不断波动。
“难怪始祖一直清楚我们的行动路线，原来内部早就埋下最关键的棋子。”
域外黑暗主宰周身黑雾剧烈翻涌，忌惮地盯着始祖。方才偷袭未能奏效，此刻局势彻底失衡。
“原本三方制衡，现在始祖获得全新力量，胜负天平彻底倾斜。”
“制衡？从来不存在。”始祖轻笑，目光牢牢锁定谢彦，“第二重意识诞生之初，始祖便向我抛出邀约。条件很简单：配合走完所有轮回试验，终局之时，保留我们二者完整意识，共享最终本源。”
谢彦咬紧牙关，神魂一阵阵刺痛。过往无数轮回的画面飞速闪过，那些生死相依的瞬间，此刻全部蒙上一层阴霾。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告诉你，你会接受吗？”混杂的声音响起，“你骨子里执着于抗争，坚信可以打破一切安排。过早摊牌，只会让你彻底走向毁灭，试验提前崩盘。我只能陪着你一路走到终局。”
“所以之前提醒我提防危机、合力构筑意识防线，全部都是演戏？”
“不全是演戏。危机真实存在，我需要你活下去，顺利抵达原点核心。”始祖语气平淡，“只有活着走到最终决斗场，这场试验才算圆满。”
虚渊先行者的意识带着叹息响起：“始祖布局层层嵌套，连共生意识都早早策反，我们所有人，都深陷棋局。”
观测者调动银线构筑防御阵线，银光不断闪烁：“现在我们失去最大优势，必须立刻调整战术。始祖掌握谢彦本源全部破绽，正面硬碰硬胜算渺茫。”
“还有一条路。”残片虚影思索片刻，开口说道，“我的残片承载跨域坐标，能够短暂撕裂空间，制造逃生通道。但通道承载力有限，无法容纳所有人。”
“舍弃一部分人独自逃走？”苏清寒皱眉，“原点亿万生灵还困在囚笼之内，我们逃走，域外虚无迟早会彻底吞噬一切。”
“留下来，大概率全员覆灭。”虚影直言，“始祖力量暴涨，复刻载体数量众多，持久作战我们耗不起。”
域外黑暗主宰冷声道：“我不会选择逃离。我争夺本源无数纪元，不甘心就此认输。只要寻找到机会，我依旧可以抢夺本源。”
阵营再度分裂。一部分人想要寻找机会拼死反击，一部分人打算借助空间通道撤离。
始祖静静看着众人争执，没有立刻发起进攻，似乎给予众人抉择的时间。
“不必争论。反抗也好，逃离也罢，结局早已注定。谢彦，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主动归顺，我依旧履行约定，保留你完整意识。”
“如果我拒绝？”谢彦抬起头，眼神没有丝毫动摇。
“拒绝，所有人都会在这里消融，化作本源养料。”始祖缓缓抬起巨手，灰色本源开始汇聚，“我耗费无尽纪元筹备终局，不会因为任何人停下脚步。”
“那就一战。”谢彦重新握紧本源锁链，转头看向身边同伴，“愿意留下战斗的，并肩御敌；想要撤离的，抓住虚影开辟通道的机会离开。我不强求任何人。”
苏清寒立刻站到谢彦身侧：“我不会走。”
同源统帅沉声回应：“我守原点多年，不会抛下这片空间。”
观测者短暂沉默：“我的职责守护原点，选择参战。”
虚渊先行者叹息一声：“我想要寻找走出囚笼的道路，可若是原点覆灭，道路毫无意义，一同迎战。”
残片虚影犹豫片刻：“残片还有余力，我选择留下。危机过后，我们之间的竞争依旧存在。”
域外黑暗主宰独自伫立一侧：“我单独行动，互不干扰。若是你们阻拦我夺取本源，我同样会出手。”
所有人达成默契，一场决战即将开启。
始祖不再等待，挥手下达指令。成千上万复刻谢彦同时催动本源，灰色洪流铺天盖地压来。
“动手！”
谢彦率先冲出，本源锁链凌空舒展，直面袭来的复刻载体大军。苏清寒法则光刃纵横交错，不断撕碎迎面而来的灰色本源。同源统帅暗色洪流席卷前方，开辟出一片临时缓冲区域。
半空之中，观测者银色长矛不断远程狙杀，虚渊先行者释放灰色屏障阻挡大范围冲击。残片虚影调动残片余力，持续干扰复刻载体之间的信号链接。
域外黑暗主宰避开正面战场，绕向地底裂隙，伺机偷袭始祖本体。
战场轰鸣不断，能量冲击震得整座大厅持续震颤。本源核心基座裂痕持续扩张，碎石不断从顶端坠落。
谢彦不断击溃一具具复刻载体，可载体源源不断，根本无法彻底肃清。更致命的是，始祖凭借第二重意识掌握他所有战斗方式，每一次进攻，始祖都能提前预判，屡屡化解攻势。
“这样下去撑不住！”苏清寒一边作战一边呼喊，“必须找到始祖本源融合的薄弱点！”
谢彦不断思索。第二重意识刚刚和始祖融合，融合必然存在不稳定之处。只要击中薄弱位置，就能暂时重创始祖。
他迅速高声传递想法，众人立刻配合调整战术。
残片虚影全力催动残片，释放大范围本源波纹，强行扰乱始祖的本源运转。趁始祖防御出现短暂空隙，谢彦抓住机会，凝聚全部力量，锁链化作一道光矛，直刺始祖身躯交融的位置。
光矛飞速逼近，眼看就要命中目标。
就在此刻，始祖口中传出第二重意识的声音：“你以为我没有预料到这一招？”
始祖身躯表面，一层本源屏障瞬间成型，牢牢挡住光矛。巨大的反震力顺着锁链传回，谢彦猛吐一口本源血液，倒飞出去。
始祖缓步向前，一步步逼近倒地的谢彦。
“不要再做无用挣扎，接受现实吧。”
绝望感笼罩全场，众人接连负伤，防线不断收缩。
谢彦撑着地面勉强起身，准备倾尽所有本源发起最后冲击。
就在这时，纯白晶石突然爆发出耀眼白光。晶石内被压制许久的光明人格挣脱束缚，所有本源力量毫无保留释放。
可令人意外的是，白光没有攻击始祖，而是径直笼罩所有复刻载体。
光明人格的声音响彻大厅：“始祖，你忽略了一件事。无数轮回载体之内，我悄悄埋下了一道解封烙印。”
无数复刻载体动作齐齐僵住，眼底控制光芒迅速消散。
下一秒，成千上万复刻载体同时调转方向，所有本源力量，一同对准始祖。
谢彦愣住，所有人都停下战斗。
始祖神色第一次出现惊慌。
而光明人格紧接着说出一句惊天秘密：
“载体只是第一步。真正能够终结一切的钥匙，藏在谢彦体内，那是始祖自诞生起，就遗落的本源心脏。”
谢彦猛地感受到胸腔深处，传来一阵滚烫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