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过往的囚徒
刺眼的灰光自手腕印记炸开，谢彦胸口剧烈起伏，一股撕裂神魂的拉扯力猛地向内撕扯。
“不好！”谢彦奋力收拢本源，试图锁住意识边界，可那股力量蛮横无匹，体内第二重意识化作一道淡光，不受控制挣脱屏障，径直朝着基座地底裂隙冲去。
苏清寒快步上前，法则光纹层层缠绕谢彦手臂，想要顺着印记切断联结：“印记被始祖催动了！他早就埋下后手！”
“没用的。”地底传来始祖沉闷的声响，“第二重意识本就是轮回试验的观测样本，自诞生之初，就留有归引烙印。”
同源统帅暗色本源铺展，拦在数名迎面走来的复刻谢彦身前。成千上百张和谢彦一模一样的面孔面无表情，灰色本源在他们周身流转，密密麻麻封锁整片空间。
“无数轮回战死的载体，全部被回收封存。”同源统帅沉声开口，“始祖积攒这么多战力，根本没打算给我们谈判的余地。”
残片虚影悬浮半空，灰色本源紧绷，目光扫过成群复刻载体，语气凝重：“每一具载体都拥有完整轮回记忆，战力等同于曾经的谢彦。一旦合围，我们难以兼顾。”
域外黑暗主宰周身黑雾翻涌，被始祖持续抽取本源带来的虚弱感愈发明显。
“空谈无用。先扫清眼前阻碍，再合力轰击地底裂隙。”
“等等。”谢彦抬手拦住众人，目光盯着不断涌入裂隙的第二重意识，“始祖刻意夺走它，必然有特殊用途。我们不能贸然进攻，否则会直接威胁到第二重意识。”
“你还要顾及同伴？”黑暗主宰冷声道，“试验终局，心软只会全盘溃败。”
“它与我共生无尽轮回，不可能轻易舍弃。”谢彦握紧拳头，本源锁链在掌心盘旋，“要么救出第二重意识，要么找到办法干扰始祖的仪式。”
观测者银线来回游走，不断试探复刻载体的防御：“这些复刻载体没有独立自我，全部受始祖统一调度。只要摧毁本源信号枢纽，就能瘫痪他们。枢纽大概率藏在地底裂隙深处。”
虚渊先行者的声音响起：“风险极大。成群载体正面阻拦，地底还有始祖坐镇，相当于闯入包围圈。”
就在众人争论战术之时，领头一具复刻谢彦缓缓踏出一步，冰冷的声音响起。
“谢彦，不必挣扎。所有轮回结局早已写定，抵抗毫无意义。”
“无数次轮回，你们都是被强行推向死亡，甘心沦为试验品吗？”谢彦看向眼前无数复刻身影，试图寻找突破口。
“我们没有选择。”复刻载体面无表情，“本源根基受控于始祖，意识无法自主。”
残片虚影忽然开口：“谢彦，我有一个办法。我可以调动残片本源，暂时干扰始祖的信号链接，短暂唤醒一部分载体的自主意识。但代价是，残片力量会大幅损耗，我会陷入长时间虚弱。”
“你愿意付出这种代价？”谢彦警惕看向他。
“我们是临时同盟。”虚影淡淡回应，“始祖取胜之后，第一个抹杀的就是我。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我可以配合你。”苏清寒立刻说道，“我用法则之力掩护残片，防止复刻载体中途打断。”
同源统帅点头：“我负责正面牵制大部分载体，观测者伺机寻找枢纽位置。”
域外黑暗主宰沉默片刻：“我可以出手抵挡始祖向外释放的本源冲击，但我不会深入地底。”
各方分工迅速敲定，大战一触即发。
残片虚影深吸一口气，远古残片飞速旋转，海量灰色本源向外扩散，如同无形波纹席卷全场。波纹触碰复刻载体的瞬间，不少载体身躯猛地一顿，眼底多出一丝微弱的神采。
“生效了！一部分载体摆脱控制！”苏清寒挥出光刃，逼退冲来的数具复刻载体。
“持续时间很短！抓紧行动！”虚影气息快速衰弱，残片光泽暗淡不少。
十几具恢复自主意识的复刻载体调转方向，转头对抗其余受控制的同伴，场内瞬间自相厮杀。混乱出现缺口，谢彦抓住空隙，纵身朝着基座裂隙突进。
“拦住他！”地底始祖声音带着怒意，残存受控的复刻载体大批围堵过来。
同源统帅释放暗色洪流正面拦截，黑色浪潮与灰色本源不断碰撞，轰鸣接连不断。
谢彦一路冲破阻拦，距离地底裂隙越来越近。裂隙深处，他清晰看见第二重意识的微光被一层本源牢笼困住，牢笼正在持续吸收微光，不断壮大始祖的力量。
“我来救你！”谢彦催动全部本源，锁链直扑牢笼。
就在锁链即将触碰到牢笼的刹那，始祖的身影自黑暗中缓缓浮现。那并非实体，而是无数本源交织凝聚的巨大虚影。
“以为冲破外围包围就能得手？太天真。”
始祖抬手，一股厚重本源重压迎面袭来，谢彦来不及躲闪，硬生生承受冲击，身躯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口中溢出本源血气。
“谢彦！”苏清寒想要驰援，却被大量复刻载体死死缠住。
始祖缓步走向倒地的谢彦，居高临下开口：“三个候选者，黑暗主宰本源持续衰败，残片虚影力量透支，只剩下你潜力尚存。只要你愿意归顺，我可以保留你的意识，赐予你完整本源。”
“归顺之后，继续充当你的试验工具？”谢彦撑着地面勉强站起。
“识时务。”始祖淡淡一笑，“你看得通透。但归顺，至少能保留自我；负隅顽抗，最终只会意识消散，一切归零。”
“我走过无数轮回，抗争的意义，就是摆脱被安排的命运。”谢彦本源锁链再度扬起，“我不会妥协。”
“冥顽不灵。”始祖抬手，准备释放本源一击终结谢彦。
此刻，半空的域外黑暗主宰忽然行动。漆黑虚无洪流绕开战场，突袭始祖后背。
“始祖，不要只顾着对付谢彦，别忘了我也是竞争者。”
始祖被迫回身防御，攻势暂时中断。
谢彦抓住喘息之机，目光紧盯困住第二重意识的本源牢笼，脑中飞速思索破局方式。
可就在这时，本源牢笼表面纹路突变，第二重意识不再挣扎，微光主动融入牢笼。
谢彦心头一震，一股不祥预感升起。
牢笼缓缓散开，第二重意识并没有被始祖吞噬。
微光漂浮升空，缓缓和始祖庞大的本源身躯相融。
第二重意识，主动投向了始祖。
谢彦僵在原地，难以置信望着眼前一幕。
而融合完成的始祖，气息暴涨数倍，缓缓开口，传出一道混杂着熟悉的声音。
“谢彦，你一直以为，我们是并肩作战的同伴。可惜，从轮回最初开启之时，我就接受了始祖的邀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