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核心自毁
银白色轮回本源核心表层裂痕不断蔓延，细碎的光屑持续飘散，原本向外扩散的时间逆流瞬间紊乱，时而向前冲刷，时而逆向回溯。
观测者凝成的重叠人影脸色剧变，急忙冲向核心：“不可能！本源核心只是规则载体，怎么会诞生自主意识！初代定下禁制，杜绝意识滋生！”
阴暗初代长矛停在半空，黑雾微微收敛，冰冷的目光锁定不断开裂的核心。
“无尽轮回积攒亿万亡魂执念，再坚固的禁制，经过亿万年侵蚀也会腐朽。初代算尽一切，唯独低估了痛苦能够孕育新生意识。”
第一起源庞大形体踏入破碎的起源石门，混沌气流起伏不定：“核心一旦自毁，维系整片牢笼的时间规则彻底崩塌。轮回体系瓦解，封印力量同步消散，我、深渊之中的阴暗分身，再也没有任何枷锁束缚。”
“不只是枷锁消失。”核心内部的意识再次传出声响，平静中裹挟无尽疲惫，“轮回规则支撑所有夹层位面稳定，规则崩碎，无数夹缝世界会相继坍塌。无数无辜生灵，会跟着一同湮灭。我承载永世哀嚎，只想结束一切，不在乎附带的代价。”
谢彦快步上前，原始本源护住身躯，避开紊乱交错的时间光波：“你承受亿万年苦难我能够理解，但毁灭一切不是唯一办法。我们正在寻找全新秩序，不必走向彻底崩塌。”
“全新秩序？”核心意识发出低沉的轻叹，“亿万年，无数轮回，不止一批强者试图打破牢笼。载体先祖、域外族群、甚至曾经的起源分身，所有人最终都落入博弈圈套。你们如今的争执，和过往无数轮回没有区别。我已经不相信新的规则。”
载体聚合体穿过崩塌的石门，无数重叠人声响起：“我们和以往的载体不一样！这一轮，所有势力同时汇聚，牢笼内外的矛盾全部爆发，机会前所未有！”
“机会最终只会演变成新一轮厮杀。”核心表层裂痕继续扩张，“阴暗初代想要归零万物；第一起源渴望本源合一；观测者执着重启轮回；域外狩猎者觊觎本源；你们载体追求自由。所有人诉求互相冲突，不可能达成长久平衡。”
拾轨者带领狩猎大军守在空间边缘，漫天丝线紧绷，低声和狩猎统帅交谈：“核心自毁超出所有预案，初代留下的清场契约彻底失效。一旦夹层位面崩塌，狩猎族群赖以生存的夹缝领域同样会受损。”
狩猎统帅发出沉闷嘶吼，吞噬力量在体表盘旋，示意麾下保持戒备，暂时不主动参战。
空白原型带着桓舟与残存载体赶到起源领域，平衡光界撑开，抵挡四处肆虐的时空乱流。
“谢彦，不能任由核心毁灭！规则崩塌是连锁反应，短短数息之内，周边位面就会开始解体！我尝试用平衡力量安抚核心意识，但需要原始本源作为媒介！”
“我配合你。”谢彦立刻调动黑金本源，源源不断涌向空白原型。
两股力量交融，柔和的微光朝着轮回本源核心覆盖而去。微光触碰裂痕的瞬间，核心剧烈震颤，狂暴的时间冲击波猛地向外炸开。
空白原型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半步。
“它极度抗拒外力干预，执念根深蒂固，单纯安抚行不通。”
观测者抓住空隙，催动时间力量想要强行封锁核心裂痕。
“必须压制它的自主意识！只要重新锁住意识，核心依旧能够运转，我们依旧可以重启轮回方案！”
“休想重复旧路！”谢彦立刻阻拦观测者，“依靠强行镇压换来的稳定，早晚还会爆发更大危机。亿万年的教训还不够吗？”
“放任核心自毁，无数生灵死无葬身之地！你拿得出更好的方案？”观测者多重音色交织，攻势直逼谢彦。
阴暗初代见状，挥动漆黑触手突袭观测者：“想要重启轮回，先过我这一关。旧轮回体系，本就该彻底埋葬。”
三方再度对峙厮杀，时空乱流越发狂暴。载体、狩猎者、混沌力量、深渊黑雾交错碰撞，破碎的空间不断产生细小黑洞。
桓舟一边掩护受伤的载体，一边高声喊道：“这样混战只会加速核心崩坏！所有人冷静下来！我们可以谈判！”
没有人停下攻势。长久积累的猜忌、仇恨，不可能一瞬间消散。
谢彦一边闪避攻击，大脑飞速运转。原始本源、平衡枷锁、混沌本源、深渊毁灭力量、轮回时间力量，五大同源力量。核心诞生的意识，本质是无数执念聚合而成。
“不要再互相进攻！”谢彦全力爆发本源，声音响彻整片融合空间，“核心畏惧无休止的博弈，才选择自毁。如果我们能够暂时放下冲突，共同向核心做出承诺，搭建协商的框架，或许能够让它停下！”
第一起源暂时收束混沌风暴：“承诺？载体想要脱离掌控，我想要本源合一，诉求天然对立，承诺毫无可信度。”
“我们可以划定界限。”谢彦快速开口，“载体族群开辟独立位面，不再充当封印燃料。你保留混沌本源，但是不能强行吞噬载体。阴暗初代放弃归零计划，不再追求抹杀一切。域外狩猎者划定狩猎边界，禁止随意掠夺弱小位面本源。观测者放弃重启轮回。”
“听起来很美，但是如何保证所有人遵守约定？”拾轨者出声质疑，“没有轮回枷锁束缚，违背承诺者不需要承受代价。”
空白原型接过话语：“由平衡光界构建跨维度契约法阵，以所有参与者本源烙印作为担保。一旦有人破坏约定，将会承受同源力量反噬。我可以主持法阵运转。”
所有人陷入沉默，各自权衡利弊。
就在局势出现转机之际，核心裂痕扩张速度陡然暴涨，一半表层光壳开始剥落。
“太晚了。”核心意识的声音带着疲惫，“自我毁灭的进程一旦启动，无法中途停止。最多还有百息时间，轮回规则彻底消散。”
谢彦心头一沉：“难道没有任何办法延缓进程？”
“唯一的方式，以大量本源强行灌注核心，暂时稳固裂痕。”核心意识缓缓说道，“代价是，灌注本源的生灵，本源会被核心永久抽取，沦为维系规则的耗材，和过去的载体没有两样。”
阴暗初代冷笑：“又是牺牲少数换取暂时和平的老路，我绝不接受。”
观测者目光闪烁：“如果集合所有投降载体的本源，或许可以稳住核心。”
“你还想着牺牲同伴！”谢彦怒视观测者。
矛盾再度激化，眼看众人又要开战。
此刻，第一起源忽然向前移动，混沌气流缓缓涌向核心。
“我可以分出一部分混沌本源稳固裂痕，但仅仅只能争取千息缓冲时间。千息之内，你们必须搭建完成契约法阵。若是最终协商破裂，我会立刻收回力量，任由核心毁灭。”
所有人惊愕看向第一起源。
“别误会，我不是心怀善意。”第一起源淡淡开口，“夹层位面崩塌之后，我失去外部能量补给，长远来看对我同样不利。我只是选择损失最小的方案。”
“我一同出力。”空白原型立刻催动平衡力量，汇入核心。
谢彦紧随其后，黑金本源持续输送。
三大力量涌入轮回本源核心，不断蔓延的裂痕短暂停下扩张，狂暴的时空乱流稍稍平息。
千息倒计时，正式开始。
载体聚合体犹豫片刻，分出一缕无序暗流加入稳固核心。拾轨者和狩猎统帅低声商议许久，最终决定拿出少量本源参与。
唯有阴暗初代站在原地，黑雾静静翻涌，拒绝贡献力量。
“我静观结果。若是你们搭建的新世界依旧充斥压迫，我会亲自出手，完成归零。”
紧张的筹备正式开启，空白原型着手勾勒契约法阵纹路，各方势力陆续留下本源烙印。
谢彦盯着运转的法阵，心底依旧存有不安。他总觉得，还有一层秘密没有揭开。
意识之中，初代谢彦残存的微弱残念再度苏醒。
【小心契约法阵！初代当年留下暗门，所有同源本源烙印汇聚之时，会唤醒藏在规则底层，真正支配一切的……】
残念的话语没能说完。
轮回本源核心深处，透过层层光纹，显现出一道模糊的人影轮廓。
那道轮廓不属于观测者，不属于阴暗初代，也不属于核心衍生意识。
轮廓缓缓抬头，目光穿透空间，落在谢彦身上。
谢彦骤然浑身僵硬。
那道身影的样貌，和他自己，完全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