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轮回残魂
漆黑本源翻涌，另一个谢彦缓步踏出虚空裂隙。眉眼身形与本尊毫无差别，唯有双眼死寂无光，周身缠绕着数百次轮回破灭积攒的怨念。
白衣人气息一紧，银白色本源立刻横挡身前。
“这就是所有轮回失败的残魂聚合体？裁决者居然把过往所有结局的绝望，化作我们的敌人。”
摆渡者握紧力量凝成的战刃，目光死死盯住对面黑影：
“每一次轮回，主角都会走向覆灭。这些记忆与执念融为一体，战力恐怕远超我们预料。”
黑色谢彦缓缓抬眼，冰冷的意念响彻空域。
“你以为融合双份万轮本源，就能挣脱试炼？天真。无数次轮回里，我和你拥有一模一样的机会，最终全部溃败。”
谢彦头顶金色万轮缓缓转动，直面轮回残魂。
“过往轮回失败，是因为没有人集齐全部力量结盟。这一轮，所有势力放下恩怨并肩作战，结局不会重演。”
“结盟？”黑色谢彦低声嗤笑，漆黑浪潮在身侧盘旋，“利益拼凑的同盟，经不起一次重创。只要出现伤亡，猜忌与恐惧会再度蔓延。你很快就能亲眼见证。”
裁决者悬浮虚空高处，漠然旁观。
“第二关守护者登场。击败轮回残魂，方能抵达规则壁垒。若是落败，所有人重启新一轮轮回记忆清零，一切从头开始。”
被力量增幅的域外狩猎者还在外侧不断冲击防线，混沌母体、原始谢彦带领一部分人持续牵制巨兽。
“谢彦，我们帮你阻拦狩猎者！尽快解决轮回残魂！”混沌母体高声呼喊。
“小心它不断汲取试炼力量，不要硬拼消耗！”虚无主宰的灰雾持续铺开，抵挡袭来的漆黑触手。
谢彦微微颔首。
“白衣人，摆渡者，随我迎战！其余众人死守防线，不要分出力量支援。”
三道身影直冲上前，金色、银白、漆黑三种本源正面碰撞。空间接连炸开细密裂隙，狂暴冲击波向四周扩散。
黑色谢彦操控漆黑本源洪流横扫而来，洪流之中倒映无数轮回碎片。崩塌的基座、被吞噬的位面、生灵绝望的嘶吼，一幕幕幻象扑面而来。
“不要被幻象干扰！那是轮回怨念制造的陷阱！”谢彦大声提醒同伴，万轮金光铺开，撕碎漫天幻境。
白衣人抓住空隙，光刃直刺对方侧翼。黑色谢彦侧身躲闪，随手甩出一道黑芒，重重击中白衣人肩头。
白衣人闷哼一声，向后倒飞出去，肩头浮现不断扩散的侵蚀黑斑。
“白衣人！”摆渡者立刻突进掩护，同源力量层层阻隔接踵而至的攻势。
黑色谢彦语气平淡：
“看到了吗？战斗必然伴随伤亡。等到有人不断倒下，同盟的信念就会崩塌。上一轮轮回，正是同伴接连战死，主角心灰意冷主动认输。”
“这一轮和过去不同。”谢彦催动万轮本源向前压制，金色巨轮狠狠碾压漆黑本源，“过去的轮回，各方势力互相算计，内斗不断。如今我们清楚试炼真相，不会重蹈覆辙。”
“真相知晓又如何？命运早已被写好。”黑色谢彦周身怨念暴涨，力量再度攀升，“我承载所有轮回的绝望，清楚每一条路的结局。打破壁垒这条路，本就是裁决者设下的死局。”
谢彦心神一震：“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所谓击碎规则壁垒，根本不存在成功的可能。”黑色谢彦抓住对话间隙，全力一拳轰出。漆黑重拳撞上金色万轮，谢彦被冲击力震得连连后退，“两条选择全部是陷阱。顺从裁决者，永远沦为观测棋子；冲击壁垒，触发试炼终极反噬，整片猎场直接湮灭。”
摆渡者高声反驳：
“空口无凭！你只是被绝望执念困住，不愿相信存在出路。”
“我见过无数次尝试。”黑色谢彦缓缓抬手，虚空浮现数十幅画面。每一幅画面都是猎场彻底崩塌，万物归于虚无，“所有选择冲击壁垒的轮回，最终都是这个下场。裁决者从来不会给予真正的自由。”
初代谢彦和黑雾人影闻声，心神动摇。
“如果真是死局，我们拼死奋战还有意义吗？”黑雾人影低声呢喃。
防线之中，动摇开始蔓延。一部分残存寂灭单元停下攻势，进退两难。
寂灭首领意念起伏：
“若是结局注定毁灭，我需要重新考量立场。族群不能毫无意义全军覆没。”
朦胧光影原本观望战局，此刻缓缓向后撤离。
“既然两条路都是圈套，我没必要继续参战，保留力量寻找其他隐蔽退路。”
同盟阵线悄然出现裂痕。
谢彦察觉到后方骚动，立刻大喊：
“不要被它的言语蛊惑！它只想瓦解我们的斗志。倘若直接放弃抗争，只会被动重启轮回，永无出头之日！”
黑色谢彦抓住同盟动摇的契机，全力发起猛攻。无边漆黑本源笼罩空域，朝着谢彦三人碾压过来。
谢彦催动本源极限运转，金色光芒燃烧自身神魂作为代价，万轮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想要击溃我们，先跨过我这一关！”
巨大的金光与漆黑本源持续碰撞，整片空域剧烈震颤。两股同源力量互相吞噬、抵消。
激战持续数十回合，黑色谢彦的躯体表层开始出现裂纹，轮回残魂积攒的力量不断消耗。但谢彦神魂灼烧过度，气息也持续衰弱。
“坚持住！只要击溃残魂，我们就能靠近规则壁垒！”摆渡者忍着本源损耗，持续发起牵制攻击。
白衣人压制体内侵蚀伤势，再度上前配合夹击。
三面合围之下，黑色谢彦渐渐落入下风。怨念形成的躯体不断崩解，气息持续跌落。
“不可能……你们本该内讧溃败……”黑色谢彦发出不甘的低吼。
谢彦抓住时机，万轮金光狠狠贯穿对方躯体。漆黑躯体轰然炸开，漫天怨念四散飘荡。
所有人稍稍松了一口气。轮回残魂，终于被击溃。
可还没等众人休整恢复伤势，裁决者冰冷的声音再度响彻整片虚无。
“第二关落幕。你们确实超出预估，暂时稳住同盟。现在，开启最终守护关卡。”
虚空顶端的空间层层撕裂，试炼本源源源不断倾泻而下。一道巨大石门缓缓成型，石门之内，隐约站着一道身影。
谢彦瞳孔骤然收缩。
石门内的人影容貌，正是创造这场轮回试炼的——最初的“第一个谢彦”。
而对方抬手之间，整片猎场所有空间通道开始陆续封锁。
没有任何人，能够再逃离这片试炼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