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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977,不再给弟弟当血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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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她差点把送上门的生意弄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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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还没亮,林秀禾就出了门。 昨天守门大爷替她留下三张口信,其中一张是宁州来的客人。人已经在兴禾门口白等了将近一个钟头,后天下午就要返程,临走前只留下一句话——今天要是再碰不上林秀禾,他就去找别家。 兴禾开门还不到一个月。 以前都是她骑着车四处找客户,现在终于有人主动找上门,她却差点连面都没见着。 六点多,前门招待所刚开始供应早饭。 林秀禾一路问到二楼,终于在柜台边找到人。 对方四十来岁,脚旁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刚办完退房手续。听见“兴禾”两个字,他转过身,脸上的客气并不多。 “你就是林秀禾?” “昨天您去过经营部。” “去了,门锁着。” 男人把住宿票塞进包里,“我等了五十多分钟,门卫说你去临州了。” 他叫邱振海,是宁州一家劳保用品门市部的采购。这次来北京只待两天,除了进货,还想找人做一批宿舍里用的简易置物架。 宁州几家厂最近都在翻修职工宿舍,木头架子占地方,焊死的铁架运输又麻烦。有人跟他说,北京新开了一家兴禾经营部,小批量的东西愿意接,改起来也快。 他顺路找过去,结果没见着人。 “昨天晚上我已经去过南华了。”邱振海提起帆布包,“他们上午九点半让我过去看样。” 林秀禾原本因为一路赶来,额角还带着汗,听见南华两个字,神情认真了几分。 她没急着拦人。 “您带了现在用的东西吗?” 邱振海脚步停住。 过了片刻,他把帆布包重新放回柜台旁,从里面取出一个用旧报纸裹着的铁架。 “坏的,带来给几家厂看。” 东西展开后并不复杂。 双层架,四角各有一个固定挂钩,平时挂在宿舍上下铺的床架上。右边一根横杆已经翘开,焊口周围也生了锈。 林秀禾没有先去看坏掉的地方。 她试了试四个挂钩。 大小一模一样。 “你们宿舍的床都是一个尺寸?” 邱振海顿了一下。 “怎么可能?几个厂这些年添床就添过三四次。” 林秀禾拿着架子走到柜台边,先往较宽的木沿上扣,卡不进去;换到旁边的椅背横木,挂钩又宽出一截,手一碰便来回晃。 邱振海脸上的不耐慢慢淡了。 “以前坏的架子,是不是也有不少挂不稳?” “工人自己拿铁丝绑过。” “那光把焊口做结实也没用。” 邱振海接过架子,又看了两遍那几个固定挂钩。 他这趟来北京,已经让两家做五金杂货的看过。别人第一句话都是问做多少、用多粗的料,没人先问宿舍里的床是不是同一种。 “你准备怎么改?” “现在说不准。” 这句话让邱振海抬起头。 林秀禾指了指墙上的钟。 刚过七点。 “您九点半还去南华?” “去。” “那您照原计划去。九点以前,我再回来一趟。” “拿什么回来?” “先找个能让您看明白的东西。” 她说完便出了招待所。 林秀禾没有为了这一只架子再赶临州。 以前做启明项目时,她在北京接触过不少加工点,其中一家小五金作坊离前门只有几条街。老板正带人卸铁料,认出她时还有些意外。 “林工?听说你离开研究所了。” “现在叫兴禾。” 老板笑起来。 “还真自己干了。” 林秀禾把铁架的问题说完,只让他帮忙做一个能调整宽窄的挂扣,不做整架。 老板从边角料里挑了几段铁条,蹲在台钳边试了半晌,最后做出来的东西谈不上好看,甚至还有点粗糙,但扣口可以往外放,也能往里收。 他拿到不同粗细的铁架上试了一遍。 “真做货,这个还得再磨。现在只是让你看看能不能走这条路。” “够了。” 林秀禾掏钱,老板却嫌她麻烦。 “几块边角料也收钱?以后真有活再来。” 她也没跟人拉扯,道了谢,拿着东西便往回赶。 八点四十多,邱振海已经背上帆布包准备出门。 看见她回来,他下意识先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还真赶回来了。” 林秀禾把那只活动挂扣装到旧架上。 没讲多少原理。 招待所门口停着一辆送菜的三轮车,她把架子扣到车厢边缘,收紧以后稳稳挂住;随后又借了柜台旁一把木椅,椅背明显窄了一截,挂扣往里调整以后依旧能固定。 邱振海自己上手试了试。 粗糙归粗糙,至少解决了他带来的架子最麻烦的问题。 “这种东西做成成品,多少钱?” “现在报不了。” “为什么?” “你们宿舍到底有几种床,一层准备放多重的东西,我都还没看见。” 林秀禾把旧架递还给他,“现在为了留住您,随便报个数很容易。等真做出来赔钱的也是我。” 邱振海盯着她片刻,忽然笑了。 “昨天我在你门口等了快一个钟头,还觉得别人把兴禾吹过头了。” “今天呢?” “今天也不能说你多厉害。” 他把那枚活动挂扣收进帆布包。 “不过这东西我带回去。” 说完又补了一句:“南华我还是会去。做买卖,总得多看几家。” “应该的。” 邱振海从包里翻出一张写着地址的纸条递给她。 “下周我回宁州。你真想接这批东西,就过去看看宿舍。等你看过,再谈数量和价格。” 林秀禾接过地址。 没有订单,也没有承诺。 但昨天已经准备放弃兴禾的人,愿意让她去宁州看现场。 这一早总算没有白跑。 太阳升高以后,林秀禾赶回兴禾。 还没进院,她就看见树荫底下站着两个陌生女人,其中年长的那位手里提着样品袋,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 守门大爷一见她,赶紧从值班室里探出身。 “林同志,我今天可把人留住了。” 年长女人看见林秀禾推车进来,先问了一句:“你们这儿到底几点开门?” “八点。” “现在快十点了。” 这话没法辩。 林秀禾把车停稳,先把人请进屋。 十二平方米的经营部原本就窄,一张桌子、一个铁皮柜,再挤进三个人,谁起身都得侧着让路。 两个女人来自城西一家后勤服务站,想做一批食堂和宿舍用的小铁件。样品刚从袋子里拿出来,院门外又响起自行车铃。 “林秀禾在吗?” 守门大爷在外面喊:“又找你的!” 林秀禾出去接人。 来的是百货那边介绍过来的采购,手里也带着东西。她把人暂时安顿在院里的椅子上,再转身进屋时,年长女人已经把样品往袋子里收。 “林同志,我们下午还有别的事。” “事情还没谈完。” “可你这里一直有人找。” 女人语气并不难听,却明显准备走了,“我们坐一个多小时车过来,总不能一直等。” 林秀禾把门外后来的人请进值班室先喝水,这才把两个女客人重新留下。 事情刚谈到一半,又有人送来临州的口信。 郑巧云她们做的三百二十只追加单已经准备开工,叶主任问她改过尺寸的样品什么时候送过去。 经营部里面有人等。 院里有人等。 临州也在等她。 一个上午,林秀禾几乎没坐稳过。 等最后一拨客人离开,已经过了饭点。 守门大爷端着饭盒出来,看见她一个人把借来的椅子往回搬,忍不住笑。 “昨天门锁着,人都往回走。” “今天倒好,恨不得把你这小屋挤塌了。” 林秀禾把最后一把椅子搬进值班室,自己也笑了笑。 早上她还在庆幸,把宁州那个快走掉的客人追回来了。 到了中午才发现,只追回一个远远不够。 她总不能每天一边跑临州,一边让客户来北京碰运气。 院门外忽然响起自行车铃。 “秀禾?” 女人的声音带着几分迟疑。 林秀禾直起身。 院门口站着一个许久没见的人。 何秋雁比大学时瘦了些,短发剪得利落,肩上挎着深色布包,车后座还绑着一个行李袋。 她先看了看门口没来得及完全收回去的椅子,又仰头看了一眼“兴禾经营部”的牌子。 “赵国栋前阵子去我们那边办事,说你真把研究所辞了,我还当他故意吓我。” 林秀禾走过去。 “你怎么来北京了?” “单位派我过来培训,下午报到。本来想先找你吃顿饭。” 何秋雁往那间十二平方米的小屋里看了一眼。 桌上还摆着刚才客人留下的样品,水杯也来不及收。 她很快看出这里今天忙成了什么样。 “我是不是来得不巧?” “你要是早两个小时来,还能替我看会儿门。” 何秋雁听完就笑了。 还是大学时那个很干脆的笑法。 “那你先告诉我。” “看门给多少钱?” 林秀禾也笑了。 这才像何秋雁。 当年进启明项目,她第一件事就是问有没有补助。后来跟着他们跑现场,也从来不拿“大家都是同学”当理由白干。 “你培训多久?” “半个月。” “原单位呢?” “还在。” 何秋雁把自行车支好,语气也认真起来。 “赵国栋只跟我说你出来做生意了,没说你已经忙成这样。” 她又看了一眼门里。 “林秀禾,你到底想找个临时帮忙的,还是准备真招人?” 这回,林秀禾没有马上拿朋友情分回答她。 何秋雁也显然没准备因为老同学三个字,就把自己的工作丢了。 两个人隔着那块刚挂起来没多久的“兴禾经营部”牌子对视片刻。 何秋雁先开了口。 “要是真招——” “工资、干什么、以后有没有得做,你先跟我讲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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