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再次混乱。
卡尔曼挥动长剑,斩断第九支脉上方的血管。
可断裂的血管落在地上,很快又生出新的触须。
一根触须正要钻进维克托后背。
江小白突然从旁边扑出。
一口咬住。
吸溜一声。
整根血管被他当成面条吞进肚子。
维克托脸色惨白。
他看着江小白鼓动的腮帮子,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江小白转过头。
“你也想被吃吗?”
维克托连忙摇头。
“不想。”
“那就躲好。”
江小白学着江洛平时的语气,奶声奶气地训了一句。
然后转身继续追着污染血管咬。
卡尔曼看着满广场乱窜的江小白。
又看向深坑里的江洛。
心中的猜测终于彻底确定。
白发红瞳。
灾厄力量。
身边还跟着暴食者。
眼前这个所谓的第九支脉返祖后裔。
就是红月古堡之主。
而德古拉的完整本源出现在她体内。
说明德古拉已经被她吞了。
卡尔曼脸色极其难看。
旁边维克托也想明白了。
“长老,她就是杀死德古拉伯爵的人!”
他的声音很大。
第九支脉所有成员都听见了。
原本还在躲避污染血管的血族纷纷看向江洛。
维克托拔出长剑。
“她拿着德古拉伯爵的本源混入圣域,还冒充第九支脉的返祖者。必须抓住她!”
江小白听见有人要抓江洛。
立刻停下动作。
他转头看向维克托。
嘴巴缓缓裂开。
维克托握剑的手一抖。
卡尔曼抬手按住他。
“别动。”
“可德古拉伯爵——”
“你亲眼看见是谁先动手了?”
维克托愣住。
卡尔曼盯着深坑,继续说道:“血族允许本源挑战。若是德古拉先向江洛出手,失败后,他的本源、领地和财产都该归胜利者。”
“这不可能!”
维克托咬紧牙关。
“德古拉伯爵怎么可能输给她?”
卡尔曼没有回答。
只是看了一眼被江洛踩在地上的始祖。
维克托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顿时闭上嘴。
德古拉跟始祖相比。
好像确实不够看。
卡尔曼朝深坑大声问道:“江洛,德古拉是不是死在你手里?”
江洛正按着始祖眼睛里的污染纹路往外扯。
听见问题,头也没抬。
“是呀。”
第九支脉一片骚动。
卡尔曼继续问道:“谁先发起的本源挑战?”
江洛想了一下。
“那个老登把洛洛骗进古堡,想吃掉洛洛。”
“然后呢?”
“然后他太难吃,洛洛只吃了本源,剩下的都没要。”
卡尔曼沉默两秒。
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
德古拉主动设下陷阱。
却被江洛反杀。
按照血族规则。
江洛确实没有错。
维克托还想说什么。
卡尔曼却直接下令:“第九支脉不得攻击江洛。先处理污染。”
“长老!”
“闭嘴。你想给德古拉报仇,可以等这里结束以后自己挑战她。”
维克托看向江洛。
又看了一眼江小白。
默默把剑收了起来。
他还不想死。
其他支脉公爵也终于反应过来。
江洛虽然打了始祖。
但真正吞噬血族的,是高空那颗黑色眼球。
他们开始保护各自支脉,斩断污染血管。
江小白负责把断掉的血管全部吃掉。
污染源想要回收都做不到。
没过多久。
高空的黑色眼球已经缩小了一圈。
它死死盯着江小白。
显然恨不得先把这个乱吃东西的小鬼弄死。
江小白察觉到目光。
抬起脑袋。
冲着眼球张开嘴。
“再看小白,小白把你也吃掉。”
黑色眼球表面的嘴角抽了一下。
江洛终于从始祖眼中扯出一缕黑色污染。
始祖身体猛地一颤。
眼底黑纹迅速退去大半。
她的意识重新恢复清醒。
江洛把那缕污染塞进破布熊的纽扣眼睛。
随后站起身。
“小白。”
江小白立刻跑过来。
“姐姐大人!”
“看好她。”
江洛指了指刚刚清醒的血族始祖。
“她再乱咬,你就按住她。”
江小白看着血族始祖的六对蝠翼。
咽了口唾沫。
“小白可以吃翅膀吗?”
血族始祖冷冷看向他。
江洛想了想。
“不听话就吃一对。”
“好耶!”
血族始祖:“……”
她刚刚恢复清醒。
忽然有点想继续睡。
血族始祖从深坑中站起。
六对漆黑蝠翼收拢在身后。
她抬手摸了一下侧脸。
那里还留着江洛刚才抽出的红印。
“你打了我。”
江洛抱着破布熊,理直气壮地回答:“你先动手的。”
“你还把我砸进地里。”
“不砸你,你醒得过来吗?”
始祖沉默片刻。
竟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江小白站在旁边。
眼睛一直盯着她身后的翅膀。
始祖察觉到目光,冷冷看了过去。
江小白擦了擦口水。
“姐姐大人说了,你不听话,小白就吃一对。”
始祖的气息微微一沉。
江小白立刻躲到江洛身后。
只露出半颗脑袋。
“姐姐大人,她凶小白。”
“她要是敢打你,你就咬她。”
“嗯!”
江小白重新挺起胸膛。
血族始祖决定不再看他。
她抬头望向高空中那颗黑色眼球。
“它趁我沉睡侵入血海,利用幻觉将你变成黄昏之战中的灾厄。”
江洛皱了皱小鼻子。
“所以你刚才看见的是破铁壳子?”
始祖目光落在她身上。
“江绝尘并不是铁壳。”
“洛洛说它是,它就是。”
“……”
始祖再次沉默。
她已经确定。
眼前这个小女孩跟江绝尘关系不一般。
但绝对不是她最开始猜测的后裔关系。
至少不会有哪个正常后裔,一口一个破铁壳子,还盘算着等对方醒来以后讨债。
江洛没兴趣聊江绝尘。
她指向高空中的污染眼球。
“怎么把它从血海里弄出来?”
“已经太迟了。”
始祖看向广场地下。
“它侵入了十三支脉的本源锁链。血族与血海的联系越深,它隐藏得越彻底。强行毁掉污染,会连同十三支脉一起摧毁。”
“那就先把你们的血洗干净。”
江洛说得十分随意。
始祖微微皱眉。
“洗血?”
“对呀。”
江洛伸手指向广场上那些眼底浮现黑纹的血族。
“把脏的拿出来,干净的还回去。”
阿德里安刚从废墟里爬出来。
听见这句话,脸色不太好看。
“血族失去太多本源血液,会陷入沉睡。低阶血族甚至可能直接死亡。”
江洛瞥了他一眼。
“洛洛又没说把血扔掉。”
“污染已经与血液融合,怎么分离?”
“你不会,不代表洛洛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