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祖眼底的清明持续了不到两秒。
黑色纹路再次扩散。
她抬起手。
漫天鲜血凝聚成无数长枪。
枪尖同时对准江洛。
“灾厄不该再次出现。”
嗖嗖嗖！
血枪铺天盖地落下。
江洛站在原地没动。
江小白却抬起脑袋。
“小白！”
“在！”
“这些太吵了。”
“明白！”
江小白把寒鸦和林晓放到身后。
随后深吸一口气。
小小身体迅速膨胀。
大量黑雾从他背后涌出，化作一张直径上百米的巨口。
巨口内部层层叠叠，全是旋转的尖牙。
漫天血枪还没靠近江洛。
便被那张巨口一口吞掉。
咔嚓！
天空像是被咬掉了一块。
江小白缩回原本大小。
捂着腮帮子，有些委屈。
“姐姐大人，这些枪扎嘴。”
“回去给你吃软一点的。”
“姐姐大人最好了！”
广场上的血族看得眼角直跳。
这个白毛萝莉已经够吓人了。
为什么她影子里还藏着一个怪物？
主污染源也没想到江小白会突然出现。
它原本分散出去、准备寄生其他血族的黑色血管，正被江小白追着一根根吞掉。
普通血族刚想围攻江洛。
江小白便会出现在面前。
张嘴就咬。
偏偏他还很听江洛的话。
只咬武器和规则，不直接吃人。
一群血族被追得满广场乱跑。
江洛终于可以专心处理血族始祖。
她抬起小手。
暗红锁链从掌心飞出。
直接穿透漫天血雾，缠住始祖的六对蝠翼。
“先把你打醒。”
江洛抓住锁链。
用力向下一拽。
“再去抓那条臭鱼！”
血族始祖从半空坠落。
还没落地。
江洛已经出现在她头顶。
一只白嫩小手按住始祖脑袋。
轰！
两人直接砸穿广场。
地面炸出一个百米深坑。
血雾冲天而起。
不少血族还没从江小白的追赶中回过神，便被震得东倒西歪。
阿德里安看到始祖被江洛按进地里，脸色彻底变了。
“保护始祖！”
他展开蝠翼，带着几名血族公爵冲向深坑。
江洛正在压制始祖，根本没空理会他们。
她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小白。”
“来了！”
江小白早就等着了。
他四肢着地，像一颗炮弹般冲上高空。
第一个扑到阿德里安面前。
阿德里安抬手凝聚血色长枪。
“滚开！”
长枪直刺江小白胸口。
江小白不躲不闪。
张嘴便咬。
咔嚓！
整根长枪从枪尖到枪柄，被他一口接一口啃得干干净净。
阿德里安只觉得手里一轻。
还没反应过来。
江小白已经抱住他的手臂。
张嘴咬在护腕上。
咔嚓。
SS级血族诡器当场少了一半。
江小白嚼了两口。
眼睛一亮。
“这个好吃！”
阿德里安脸都黑了。
他刚想把江小白甩开。
一股恐怖吸力便从江小白口中爆发。
阿德里安体外的血族规则被一层层撕开。
连背后的蝠翼都被吸得变了形。
“你这怪物！”
“你才是怪物！”
江小白含糊不清地反驳。
“姐姐大人说小白最可爱！”
他抓住阿德里安的斗篷。
原地转了两圈。
嗖！
阿德里安整个人被扔了出去。
正好撞上另外三名赶来的公爵。
四个人一起砸进旁边尖塔。
轰隆一声。
半座塔当场塌了。
江小白落回地面。
得意地拍了拍手。
“姐姐大人，小白厉不厉害？”
深坑里传出江洛的声音。
“厉害，继续。”
江小白立刻转头。
红宝石般的眼睛锁定剩余公爵。
嘴角慢慢裂开。
几名血族公爵脚步同时停住。
他们忽然觉得。
还是先救普通族人比较重要。
深坑内部。
血族始祖的身体不断化成鲜血。
她每次试图从江洛手中逃走。
灾厄纹路都会跟着钻进血液。
几次重组后。
她身上的伤反而越来越多。
“放开我。”
“你清醒以后，洛洛自然会放。”
“我很清醒。”
“清醒的人不会一醒来就乱咬。”
始祖眼神冰冷。
大片血海从深坑底部涌出。
无数苍白手臂从血液里伸出，抓向江洛。
江洛裙摆很快被鲜血打湿。
她低头看了一眼。
小脸顿时黑了。
这件裙子是丝黛拉亲手做的。
连裙边的蕾丝都是一针一针缝的。
现在全被脏血泡了。
“洛洛的裙子！”
江洛抓住面前血浪。
两只小手向两边用力一撕。
刺啦！
整片血海从中间裂开。
藏在血液中的始祖被硬生生拽了出来。
江洛一把抓住她的脚踝。
抡起来就往地上砸。
轰！
一下。
轰！
两下。
轰！
三下。
整个血族圣域都跟着晃动。
高空的血月被震出一圈圈涟漪。
始祖眼中的黑色纹路剧烈闪烁。
污染源不断向她灌入愤怒和杀意。
可在江洛简单粗暴的撞击下。
她混乱的意识反而出现了片刻空白。
黑纹短暂退去。
始祖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
“你不是江绝尘……”
江洛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
“你认识那个破铁壳子？”
始祖瞳孔微微收缩。
“你叫他什么？”
“破铁壳子呀。”
江洛理直气壮地说道：“它吃洛洛的、住洛洛的，还天天扣洛洛的钱，不叫破铁壳子叫什么？”
始祖沉默了。
她活了无数年。
见过江绝尘最强盛的时候。
也见过无数诡异在江绝尘面前连头都不敢抬。
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称呼他。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债主和欠债的关系。”
江洛小脸严肃。
“洛洛是债主。”
始祖嘴唇微动。
似乎还想问什么。
眼底黑纹却再次扩散。
她猛地张嘴。
两颗獠牙刺向江洛手腕。
江洛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始祖侧脸多出一道清晰红印。
“说话就说话。”
“别乱咬人。”
附近刚从废墟里爬出来的血族公爵全都僵住。
始祖又被打了。
这次还是耳光。
他们应该冲上去拼命吗？
几人互相看了看。
又看了一眼蹲在旁边啃血族长枪的江小白。
最终谁都没有动。
高空中的污染眼球却坐不住了。
始祖正在恢复意识。
一旦她彻底清醒。
污染源便会失去最大的挡箭牌。
黑色血球猛然收缩。
无数血管从高空落下。
它们没有继续攻击江洛。
而是刺向十三支脉的普通血族。
噗嗤！
一名名血族被贯穿胸口。
大量鲜血和本源顺着血管流向高空。
“救我！”
“血海为什么在吞噬我们？”
“快斩断这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