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回答。
因为越来越多的血族已经开始异变。
有人皮肤下钻出黑虫。
有人四肢扭曲,嘴里长出第二张脸。
还有几名低阶血族直接失去意识,转身扑向身旁同族。
鲜血不断飞溅。
每一滴血都在朝高台上方汇聚。
污染气息越来越浓。
寒鸦抱着嗜血渡鸦,快速退到江洛身边。
“江领主,不能让这些血继续回归血海。那东西正在利用血族的死亡增强自己,再拖下去,整个圣域都会被它控制。”
“洛洛看得出来。”
江洛也有些不耐烦了。
她原本还想安静参加宴会。
吃点东西。
顺便看看血族有什么值钱的收藏。
结果饭没吃上一口。
先闻了半天臭血。
现在还得帮这群吸血鬼收拾烂摊子。
这次的清理费必须翻倍。
不。
至少翻十倍!
江洛把手里的污染肉块随手塞进破布熊眼眶。
随后抬起小手。
一缕缕暗红色灾厄纹路从脚下扩散。
血色地砖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原本属于血海的规则被灾厄力量强行撕开一道缺口。
【检测到圣域核心规则遭受干涉。】
【规则内容:血族在圣域内流出的鲜血,必须回归血海。】
【异常权限正在改写规则。】
冰冷信息浮现在江洛眼前。
她没有理会。
五根白嫩手指缓缓收拢。
“从现在开始。”
“这里流出来的血。”
“全归洛洛。”
话音落下。
整座广场猛地一震。
正在飞向血球的鲜血同时停在半空。
一滴。
一缕。
一道道血流悬浮在所有血族头顶。
短暂安静后。
鲜血突然改变方向。
全部朝江洛汇聚而来。
暗红血液在她身后旋转,形成一轮直径数十米的巨大血月。
血月没有散发出血海的腥甜气息。
反而缠绕着一层让灵魂颤抖的灾厄黑光。
广场上的血族全部愣住。
他们能清楚感受到。
自己流出的鲜血与血海之间的联系,被硬生生切断了。
圣域传承无数年的规则。
居然被一个小女孩一句话改了。
阿德里安背后的蝠翼微微颤动。
他看向江洛的目光第一次出现忌惮。
“你究竟是谁?”
江洛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们不是都知道吗?”
“洛洛是德古拉的后裔呀。”
“德古拉没有这种力量。”
“那是他太弱了。”
江洛回答得十分自然。
阿德里安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失去鲜血供给以后。
高台上的巨大血球明显黯淡了一些。
血球内部的黑色血管开始疯狂扭动。
污染源察觉到自己的养分被截走,终于不再隐藏。
血球表面缓缓裂开一道缝隙。
一颗巨大的漆黑眼球从里面挤出。
眼球转动片刻。
最终锁定江洛。
“灾厄……”
“你为什么总要阻止我们?”
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
血族们脸色同时发生变化。
灾厄?
这个称呼代表什么。
在场的血族公爵比谁都清楚。
卡尔曼猛地转头。
他盯着站在血月下方的白毛萝莉,终于将她与最近在诡异世界传得沸沸扬扬的名字联系起来。
白发。
红瞳。
灾厄力量。
红月古堡。
卡尔曼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江洛……”
维克托还没有反应过来。
“她不是叫江洛吗?”
“闭嘴!”
卡尔曼咬牙打断他。
同样的名字。
同样的外貌。
又拥有能够压制血海规则的力量。
眼前这名小女孩根本不是什么德古拉秘密培养的返祖后裔。
她就是红月古堡之主!
德古拉死后。
红月古堡吞并了他的古堡和领地。
现在德古拉的完整本源又出现在江洛身上。
答案已经十分明显。
江洛不是继承了德古拉的血。
她是杀了德古拉。
再把他的本源整个吞掉了!
卡尔曼张了张嘴。
还没来得及揭穿。
高台上那颗漆黑眼球再次收缩。
更多黑色血管从巨大血球中钻出。
它们没有攻击江洛。
反而刺向广场中央的血色地面。
轰!
地砖大面积塌陷。
一股比先前浓郁数十倍的血腥气息从地下喷涌而出。
整个圣域开始剧烈震动。
远处尖塔接连亮起。
十三道血脉虚影同时出现在天空。
而在血族圣域最深处。
那口沉睡百年的古老血棺缓缓升起。
棺材表面的锁链一根根崩断。
每断裂一根。
在场血族便会本能跪下一片。
白袍老者看着升上高空的血棺,脸上没有任何喜悦。
只剩下恐惧。
“始祖还没有完成苏醒仪式,血棺为什么会提前打开?”
江洛抬起头。
怀中的破布熊疯狂震动。
纽扣眼睛里封印的污染分裂体发出兴奋尖叫。
那股被血海掩盖的主污染气息。
此刻就在血棺内部。
咔嚓。
棺材盖缓缓移动。
一只苍白修长的手从黑暗中伸出。
五根手指轻轻扣住棺材边缘。
恐怖的SSS级威压瞬间覆盖整座圣域。
江洛身后的灾厄血月剧烈震动。
广场上的血族无论等级高低,全部跪倒在地。
就连十三名支脉公爵也只能低下头,不敢直视那口棺材。
江洛站在原地。
银白色长发被威压吹得向后扬起。
小小的身体却没有半点弯曲。
她仰头看着逐渐开启的血棺。
红宝石般的大眼睛微微眯起。
“污染源躲在里面。”
林晓握紧钢笔,脸色苍白地说道:“不只是躲。它已经和血棺里的存在连在一起了。”
寒鸦咽了口唾沫。
“那可是血族始祖。”
“洛洛知道。”
江洛从裙兜里摸出一根新的草莓棒棒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嘎嘣。
甜味在口腔中散开。
她看着血棺内逐渐睁开的猩红双眼,小脸上露出危险的笑容。
“把洛洛的鱼藏进自己棺材里。”
“她最好给洛洛一个合理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