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惹地瞪了秦书帆,真想一个白眼翻死他。
他说得倒轻巧,轻飘飘的一句吓唬,那时候可真是差点吓掉她半条命。
到现在回想起来都心有余悸,惊得慌。
“秦书帆,你混蛋!”
“因为你,害的我现在有恐高症。”
“只要站在高点儿的地方,我就怕死!”
“呜呜~~”
“你还说,那只是吓唬!”
看到萧惹满脸泪花,委屈巴巴地咬着唇。再想想那会儿叫她从小坡上跳下来,她死活不敢的惊恐模样,秦书帆心口一疼,再次懊恼地想把自己的揍一顿。
“对不起,清清!”
“哥哥以后保护你,加倍疼你,宠你,惜你,永远永远都爱你!”
萧惹眼珠子一转,抹了抹眼角的泪花,滴溜溜地望着他。
“那你把我那一箱金子还给我!”
她好不容易辛辛苦苦做丸子,看男科,扎针灸,挣回来的钱钱,被秦书帆一骨碌给捞走了,她到现在还耿耿于怀呢。
秦书帆看她这狡黠可爱财迷模样,仰头一笑爽快应承。
“好!给你!”
“不光金子。我库房里的珍珠、玉石、古玩、字画,所有的收藏宝贝,只要你喜欢的,随你挑!”
萧惹这才破涕为笑,十分满意地收起了小情绪,扬着精致的小下巴,满脸傲娇。
“这还差不多!”
“还有,你的那些宝贝,只许给我,不许给秦书瑶!”
虽然,陆砚峥对秦书瑶没什么感情。
可萧惹只要一想到她对自己的男人动过感情就觉得膈应。
还有就是,明明她才是母亲的女儿,哥哥的妹妹,被人冒充过,代替过,她心里头也有些不舒服。
之所以提出这要求,并不是因为她贪财,而是想试探一下。
秦书瑶,在秦家的分量,到底有多重。
如此,她也可以很清醒的明确,认亲之后该把自己摆在什么位置。
熟料,秦书帆想都不想,直接回答。
“都给你,我们秦家的任何东西,只要你喜欢,你想要,谁都不许跟你抢。”
“我,爸爸,外公,舅舅,小姨,我们家所有人,都永远把你放在第一位。”
“秦书瑶,她只是养女。”
“因为爷爷不愿移民,她陪伴爷爷晚年,所以我们把秦园和国内的财产都留给了她。”
“她叫我哥,我也把她当亲人。可是,她和你不一样。”
“你是我亲妹妹,我们是同父同母,我们是同根手足,我们身上流着相同的血,你在我们心里,永远都是最重要的。”
“清清,跟哥哥回家,好不好!”
“爸爸等着你呢,刚才传讯过来,催了好几遍。还说要飞来岛上。可他心脏不太好,我不让!”
难道真是因为血缘关系,心有灵犀?她才说了一小句,秦书帆就跟肚子的蛔虫一样,猜中了她所有的心思和顾忌。
还跟她解释这么一大堆。
萧惹心里头酸酸的,暖暖的,那道封锁多年的亲缘血脉,因为他这番话,缓缓松动。
一股强烈的暖流从心口缓缓蔓延,一直到尘封的抵触深处,叮——得一声,轻轻地打开。
允许那来二十年的亲情,流淌进来。
“那......行吧!”
得到妹妹的点头允肯,秦书帆高兴得像上了马达的陀螺一样,直接抱着萧惹原地转飞起来。
连陆砚峥炸了他的老巢都忘了。
“喔~!”
“我太高兴了!”
“我终于找到妹妹了!”
“我终于可以带妹妹回家了!”
萧惹双脚离地,腾空飞跃的那一秒,吓得汗毛倒竖,心脏骤停,猛地拍打他肩膀失声尖叫。
“停!停!停!停!停——!!!!”
“秦书帆你干嘛呢!”
“你快放我下来啊!”
“呜呜~~”
“我害怕!”
“我恐高!”
“我现在肚子里还怀着宝宝呀!”
秦书帆这一高兴,激动地把这茬给忘了,赶紧放她下来,轻轻摸了摸萧惹的肚子。
“小宝宝,乖!没事,没事,不怕不怕!舅舅不是故意的!”
“你没晕吧?”
“等你出生,舅舅送你大轮船,带你去海里钓鲸鱼,抓螃蟹!给你买最香的奶糕,最甜的糖果,最大的冰激凌!”
萧惹拍了拍胸口,想一脚把这混蛋哥哥踹海里。
他怎么跟陆砚峥一样,急急躁躁,笨手笨脚,一点都不稳重。
再这么吓两次,孩子在娘胎里都要被吓出恐高症来!
为了安抚妈妈的情绪,小宝宝在肚子里对着秦书帆贴上来的脸,狠狠地踹了两脚。
“清清,它动了,它动了!它听到舅舅要送他轮船,带它去钓鱼,它很开心!”
“它跟你一样,贪吃又财迷!”
萧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连反驳都懒得张嘴。
“呵!行!说话算话,等你外甥生下来,可不能耍赖!轮船要有,汽车要有,还有,大红包也得给我备好了!”
秦书帆一拍脑门,猛地反应过来,好像被坑了。
他刚刚就这么抱了一圈,摸了两下小外甥,一艘轮船就没了,还得贴上个大红包?
不是,他孩子他爹刚炸了他老巢,害他损失千万的赔偿还没算呢。
怎么还被倒打一耙,反欠一屁股债呢?
这妹妹怕不是狐狸精转世,专门坑哥吧?
“哦,对了,哥哥刚才不是说,你库房里有好多宝贝,随便我挑吗?我现在就想去看看!”
“哥哥不会小气的吧!”
当萧惹把最珍贵、最值钱、典藏价值最高的那尊墨玉观音、紫檀木雕、青金御山、九龙戏凤翡翠抱在怀里时,秦书帆的肠子都快悔青了。
肉疼到想要掉眼泪!
她那对眼珠子是火眼金睛吗?怎么看的这么准,专挑最贵的拿?
若不是自己的亲妹妹,秦书帆真想把她的小心脏剖开看看,里头到底有多黑!
“够了,够了!你已经拿的够多了!别拿了.......”
要命啊!
这是什么祸害妹妹!
老子真是招架不住啊!
秦书帆仰天长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珍宝,一件件流失,心口阵阵抽痛。
“清清,能不能把那件玄铁虎符给哥留下?”
“那可是我历尽千辛万苦,费劲一肚子心思,找了无数门路,最后足足花了八十万大洋,从南洋老藏家手里淘来的。”
“你一个女孩子,要这也没用。还给哥好不好?”
“清清~~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