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书帆又怒又气,却又拿她没一点法子,只能咬着牙,憋住那股郁火,冷着脸答应她。
“给你三个字的机会!”
“现在去写!”
三个字,很短。却足够用。
萧惹连忙跑去房间,找来纸笔,略微思考过后,飞快地提笔落书。
“峥峥安”
没有暧昧,没有思念,没有委屈,甚至连标点符号都不敢多划一笔,简简单单的一个称呼,包含了千言万语。
最后一个字,不光是报平安,也是叮嘱和牵挂!
纸条呈上来,秦书帆一看到那个讨厌的称呼,再次气到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这好妹妹,可真够偏心的。
短短三个字,她光是叫那男人的名字,就用了两个字,还肉麻兮兮叫峥峥,也不嫌臊耳朵!
烦死了!
秦书帆非常粗鲁地把信纸揉成一团,气鼓鼓地塞进信封里,正准备差人给那边送过去。
黑鹰又急匆匆地跑来禀报。
“老大,不好了!”
“那姓陆的,把二小姐给抓起来了。用绳子绑在吊杆上荡秋千,说,让你亲自去赎。”
秦书帆面色一沉,气得双拳咔咔作响。额头上的青筋,几乎都要爆血管。
“那个蠢货,半个月前说要结婚,我就知道她被人骗了。”
“老子让阿飞接她来E国,她说她找到真爱了!还叫我回去参加她的婚礼。”
“我看她是找死了!”
“去!把这封信送给那姓陆的,告诉他清清没事,叫他把秦书瑶放了!”
“顺便,去查一查那个男骗子是谁,敢欺负我秦家的人,给他狠狠地教训一顿!”
还真是祸不单行,乱事扎堆啊!
萧惹轻轻扶了扶额,无奈地抽了抽嘴角。
“不用查了,是陆砚峥!”
“什么?”秦书帆脑子一翁,仿若遭受了晴天霹雳。
“清清,你说欺骗瑶瑶感情,要跟瑶瑶结婚的那人,是——陆砚峥?”
“他不是你老公吗?”
“怎么又会跟瑶瑶在一起?”
“就这三心二意、绿棍出墙的狗渣男,你还当宝贝一样护着?”
“你蠢不蠢呐你!”
萧惹神色平静,那双澄澈如水的眸子里,一点起伏的情绪都没有。
“我知道!”
“他跟秦书瑶领结婚证的时候,被我抓了个正着。”
“不过这也是上面给他下的任务,不是真结婚,是假领证,就是为了钓你,救那六个老东西。”
秦书帆瞠目结舌,整个人都快爆炸了,不可置信地望着萧惹。
“清清,你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
“还是被陆砚峥的花言巧语骗傻了?”
“男人随口编造的鬼话,你也信?”
“他跟瑶瑶的婚礼,都已经在秦园的万盛堂布好了,这你都能原谅?”
萧惹懂秦书帆的意思,对于这件事她当时的确很生气,差点就跟陆砚峥离了。
可陆砚峥确确实实是因为任务,且深刻认识到错误,态度坚决,愿意为了她放弃一切。
再加上那死不要脸的厚脸皮,天天把命挂在嘴边,看在孩子的份上,她也没再追究。
现在,经历生死别离的磋磨之后,对于那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反而看的更淡了。
对陆砚峥的真心,也看得更清了。
“他没有撒谎,也不敢撒谎。确实是为了任务。证明书都是部队提前开好的,我也是亲眼看过的。”
“他若真有别的心思,早就攀高枝,娶了汪曼丽。也不会为了我,得罪副司令,差点丢了前程。”
“后面,为了拒绝任务,他跟首长硬刚,不惜退役,也不愿同秦书瑶假婚。”
“所以,最后,才是我下钩,来钓你这条大鱼。”
“倘若,他真对秦书瑶有感情,现在就不会把她吊在吊杆上荡秋千!”
萧惹笑了笑,信心十足地扬起头,眸光清亮。
“秦书帆,我相信他!”
就这?还相信?秦书帆真是服了她。
这两个妹妹一个比一个蠢,一个比一个好骗,一个比一个恋爱脑。
这天底下的男人都死绝了吗?
他的两个妹妹竟然同时看上陆砚峥那狗混蛋!
秦书帆想毙了陆砚峥的怒意,又涨了三分。
他紧紧攥住拳头,用力压了压心口,狠狠咬着后槽牙,语重心长、苦口婆心、恨铁不成钢地劝说萧惹。
“清清,你听哥的!”
“那陆砚峥,是真不行!”
“他又穷又坏又花心,还一把年纪,跟哥还有灭巢之仇,咱别喜欢他,跟他离婚,重新换个好男人嫁,行吗?”
不等萧惹拒绝,秦书帆就开始迫不及待地拉红线。
“哥有个好哥们,姓周,今年二十二,与你年龄相当,非常优秀,正好可以介绍给你!”
“人家要长相有长相,要身材有身材,要家世有家世,要才华有才华,而且脾气好,性格好,品行好,反正哪哪都比陆砚峥好!”
“好不好?”
萧惹轻轻抚了抚腹部,实在哭笑不得。
“你开什么玩笑呢?我现在是个孕妇,怀着陆砚峥的小孩,你让我嫁给谁?”
“你那哥们那么优秀,人家愿意吗?”
秦书帆横眉一飞,拍着胸脯保证。
“怀着孩子又怎样,大不了生下来我带,我来养!”
“你可是我秦书帆的妹妹,我亲自说媒,他敢不娶?”
萧惹摇摇头,依旧摆手。
“不要!”
“你那哥们那么好,你咋不介绍给秦书瑶?”
秦书帆皱起眉头,冷俊矜贵的脸庞明显闪过一丝悒然。
“不要!”
“秦书瑶太笨了,又矫情,我不喜欢!”
“若非爷爷当年执意要把她留在秦家,我根本不会认她这个妹妹!”
“更何况,她占了你的位置二十年,我心里不舒服!”
“尽管,这些年她一直管我叫哥哥,可我——只认你。”
“情分这东西说不清,从我第一眼见到你,就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特别感觉。”
“就算你惹了那么多的祸,顶我那么多次嘴,把我刀锋山闹得鸡飞狗跳,人仰马翻,连茅坑都炸翻了,我也没真想过要你的命!”
“最多就是被气狠了,吓唬吓唬你,想要狠狠揍你一顿!”
萧惹嘴巴一撇,用鄙夷的眼神斜睨他一眼。
“切!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还说没想要我的命,一上山就把我绑去山崖荡秋千,差点没让我粉身碎骨,这也叫吓唬?”
秦书帆轻笑一声,在她的脑门上,轻轻点了两下。
“笨蛋,那就是吓唬你,杀杀你的锐气!”
“山崖半空有张隐形网,就算真掉下去,也死不了!”
“最多就是弹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