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岳，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先养好身体。剩下的也给我吧，还是我自己去。”
沈昭蕴把手往前一递，示意方岳把怀里的文件给她。
方岳往后退一步，摇头拒绝，“我去吧！”
联盟学院的擂台赛结束后，小蕴又得参加培训，小蕴的时间很紧。
他现在得趁着小蕴还有时间，让她把重要的问题解决了。
这些执行类的小事就让他自己来。
“你体能不如我，还是我来吧。”沈昭蕴的手更向前伸一点。
沈昭蕴和方岳一人伸一只手，像在争什么宝贵的东西。
韩威夹在中间，左看一眼，右看一眼，满脸迷惑。
这都是苦活累活，至于这么争吗？
方岳抱着文件的手更紧，“我......”
“这点小事有什么好争的？”韩威眉毛一竖，拍墙壁。
两人同时看向他。
“我也一起去！”韩威倒要看看是多麻烦的事，让这两个人这么推让。
沈昭蕴若有所思地盯着韩威看了两秒。
韩威最近好像挺闲的，都有空看热闹了。
她拍了拍手里的文件，嘴角勾起一抹笑，“走啊。回我之前的实验室。”
之前方岳怕打扰到沈昭蕴，所以把实验挪到隔壁的实验室。
现在沈昭蕴主导实验，就没必要到隔壁实验室了。
韩威被她莫名其妙的笑容，搞得后背发毛，总感觉说错了话。
实验室里，方岳佩戴上组装了脑波放大器的设备，再次躺回之前的银白色玻璃箱里。
韩威摸摸设备的玻璃罩，又看看仪器前面的屏幕。
沈昭蕴把他拽回来，拿起一份文件，给他解释。
“之前判断是信号稳定值出问题，有可能是功率不够造成信号不稳，所以用放大器把功率拉满，用更强的信号"压过"脑波的波动。”
韩威接过文件，认真读了一遍，点头，了解了。
“你有什么疑问可以问。我给你好好解答。”沈昭蕴也很满意韩威的学习态度。
方岳侧头看了眼脸上带笑的沈昭蕴，又看向认真钻研的韩威。
突然就想起上次沈昭蕴和胡师傅光脑那个场景。
韩威已经把文件放下，自信道：“有几个公式步骤不太理解，不过结果是看懂了。”
“行！咱们直接开始。”沈昭蕴转头看向方岳。
方岳这一次都不用沈昭蕴指挥，就已经知道后面的流程。
他先缩手指，再转手腕，最后挪位置......
连接的机械臂都能完美复刻出他的动作。
沈昭蕴盯着屏幕上的数据图，一直观察数据情况。
韩威拍手叫好，“这不就对了吗？方岳握个拳看看！”
方岳手才半握，脸色突然一片苍白。
沈昭蕴大喊一声：“停下来！”同时关闭了设备。
但已经迟了。
“砰！”机械臂用力过猛，机械臂拇指不仅把手掌捏扁，还嵌入了金属手掌内部。
方岳感觉到头痛欲裂，像太阳穴被针扎。
他赶紧摘下设备，“不行！太刺激了！”
他跳下设备，跑到沈昭蕴旁边看数据图。
韩威遗憾地叹了口气，也凑到沈昭蕴身边。
沈昭蕴已经展开光脑，开始分析刚才的数据。
她双手快速敲动，红绿色的数据像瀑布般一段又一段刷屏。
韩威看了会，自己也打开光脑算起来。
方岳靠在桌边，头一点一点，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半小时后，沈昭蕴收起光脑，投出屏幕。
韩威一巴掌拍在他肩上，方岳像被电击一样弹起来。
沈昭蕴朝他们道：“功率放大了信号，也放大了"噪点"。方案四失败！过强的信号会对大脑产生反向刺激，所以方岳刚才感觉到头痛......”
“我推演出来的也是这个原因。”韩威点头赞同。
“那再调整调整？”方岳不死心。
“再放大功率......”沈昭蕴看向方岳，手比成枪型对准自己的脑壳，“啪"一声，你脑袋开花！”
方岳的脸顿时皱成一团。
他刚睡醒就这么吓唬他，真的好吗？
“所以方案四失败！并且不值得研究下去。整理成档案，封存起来。”
沈昭蕴身子后仰，把那份文件合起来，放到桌子的另一边。
韩威忽然开口：“你有没有想过脑波不稳可能是设备校准不对？你应该尝试取两个人甚至更多人的脑波平均值。”
“这是方案二，双人链接设备做好了吗？”沈昭蕴拉出一份文件给韩威扫了一眼，接着扔给方岳。
“做好了。设备就放在隔壁，我去取过来！”方岳起身就往外走。
韩威的眼睛顿时瞪大。
他才提出的建议，还等着这两人夸他聪明绝顶呢。
这才几天，沈昭蕴已经连设备都安排好了？合着他白显摆了。
但是正常情况不是研发，加出设计图就得要两周时间吗？
沈昭蕴这恐怖的研究能力和执行能力啊。
他吸吸气，小心问道：“那过滤脑波你有尝试过吗？”
沈昭蕴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然后轻描淡写地从办公桌上一沓文件里抽出一份文件，放到他手中。
韩威打开一看，嘴巴都张大了。
封面上硕大的一行字代表了一切，《关于脑波稳定可行性方案三——过滤》。
他直接翻到后面，连失败的原因都总结出来了。
他抬头，右手小心翼翼地指向那一沓文件，“那些都是你针对脑波写的方案？这几天写的？”
“看着是有点少，还有一部分我让方岳拿去安排了。”沈昭蕴随意地拍拍这些文件。
韩威吞了吞口水。
有点少？还有一部分？他一个月都干不了这么多！
果然研究精神力机甲的都是疯子。
他在舒氏研究所算是顶尖人才了。
但是现在跟沈昭蕴一比，他得从罗田星比到中央星，差着不知道多少个星球呢！
难怪方岳被虐成这个样子，方岳能在她手下熬那么久，方岳也是人才啊！
不行！他得走，他的好奇心被吓跑了。他要离开这个非人类待的地方。
韩威敬畏地看沈昭蕴一眼，小心起身，“我想起来我那边还有点事要忙......我先走了！”
沈昭蕴怎么可能会让他走。
方岳一个人显然有点不够用了。
她可是知道韩威别的项目已经进入正轨。
前天方岳好像还说过这个家伙有空陪珍妮儿逛街，还帮拎包呢！
她赶紧道：“先别走啊！方案二双人链接设备是双人的！缺了你一个人怎么行？”
“你找别人啊！”韩威不上当，脚已经往后退了。
这个研究所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为什么就拉着他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