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的生活自然与江氏的收入挂钩,江氏亏损也意味着单凝的生活可能会跟着降级乃至富太太的生活都难以维系。
单凝有些莫名,在她的价值观里,做错了事情承担责任和代价理所应当。
但她还是认真回答道,“不会。“”她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但还是得留点钱给我女儿治病。”
山风乍起,树影缝隙里的摇曳光照在沈临渊眼睫上镀了一层绒绒的金光,从未有过的温柔,像是错觉。
单凝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对方的回答,她下车关门告了别。
直到单凝的身影消失在视野,沈临渊收回视线,他垂眸眼神无限眷恋和温柔地仔细看着方向盘边的那枚小小的贴纸,喃喃自语道:“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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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凝刚走到院落就看到了窗边神情凝重打电话的江越。
他没去公司。
这些天江越忙着处理公司事务,早出晚归。
她以为自己可以顺利避开他,不让对方看到自己胳膊上的伤口。
她打开门,动作很轻,江越完全没发现她回来了。
他情绪激动,满含怒意的话语清清楚楚传到了单凝耳中,“这群农民真是贪心不足!如果不是江氏开设工厂提供那么多岗位,他们早就饿死了,开口就敢要二十万?做梦!”
单凝动作很轻,穿过客厅来到楼梯边,对方毫无察觉。
“夫人!你的胳膊怎么了?”
突然出现的刘妈吓了单凝一跳,江越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他匆匆挂了电话,快步向单凝走来。
单凝回答:“梯子不小心滑倒砸伤的,没什么大事。”
刘妈点点头,本还想说什么,可一见江越过来,也自觉退到了一边。
“情况怎么样?”江越眉眼间透着未退的愠色,看得出那个电话把他气得不轻。
他居然还会关心自己?
单凝错愕的同时却也如实回答,“打过针了,没有伤到筋骨,没什么大碍。”
江越神情不耐,“我是说卢总那边。”
果然如此。
单凝内心嘲讽,他口口声声说他们是一家人,是一体的。
可他连装都不愿意装出来一点对她的关心。
哪怕只是随口的一问。
“我没有提那件事。”单凝如实回答。
江越眉眼间怒意更盛,他握着手机的指尖剧烈颤抖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把它掷出去,“你是听不懂我的话存了心想看你的姘头搞死江氏?”
单凝简直被他气笑了。
“你无非是想让我用我和卢总的感情打动她让她继续跟江氏合作,可现在她态度坚决,我上赶着去说好话也只会让她反感,到时候不仅帮不了江氏,还可能会伤了我跟她的感情。”
“更何况,促使她决定取消合作的根源是你,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认为你出面会显得更有诚意,你觉得呢?”
江越眉头紧锁,似乎是在仔细思索其中利弊。
单凝想孩子得紧,懒得理他,转身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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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沈临渊给单凝发了营养餐的需求和
菜量很大,完全够两个成年人食用的程度。
而且食材的重复率很高,其共同点都是含铁量丰富。
单凝盯着那菜谱看了半晌,还是迟疑地问了对方一句,“你确定这是给孩子吃的?”
单凝因为遥遥的缘故多少了解过一点营养学知识。
这个菜谱营养均衡方面来说并不合格,而且就算是真的要着重补充一种元素,这些菜也没办法完全被吸收,甚至还会造成身体负担。
“确定。”紧跟在后的是一个住宅的定位坐标。
单凝盯着那坐标,愣了很久。
碧水苑。
那是本地最贵的一套住宅小区,身处闹市但又坐落江畔,视野开阔,环境优美。
曾经她和沈临渊幻想未来的时候他们未来就会住在那一片。
回忆过后,单凝意识到一个更重要的问题。
那是沈临渊的家吗?
如果真的是,会不会有些不妥当?
而且既然是家,那里面想必会有很多他妻儿的生活痕迹,他们的生活点滴相处日常都会随着那套房子的模样慢慢呈现在她面前。
光是这么想,单凝就觉得自己满心酸楚。
她干脆关了手机,强制自己睡了过去。
第二天,她先送了卢总的那一份,又马不停蹄赶往了碧水苑。
小区的安保全面,进去拜访朋友需要朋友出面证明。
单凝给沈临渊打了个电话。
无人接听。
她又打了个电话。
对方依旧没接,但他回了一条消息,等我。
半个小时后,沈临渊的车从小区外驶来,直奔地下车库。
又半个小时后,他风尘仆仆出来接她,往日一丝不苟的头发略微凌乱,额角还带着细密的汗珠。
“给你。”单凝把餐盒递给他,准备要走。
他接过,回道:“上去坐坐?”
单凝摇头拒绝。
对方侧头看她,神情玩味,“怎么,你怕我吃了你?”
一旁保安的神情在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对话里变幻莫测。
单凝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她无奈道:“你送餐要紧,别让孩子饿着。”
沈临渊玩味更甚,“你不去,我送不了。”
单凝跟随他走了两步才后知后觉地感到自己大概是被耍了。
他又不是不认识路,哪会有她非去不可的理由。
可她这些年早已养成习惯,只要一拿孩子说事,她就会本能地接受。
结果搞得她骑虎难下。
进电梯,上楼,沈临渊开门的时候单凝敏锐地发现他西装胸口位置有几道浅浅的划痕,像是被几根细铁丝划破了。
按理他也不是这么粗心的人,居然连这个都注意不到吗?
房门刚打开,单凝就发现了躺在客厅正中央的一个被打碎的花瓶。
花朵静静地躺在残骸中,陶瓷的玻璃碎片飞溅得到处都是,瓶中水淌了满地。
她敏锐地发现一片碎陶瓷上有一点浅浅的深红色血痕。
难道沈临渊刚刚是受伤出去处理伤口了?
可单凝却没有发现他手上有半点包扎的痕迹。
“坐吧。”沈临渊引着她在沙发上落座。
她仔细环顾四周,说实话,这完全不像是一个已婚男人的家里。
整个房子都没有什么生活的痕迹,甚至连一双女士拖鞋,一个儿童玩具都没有。
但她也不好多问,只说,“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