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何老哥非要去什么下半场,我也只能无奈地笑笑,然后想想,我也只能干脆表示爽快些地说了一句:“那得,那我先给芳姐打个电话吧,先跟她说一声吧。”
何老哥一听我要先给芳姐打个电话,他倒是立马就乐了:“对对对,你先给你那芳姐打个电话。反正帝尊你熟。”
于是,我便掏出手机,翻到芳姐的号码,拨了过去。
然而,接下来,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听筒里却是传来了一阵意料之外的提示音:“对不起!您所拨叫的用户已关机……”
我:???
卧槽,关机!?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呢,又重拨了一遍,结果还是一样,关机。
这我一下子可是有点儿懵了……
我在想,不对啊,没道理呀?
昨天我超市开业的时候,芳姐还特地过来给我捧场了呢,怎么今天就突然关机了?
想着,我忍不住低头又看了一眼手机,这会儿晚上十一点来钟,这个点正是夜场最热闹的时候,小姐们都在忙着赶场串台,正是她最忙的时候,没道理关机啊!?
接下来,我攥着手机,脑子里飞快地转了几圈——她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当然,潜意识中,我还是意识到了什么。
话说,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
她这一直都是混在夜场,最初在阿雅姐手底下,她是陪酒小姐,然后她跳出来自己单干,便是开始当妈咪,带姐妹。
何老哥见我握着手机一直愣着,他便忍不住问了一句:“怎么了?你那芳姐手机打不通?”
我听着,回过神来,也只能有些不安地回道:“她手机突然关机了,不知道什么情况?”
何老哥一听,倒是不由得有些警觉地一怔:“叼个嗨~~~不会又开始严查了吧?”
坦白说,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这就是我为什么不再碰娱乐场子的原因。
这个行当就像是踩在薄冰上走路,表面看着风光,底下却是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裂开了。
接着,何老哥又是忍不住吐槽道:“叼个嗨~~~老搞什么迎奥运树新风活动。我叼~~~奥运不是在北京那边搞么?我们这边,说句不好听的,就是南方沿海的一个小镇,碍得着虎门啥事嘛?”
这我听着,倒是有些诧异地看了看他,随即,我道:“卧槽,老哥,你现在也知道这个了啊?看来你平时自个也没少往娱乐场子跑?”
何老哥倒也不藏着掖着,反倒是一脸坦然:“那个什么……上回,我妹夫过来,我不是想带他去耍耍么?结果不就赶上了什么迎奥运树新风活动?说是严查。结果也没耍成,白跑一趟,浪费一番心思。”
这我听着,又是倍觉毁三观地一怔:“不是……老哥,你妹夫你也带他去耍?”
他却毫不在意地说道:“又不是我亲妹妹的老公,只是我老婆她妹的老公,我和他只算是同门而已,怕啥?要耍大家一起耍呗,男人之间这点儿事谁还不懂?再说他在广州那边,玩得比我还花好不?你以为他不玩啊?那边花样更多,他比我熟多了。”
他这话倒也是事实,整个南方沿海城市,娱乐场子遍地开花,花样百出,大家也都习以为常了,去耍耍实在算不上什么稀罕事。
去不起高档场子的,还有便宜的小巷子可以逛,就像胥勇那货,五十块钱也能吃个快餐,反正各人有各人的消费水平。
我跟老哥正在聊着这事呢,谁料,我手机突然响了……
我还以为是芳姐开机了,看到未接来电提示,给我回电话了呢,可我拿起来一看,却是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想着咱现在毕竟是做生意的,万一是哪个供货商之类的呢,于是,我便随手接通了:“喂,你好,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声音有点儿耳熟,但一时想不起来是谁,她问:“是王经理吗?”
我愣了一下:“你是……”
她赶紧回道:“我是芳姐的表妹,小敏呀!”
她这么一说,我立马就想起来了——芳姐的表妹,以前在凯悦KTV的时候,她就跟着芳姐一起带姐妹,也算是个老熟人了。
但我还是有点儿意外:“怎么……你换手机号了啊?你以前的号码我有呀。”
她语气有点儿急:“换了,现在用的这个。”
我听她语气不对劲,便直接问:“怎么……你有事找我?”
她犹豫了一下,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种压着的紧张:“有点儿事。芳姐她出事了。刚刚她从帝尊后门溜,没溜掉,被警方堵在后门了。”
忽听这个,我心头猛地一紧,声音都变了:“被警方抓到把柄了?”
她压低声音回道:“今晚有几个客人带着女孩子在楼上客房,被警方抓了现场。好像他们警方已经盯了很久了,将所有门路都摸清了,连后门也有人守着,芳姐从后门出去,直接就被按住了。”
又听得这个,我除了心头一紧,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种事,我能说什么?
夜场本来就是灰色地带,被盯上了就是迟早的事,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的道理。
我沉默了一会儿,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各种念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我叹了口气,只能对着电话说:“那你现在给我电话,我能做什么呀?”
她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焦急:“我就是想看看你有没有什么路子,看能不能捞芳姐出来?”
这话问得我一时语塞。
我在这边也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打工者,虽然现在搞了个小商场,但在虎门这地界真算不上什么人物,也没有那层关系网,哪来的路子捞人?
我皱眉想了半天,只能回她:“那……我问问吧。但不一定能行,我只能帮着问问,成不成不敢保证。”
小敏连忙道:“那谢谢王经理哈!”
我刚想说先别谢,她就已经挂了电话,搞得我是一愣一愣的,心里头乱得很。
何老哥见我神情不对,忙凑过来问:“怎么了?什么情况?”
我放下手机,只能说道:“芳姐真出事了,被警方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