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妙真此刻再也没有半点办法,脸颊红得厉害,羞恼地顿了顿足,狠狠瞪了秦汉一眼,眼波里是三分薄嗔,七分羞恼。
“不跟你们胡说了!”
丢下一句话,她也顾不得再商议防务,转身就走,带着红袄军残部匆匆离开了聚义厅,几乎是逃一般的拔营而去。
秦汉望着杨妙真匆匆离去的背影,再瞧瞧身边一脸无辜的小龙女,只觉得哭笑不得。
他伸手轻轻刮了刮小龙女挺翘的鼻尖,无奈地叹道:“我这么单纯的龙儿,终究是被那些姐姐妹妹带坏了。”
小龙女眨了眨清澈的眼眸,似乎还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
杨妙真一走,陈近南、陈家洛等人也觉得不宜久留,纷纷上前向秦汉辞行。
不多时,群雄陆续散去,聚义厅内,只剩下金蛇营自己的人,还有虎视眈眈的阿九和夏青青。
“说吧。”
阿九抱着手臂,挂着一丝玩味的笑看向他。
“丐帮的如霜姑娘,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竟然不知道,你跟北丐丐帮的女子还有这种交情。”
夏青青更直接,原著中的她就爱吃醋,哪怕是现在因为秦汉改了不少,但那小脾气还是有的,走到秦汉身前,伸出两根纤纤细指捏住他腰间的软肉。
“好你个负心汉,我和阿九、柔儿等了你两年,这才多久,又勾搭上丐帮的人了?”
“嘶~”
秦汉故意倒抽一口冷气,倒不是疼,只是被这左右夹击的阵仗弄得头大。
他连忙抬起双手,做出投降的样子。
“冤枉,两位夫人,我实在冤枉!”
“我只是见莫长老面善,随口一问,哪里料到他真有个侄孙女叫如霜!”
“面善?”
阿九冷哼一声,半点不信,都叫出女儿家的名字了,信你才有鬼。
“名字都说出来了,你说这是随口一问?怕是早就动了心思。”
夏青青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还敢狡辩!依我看,你就是贼心不改,吃着碗里,望着锅里!”
一旁的小龙女眼底满是好奇,没有上前责备,但好像很喜欢看情郎吃瘪。
秦汉一个头两个大,心知今天要是不能妥善解释,今晚怕是只能睡地上了。
眼见辩解无用,他心念一转,立刻有了主意。
阿九与夏青青正要继续盘问,秦汉的身子忽然微微一晃。
“你……”
夏青青本想说他又耍花招,却见秦汉捂住胸口。
“噗......”
一口血线从嘴角涌出,看得三个女人心底一慌。
“相公!”
“秦郎!”
三女花容失色,哪里还顾得上吃醋盘问?
“你,你别吓我们!”
夏青青最先回过神,伸手扶住他的身体
“都怪我,都怪我不好,方才不该怪你的......”
阿九也慌了,快步上前,从另一侧架住秦汉的身体,声音微微发颤。
“快,扶他回帐歇息!”
小龙女跨步上前,手掌贴上秦汉后心,一股柔和的真气缓缓渡入他体内。
秦汉顺势将大半身子倚在三女肩头,鼻尖萦绕着几人的幽香,心底暗自好笑。
他这伤势,本就是天人业律反噬所致,虽然现在还不能引动天地之力,真元运转也不顺畅,但靠着龙神功自行流转,远没有看上去这么凶险。
这般软玉温香环伺,人人嘘寒问暖,傻子才点破。
入夜,金蛇王的主房。
秦汉被三女小心翼翼地安顿好,帐外各路豪杰分完战利品,早已各自散去,只留金蛇营的亲信在外值守。
帐中烛火摇曳,秦汉斜倚在铺着厚虎皮的帅椅上,小龙女、夏青青、阿九围在身侧,端水递药,眉宇间的担忧久久不散。
“秦郎,身子可好些了?”
夏青青捧着一碗参汤,用小勺轻轻吹凉。
秦汉接过汤碗饮了一口,故意低低咳了两声,装作气力不济的样子。
“无妨,静养几日应该就能恢复。”
小龙女静立他身后,手指轻按他头顶的穴位,替他舒缓精神。
阿九在一旁静静看着,眸中掠过一丝无奈,她没遇到秦汉之前,可是干过刺杀康熙的大事,见惯了人心诡计,这么久的时间,哪里瞧不出秦汉是在装伤。
只是她并不戳破,反倒觉得这般模样,添了几分人情味,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她行至秦汉身侧,假意替他理了理衣领,用只有二人能听见的气音在耳畔轻道:
“你这戏演的未免太过,青青与龙儿都被你吓得不轻。”
话音稍顿,语声里藏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等会儿柔儿便过来,我已经嘱咐过她,你如今以金蛇王的身份坐拥山东一带,司徒伯雷是难得的猛将,王屋派数千弟兄跟着你,也该有颗定心丸,后面寻个合适时日,正式纳柔儿入房,对你、对大局都是好事。”
说罢,阿九挺直身子,神色重归端庄温婉,伸手拉住夏青青。
“青青,我新悟出一路剑法,想请你帮我参详,随我出去练练如何?”
夏青青迟疑,抬眼看向秦汉:“可秦郎他……”
“我让柔儿做了些补身子的汤药,等下就会送过来。”
阿九不由分说,又看向小龙女。
“龙姐姐剑法冠绝我等,也一同来指点一番。”
小龙女心思纯净,但在临安那么久了,大抵是猜到了什么,微微点头,随两女一同步出大帐。
转瞬之间,房间中只剩秦汉一人。
他无奈摇头,阿九分明是特意留出机会给曾柔,借此帮他收拢人心。
秦汉盘膝坐定,闭目内视。
身体之中,看起来与往常并无什么异样,只是当他想要借助天地之力,好似一股灰蒙蒙晦涩力量阻碍,就像是一条水管,你这边打开水龙头就能通水,但中间这时候有个老六把管子给压住了。
这“老六”相当于斩断了他与天地相连的通道,让他再也调动不了半分天地之力,打开水龙头也出不了水。
秦汉暗自思忖,要是这业律长久盘踞,他这天人返虚的境界,便等于废了大半,空有境界,无法调动领域,天人之下还好,天人之上的同层次人物就不太好对付了。
他试着运转龙神功,催动至刚至阳的金色真元冲击那股灰败之力。
可这股力量坚韧异常又粘稠,任凭金芒反复冲刷,也只是微微震颤,不见分毫消融。
寻常路子,看来是行不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