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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伍回村被欺负?我战友是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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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姓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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彪哥姓唐。 秦牧看着这三个字,脑子里过了一遍青云县所有姓唐的人。 唐坤被批捕之后,他手下那帮人散了一大半。但不是所有人都散了。有几个核心的,当时没抓到,后来赵铁柱和陈远航联合排查过一轮,也只逮住了两三个虾兵蟹将。 唐坤的堂弟,唐彪。 秦牧在脑子里翻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窗户外面灰白色的光透进来,院子里的地面上还有两个人摔倒时留下的印子。 他记得陈远航发过一份唐坤团伙的核心成员名单,当时他扫了一眼,没太注意。唐彪排在第四个,备注是“外围执行,负责跑腿和联络”。 跑腿和联络。 给人安排活、发钱、指挥干活——正好对得上。 秦牧把“彪哥姓唐”这条消息截了图,连同之前两条匿名消息一起,打包发给沈默。 “三条都是同一个号码发来的。你那边一起查。” 发完他把手机充上电,去厨房烧了一壶水。水还没开,秦母的房间门就开了。 老太太穿戴整齐地走出来,看了他一眼。 “昨晚上那两个人,是来干什么的?” “偷东西的。” “偷什么?咱家有什么值钱的。” 秦牧倒了杯热水递过去:“偷文件。被我堵住了,铁柱带走了。” 秦母接过水杯,没喝,攥在手里。 “你是不是又惹上什么人了。” “不是我惹的。” 秦母看着他那张没有多余表情的脸,嘴唇动了动,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她转身进厨房开始淘米,动作比平时重一些,勺子碰锅沿的声音叮叮当当的。 秦小棠还没起来。秦牧没去叫她。 七点钟,赵铁柱打来电话。 “审了一整夜。那个叫老赵的到现在一个字不说,另一个交代得差不多了。” “说了什么?” “接活的地方是临江火车站东边的那条巷子,一个棋牌室。找他们的人他没见过面,是通过电话联系的。给了两千块定金,到手了再给三千。活就是进你家拿东西——照片,还有手写的笔记本。对方给了具体位置,说在堂屋右边角落的抽屉里。” 秦牧问:“钥匙呢?” “钥匙是跟定金一起用快递寄过来的。寄件人是假名,寄件地址是青云县一个快递代收点。我已经让人去查了。” “查“彪哥“那个号码了吗?” “查了。预付费卡,三天前在临江买的,实名信息是假的。” 意料之中。秦牧说:“唐彪。唐坤的堂弟。你手里有没有他的照片?” 赵铁柱顿了一下:“有。之前排查唐坤团伙的时候留过底。你觉得是他?” “把照片拿给那个松口的看看。问他见没见过这个人。” “行。我马上办。” 挂了电话,秦牧去院子里把昨晚那两人翻墙时蹭掉的墙皮扫了扫。院墙上有两道很明显的鞋印,新蹭出来的,黄泥底纹的运动鞋。 他蹲下来看了看院门的锁。钥匙对不上——换锁是三个月前的事。旧钥匙在村委会有备份。 村委会。 赵建国虽然已经“和解”了,但村委会的底子是他经营了三十年的。那些文件柜、钥匙箱、村民信息登记本——他走了,东西还在。接任的村委代理主任是镇上指派的,一个快退休的老干部,对村里的家底根本摸不清楚。 谁都能从村委会翻出一把旧钥匙,只要知道在哪个抽屉里。 秦牧站起来的时候,手机又震了。沈默。 “号码查到了。预付费卡,基站定位最后一次出现在临江火车站附近,跟你说的那个棋牌室方向吻合。现在已经关机。” ““鬼面“那三条呢?” “还在追。这个号码比较麻烦,跳了三层代理,技术那边说要时间。” 秦牧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他问了另一件事:“郑副处长家属拒签毒理检测那个事,有进展了吗?” 沈默的回答慢了两秒。 “有。今早我接到消息,家属态度突然松动了。签了字。” “怎么松动的?” “不清楚。但签字的时候旁边多了一个人——郑副处长的大哥,从外地赶过来的。是他劝的家属。” “大哥从哪来的?” “军队系统的。在某后勤部门退休,有一些老关系。他听说弟弟突然死了,自己赶过来的。” 秦牧没再问。一个军队系统退休的老大哥,对弟弟的“急性心梗”产生怀疑——这种动力是天然的,不需要人安排。 “毒理报告什么时候出来?” “最快三天。” 三天。 秦牧算了算时间线。郑副处长死了两天,今天是第三天。如果有人动过手脚,三天时间已经足够让很多痕迹自然衰减了。但毒理检测查的是血液和组织样本,只要保存得当,还是能检出异常的。 前提是样本没被动过。 “样本在谁手里?” “省城殡仪馆冷藏。地方法医取的样。” “你信得过?” 沈默没有直接回答。过了几秒他说:“我让我们的人今天去现场盯样本转运。从殡仪馆到检测机构这段路,确保中间不出岔子。” 够了。沈默做事的风格一向是把所有能堵的口都堵上。 秦牧挂了电话,进屋吃了两口粥。秦母炒了一盘咸菜,秦小棠终于起来了,揉着眼睛坐到桌边,看到秦牧在就愣了一下。 “哥,你一晚没睡?” “睡了。” “眼睛红的。” “风吹的。” 这个借口他用了第二次了。秦小棠瞅着他,没戳穿。 上午九点,赵铁柱又来了电话。声音里带着一点兴奋。 “照片给那个人看了。他认出来了。” 秦牧等着他说。 “他说见过这个人。不是在棋牌室见的——是在他们接活之前,有人在火车站附近的一家小饭馆请他们吃的饭。请客的人就是照片上这个。” “唐彪。” “确认了。他说那个人自称姓唐,让他们叫“彪哥“。见面的时候交代了地址、进门路线,连你家院子的布局都画了一张草图给他们。” 院子布局。 秦牧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地面。这个院子是他重新修好的,院墙加高了半米,位置跟老宅有变化。唐彪没来过他新家——那草图上的布局信息从哪来的? “铁柱,让他想想那张草图上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标注。比如窗户的位置、抽屉的位置。” “问了。他说草图上标了堂屋侧窗的位置,还用红笔画了一个圈,写了“抽屉在这面墙“。” 秦牧脑子里的拼图咬合上了一块。 知道堂屋侧窗位置、知道抽屉贴着哪面墙——这些信息只有进过这个屋子的人才知道。 最近三个月进过他家的外人,他掰着手指头数得过来。 赵铁柱和小周来过。陈远航来过一次。苏晚来过一次采访。镇上派来量宅基地的两个干部来过一次。还有—— 村委会的人。 代理主任老孙来过一次,给他送什么表格。当时秦牧在院子里干活,老孙进了堂屋,说要在桌上写几个字。 老孙一个人在堂屋里待了不到五分钟。 秦牧说:“铁柱,帮我查一件事。安静地查。村委会代理主任老孙,最近跟什么人接触过。特别是外面来的人。” 赵铁柱沉默了两秒。“你怀疑他?” “不确定。先查。” “好。” 赵铁柱挂了之后,秦牧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太阳已经升起来了,照在院墙上那两道鞋印上面。 他的东西差点被烧掉。 那些照片是他在镇政府拍的——刘德明办公室里的账本、签字、资金流向。这些东西在司法程序里可能不算直接证据,但它们是线索的源头。没了这些,很多后续的追查就断了链条。 有人很急。 郑副处长死了,信访记录被删了,现在又派人来烧照片。三步棋走得又快又狠,说明对方的窗口期很短——他们在抢时间。 在什么时间之前? 秦牧想到了一种可能:毒理报告。 如果郑副处长的死真的不是心梗,毒理报告出来就是铁证。在那之前,把所有能关联到这条线的证据全部清除,那就算毒理结果有异常,也缺少指向具体人的证据链。 三天。 沈默说毒理报告最快三天出结果。 秦牧掏出手机,给沈默发了第三条消息。 “对方在抢时间。三天之内可能还有动作。不只是对我。所有跟这条线有关的人和物证,都可能被清理。” 沈默的回复很快:“我知道。已经在部署。你管好你那头。” 秦牧把手机揣回兜里。 他回屋洗了把脸,换了件衣服。出门的时候跟秦母说了一声去镇上。 骑摩托到镇上的路上,他经过村委会。门开着,里面没什么人。门口的宣传栏上贴着几张过期的通知,纸角翘起来了。 他没停。 到了赵铁柱的派出所,秦牧把昨晚收走的两部手机和那把折叠刀正式交给赵铁柱做物证登记。手续办完,赵铁柱关上办公室的门。 “秦哥,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一下。” 赵铁柱的表情不是平时那种大大咧咧的样子。他坐在椅子上,搓了一下手。 “今天早上我接到县公安局的电话。说唐坤在看守所里申请会见律师,第十七次了。” “之前他见律师你不是拦了吗?” “拦不住了。县公安局的人说,这次唐坤换了一个律师,从省城请的,来头不小。律师函发到县局,程序上挑不出毛病。县局让我“配合“。” 秦牧看着赵铁柱。 “律师叫什么?” “姓方,叫方立诚。我查了一下,是东海省排名前十的刑辩律师,代理过好几个大案子。” 大律师给唐坤做辩护。 唐坤自己请不起这种人。 “谁请的?” 赵铁柱摇头:“不知道。律师那边只说是受当事人家属委托。唐坤的家属——他有个姐姐在省城开美容院,但那种级别的律师,她也请不起。” 秦牧没有再问。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外面的街道。 唐坤在看守所里还有通讯渠道。唐彪在外面给人安排活。一个省城的大律师突然出现在唐坤的案子里。郑副处长死了。信访记录没了。有人来烧他的照片。 所有的线都在同时动。 不是一个人在操盘,就是一个很有效率的系统在运转。 秦牧转过身。 “铁柱,方律师什么时候来见唐坤?” “后天。” 后天。 跟毒理报告出来的时间,差了不到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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