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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伍回村被欺负?我战友是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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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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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牧盯着那五个字看了两秒,然后拨出了赵铁柱的电话。 “铁柱,你现在在哪?” “刚到所里。” “我家那边今天谁值班?” 赵铁柱的声音顿了一下:“小周在附近巡逻,上午我让他多转了两次。怎么了?” “让他现在去我家门口蹲着。不要走。” “出什么事了?” “有人给我发消息,说今晚注意我家。” 赵铁柱没有再问细节。“我再调一个人过去。” “够了。”秦牧说,“两个人在门口太扎眼。小周一个人就行,让他穿便衣,就坐在对面老杨家门口。老杨那里我打招呼。” “你什么时候回来?” “天黑之前。” 挂了电话,秦牧又拨了老杨的号码。老杨接电话一向慢,响了七八声才接起来。 “小秦啊,啥事?” “杨叔,今晚可能有人来我家这边闹事。铁柱会派一个人到你家门口坐着。麻烦你给他搬把椅子,别让人看出来是盯梢的。” 老杨没有犹豫:“行。要不要我也帮你看着?” “不用。你腿不方便。就是借你家门口的位置用一下。” “那有事你喊我。七十二了,但还提得动铁锹。” 秦牧没接这句话。他挂了电话,把摩托车发动起来,往青山村方向骑。 风灌进领口,比上午凉了不少。天上的云压得低,像是下午要变天。 他一边骑一边想那条匿名消息。 “今晚注意你家。” 跟上一条“郑处长死了”风格一致——极短,没有废话,纯粹的信息投放。 发消息的人不是在帮忙。帮忙的人会说“我帮你盯着”或者“需要我怎么做”。这种甩一句话就走的方式,是递情报的手法。 把信息给你,但不参与你的决策。你怎么用是你的事。 还是“鬼面”的行事风格。 秦牧在一个弯道减了速。路面有一段碎石,前轮打了一下滑,他用膝盖夹紧车身稳住。 但这回的信息比上一条更直接——涉及他的家人。“鬼面”知道他家在哪,知道今晚有人会去,知道这些,说明他要么跟动手的人有信息通道,要么他自己就在附近。 两种可能性都不让人舒服。 第一种意味着“鬼面”在沈同辉的人手里埋了线,能截获他们的行动指令。第二种更麻烦——他就在青云县的地界上,跟秦牧呼吸着同一片空气。 秦牧想了想,倾向于第一种。 秦牧拧了一下油门。 回到镇上用了不到二十分钟。他没有直接回村,在镇上杂货店买了几样东西——一卷透明胶带、一包扎带、两节电池。老板娘问他要不要塑料袋,他摇了摇头,东西塞进外套口袋里。 回到青山村的时候,秦小棠正在院子里晒被子。 秦母坐在堂屋门口的板凳上,手里择着豆角。看见秦牧回来,抬了抬下巴:“回来得早。” “今天没什么事。”秦牧把摩托停在院墙下面,往堂屋里看了一眼。 家里没有异常。院墙外面的小路上没有陌生的脚印。他绕着房子走了一圈,院墙后面的菜地、旁边的排水沟、屋后通往山坡的那条土路——都干干净净。 他回到院子里,秦小棠把最后一床被子搭上竹竿,拍了拍手上的灰。 “哥,晚上吃什么?” “你做主。” 秦小棠瞅了他一眼:“你脸色不太好。” “风吹的。” 秦牧进了堂屋,把买来的东西放在桌上。秦母的目光跟过来,看着那卷胶带和扎带,手里的豆角停了一下。 她没问。 秦牧走进自己房间,把窗帘拉开半边。窗户对着院子大门的方向,站在窗前能看到门口小路上五六米远的范围。视野有限,但够用。 他又看了一眼窗户的插销。老式的铁插销,拨一下就开了。他用那卷胶带在插销外面缠了几圈——不是为了防人撬窗,而是增加摩擦力。如果有人从外面推窗户,胶带会发出撕裂的声音。 同样的动作,他在秦小棠的窗户和堂屋的后窗上也做了一遍。 秦小棠在厨房洗菜,听到胶带撕拉的声音,探出头来。 “哥,你贴窗户干嘛?” “冬天漏风,提前封一下。” “现在才九月。” “提前。” 秦小棠看了他几秒,把头缩回去了。 秦牧把扎带和剩余的胶带收进自己房间的抽屉里。扎带不是用来封窗的。两根一百厘米的尼龙扎带,承重能力足够捆住一个成年人的双手。 做完这些他去了老杨家。老杨已经在门口摆了两把竹椅,旁边还放了一壶茶。 “你说的那个小周还没来。” “快了。”秦牧在竹椅上坐下来。 老杨看着他的侧脸:“今晚的事,大不大?” “不知道。可能什么都不会发生。” “那你紧张个什么劲。” 秦牧没有反驳。他的确在紧张,但这种紧张不是怕,是一种他很熟悉的状态——任务前的待机感。身体放松,但每一根神经都在待命。 小周到了。穿了件灰色的夹克,骑着自己的电瓶车,看着像是来串门的亲戚。秦牧跟他交代了几句:坐在老杨家门口就行,看着对面秦家的院门和小路两头。有任何陌生车辆或陌生人靠近,先拍照再打电话。 “秦哥,是有人要来闹事吗?”小周问。 “不一定。你就当正常巡逻。” 秦牧回到自己家的时候,秦小棠已经把饭做好了。三个菜,一荤两素,秦母嫌她放盐多了,秦小棠说上次放少了您也嫌,两个人拌了几句嘴。 秦牧吃了两碗饭。 吃完饭他帮着收了碗,把院门从里面栓上。这个动作平时不做——农村院门白天都敞着,晚上也就虚掩一下。今天他用铁丝在门闩上多绕了两道。 秦母终于开口了:“是不是外面又出事了?” “没事。” “你贴窗户、锁院门、还让人在杨叔那边守着。你当我老了就瞎了?” 秦牧把铁丝拧紧,转过身看着秦母。 “妈,今晚早点睡。门窗锁好。不管外面有什么声音,你和小棠都别出屋。” 秦母嘴唇动了一下,最后只说了一个字:“好。” 九点半,秦小棠回屋了。秦母也进了房间。秦牧把堂屋的灯关了,只留了院子里一盏声控灯。 他回到自己房间,没有脱衣服。把手机调到震动模式,放在床头。然后他坐在窗边的凳子上,把窗帘拉开一条缝。 月亮没出来。外面黑得很实。 沈默的消息在九点四十分到了:“省城那边同事到了郑副处长家。地方上已经出了死亡证明,死因是急性心肌梗死。我们的人要求做补充毒理检测,地方法医说需要家属签字。家属拒签。” “家属为什么拒签?” “郑副处长的妻子说不想折腾了,人都没了,再切来切去的有什么意义。” “她是真的不想折腾,还是有人跟她打了招呼?” “在查。” 秦牧把手机放回床头。院子外面一点声音都没有。老杨家门口应该还亮着的——小周在那边坐着。 他闭了一会儿眼。不是睡觉,是在听。 夜里的村子比城市安静得多。虫叫声是底噪,狗叫声是信号。如果有陌生人进村,村东头老李家的土狗最先叫,然后是村中间张婶家的黄狗,最后才轮到自家这一片。三道“警报线”,比任何监控都灵。 十点二十分,东头的狗叫了两声,停了。可能是有人上厕所。 十一点,没有动静。 十一点半,秦牧的手机震了。小周发的消息:“秦哥,刚才有台面包车从村口经过,没停,往山那边开了。车牌号拍到了。” 附了一张照片。很糊,但能看清是一辆白色五菱宏光,车牌是临江本地的。 秦牧把车牌号转给赵铁柱。 赵铁柱三分钟后回:“查了,这车是柳河镇王德发的,开废品收购站那个。他半夜开车走山路正常,经常去山后面的养殖场收废铁。” 虚惊一场。 秦牧继续坐着。 十二点过了。 凌晨一点过了。 一点二十三分,村东头的狗开始叫。 不是那种有一搭没一搭的叫法。是连着叫,声音尖,带着呜咽。秦牧从凳子上站起来,贴在窗边往外看。什么都看不到,太黑了。 然后村中间张婶家的黄狗也叫了。 两道线同时响。 秦牧的手机震了。小周的消息:“有人。两个人。从东头那条小路过来的。没打手电,走得很快。” 秦牧回了一个字:“等。” 他从抽屉里拿出那两根扎带,塞进裤兜。然后把手机调到完全静音。 脚步声。 很轻,踩在泥地上的那种闷响。两个人,一前一后,间隔大概三四米。走路的节奏不均匀——不是本地人。本地人走夜路有自己的步子,踩哪个坑绕哪块石头都是肌肉记忆。这两个人在试路。 脚步声到了院墙外面,停了。 秦牧的右手攥着窗框边缘。他的呼吸频率降到每分钟六次,心跳稳定在五十以下。这不是刻意控制——是身体自动切换到了那个状态。 院墙外面有人在低声说话。听不清内容,但能分辨出是两个男人的声音。 然后,一个人影翻过了院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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