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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小奶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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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76章 勾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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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承徽的视线落在夏青和身上,顿了片刻道:“边关战况胶着,沙场鏖战,不好令孙正烈父子分心。” 岑令仪听明白了。 这是不能动孙佩环的意思。 看样子,在夏青和和孙佩环之间,他还是向着孙佩环的。 夏青和面色白了几分,强压下心中愤懑,很是体贴地道:“我明白殿下的意思,此刻对孙佩环问罪,极易牵动前线,动摇军心,国事为重,是我思虑不周了。” 她心凉了半截。 其实,她也知道孙正烈父子领兵在边关,对宴承徽很有作用。 所以,她也并没有指望宴承徽会严惩孙佩环。 可她以为,宴承徽总会做做样子,对孙佩环稍加惩戒,全了她这个太子妃的脸面吧? 没想到,宴承徽居然一丝也不肯动孙佩环,可见他对孙佩环的情意。 “起来吧。”宴承徽淡淡道:“好生养伤。” “听说孙良媛中午去偏殿闹了一场,不知道淮皎怎么样了?” 夏青和起身,低头小声道。 “孤听云宫说了,不过摔了些东西,无妨。” 宴承徽抬步往外走。 岑令仪闻言掐住手心,退到门边低头立着。 他对淮皎,如此漠然,早已听说孙佩环大闹偏殿的事,却连看都不曾去看孩子一眼。 他即便不知道这个孩子是他亲生的,总归也应该有些感应。 她在不知道淮皎就是她的孩子的时候,就已经在不知不觉之间,对淮皎倾注了全部的爱。 那孩子骨子里也亲近宴承徽。小时候,只有她和宴承徽抱着,他才不哭。 可惜,宴承徽对淮皎没有一点怜惜。 宴承徽走到门口,瞧见她步伐顿了顿,便一言不发地带着走路有些不利索的云阙离开了。 岑令仪低着头,一眼也没看他,全当他不存在。 他们之间,能做最亲密的事,可一旦在床下见了面,彼此就别扭得很。 这状态…… 就很奇怪。 大概这就是同床异梦吧? “娘娘,岑姑姑过来有一会儿了。” 岁岁进门禀报。 “岑妹妹,进来吧。” 夏青和朝外招呼了一声。 她坐在主位上,面上的失落迅速掩去,换作一片平和的笑意。 “奴婢见过太子妃娘娘。” 岑令仪走进殿内,屈膝行礼。 “岑妹妹客气了,快请坐,可曾用过晚饭?” 夏青和含笑问她。 “多谢娘娘关心,奴婢用过了。”岑令仪没有坐下,只轻声道:“不知娘娘的伤怎么样了?” “左臂折了,肋骨折断两根。”夏青和眼底闪过悲愤:“方才,殿下的话你都听到了吧?” 宴承徽不让关门,岑令仪既然等在门口,应该是将一切尽收眼底了。 她看着岑令仪,嫉妒、痛恨、羡慕……心绪复杂难言。 孙佩环大闹偏殿的事她都已经知晓,自然也知道宴承徽在偏殿逗留一上午的事。 孙佩环藏不住话,岑令仪“勾引”宴承徽的事,此刻早已在东宫传遍。 是不是勾引,还两说呢。 旁人不知,宴承徽对岑令仪的爱恨纠结,她是看在眼里的。 而且,今日白日宣淫是坐实了的事。 宴承徽性子冷,刚直不阿,严气正性,却对岑令仪做出这般失控的事来。 可见他从未真正放下岑令仪。 她后悔,当初就不该揣摩宴承徽的心思,将岑令仪放进东宫来。 她以为,宴承徽恨极了岑令仪,他又爱洁,怎会去碰岑令仪一个生过别人孩子的女人? 没想到,宴承徽就是这么做了。 “是。”岑令仪直视她,开门见山:“奴婢有法子替娘娘报仇。” “你?”夏青和闻言愣了一下:“如今殿下都不肯动她,你有什么手段?” 她是不信岑令仪的话的。 宴承徽身为东宫之主,他不点头,谁能动孙佩环? “娘娘知道,奴婢这些日子在芸香院帮忙预备小殿下周岁宴的事。” 岑令仪说话不疾不徐,点到为止。 夏青和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她自然明白岑令仪的意思,这是在芸香院抓住孙佩环什么把柄了? “岑妹妹想要什么?” 她知道岑令仪聪慧,想来不会白白帮她,肯定是有所求。 “奴婢要东宫后宅掌管之权。” 岑令仪看着她,直白且大胆。 “什么?”夏青和失声道:“岑妹妹,你如今只是东宫偏殿的姑姑罢了,哪有下人掌管后宅的道理?” 她心中生出愤怒。 掌宫之权,那是她身为太子妃才该有的权力。 岑令仪也敢肖想? “奴婢听说,贵妃娘娘年轻时,也曾以宫女之身掌管过陛下的后宫。” 岑令仪看着她,神色不变。 宫女都能掌管陛下的后宫,她一个掌事姑姑,管一管东宫后宅,有何不可? 夏青和沉默了。 萧贵妃年轻时,和陛下之间不知怎么的,的确有这么一回事。 “掌宫之权,与其留在孙良媛手中,不如放在奴婢手里,至少奴婢会好生护住小殿下,与娘娘也有幼时的情谊,不是吗?” 岑令仪在与夏青和摆出利害关系,让她抉择。 反正,夏青和暂时也夺不回这权利,不妨给她? 夏青和一时没有说话。 她动摇了。 旁人不知,她心里却是有数的。 自从纵火一事之后,宴承徽对她的态度大不如从前。 大概是已经察觉到那场大火跟她有关系。 她想拿回掌宫之权,恐怕是遥遥无期。 “其实,贵妃娘娘之前也和奴婢提过此事。”岑令仪缓声道:“只是奴婢觉得,太子妃娘娘是东宫之首,还是要您首肯,奴婢接管东宫后宅才算名正言顺。” 她的话,明里是敬重夏青和,实则是在告诉她,这件事贵妃娘娘就能做主。 这是真的,但后宫情形也复杂,她不想给萧贵妃添麻烦。 夏青和面色变了变,旋即笑道:“岑妹妹自幼聪慧,事事周全,东宫后宅交给你打理,我很放心。” “谢太子妃娘娘成全,待奴婢检举孙良媛时,还请娘娘出面做个见证,奴婢先告退了。” 岑令仪行礼告辞。 她来这一趟,只为了要夏青和这句话。 夏青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娘娘,您真打算让她掌管东宫后宅?” 年年不放心,上前小声询问。 “看样子,她是已经抓到孙佩环的把柄了。以孙佩环的性子,是守不住这权力的,你说不给她,接下来会是谁接手这掌宫之权?” 夏青和看了她一眼,脸色很不好看。 年年愣了一下:“只有顾良娣了?或者是过阵子要进东宫的秦家姑娘?” 她摇了摇头,这两者和娘娘都合不来。 “其他谁都不好掌控。”夏青和缓缓道:“淮皎还是要保护好的,岑令仪对他、对我至少都没有恶意。” 宴淮皎虽然不是她亲生的,但外面的人不知道,陛下也不知道,那孩子是她坐稳太子妃之位的保障。 眼下,只能先这样了。 * 寒风瑟瑟。 陆怀宥步履匆匆,进了二皇子宴清辞的书房。 宴清辞站在书案边,手持佛珠,阖眸默念。 “下官见过二殿下。” 陆怀宥上前行礼。 “你来了。” 宴清辞睁开眼,绕到书案后坐下。 “殿下,下官已经听了下属禀报。太子殿下此番出手极准,不止拿捏住周主事贪墨罪证,连咱们在商路上往来账册,都已经被他查到了。再这样由着他查下去,殿下手底下所有隐秘势力都将彻底暴露,到时候要如何向圣上交代?” 他满目忧虑,看着宴清辞。 这可是大罪。 以陛下的性子,若知道二殿下所为,就算二殿下是皇子,只怕也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宴清辞坐在那处,指尖死死攥着佛珠,眸色沉沉,思虑万千。 “他这样咄咄逼人,是想将我连根拔起。”宴清辞眼底闪过一丝狠厉:“那就换个法子对付他。” “什么法子?” 陆怀宥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宴承徽的儿子,没几日就要过周岁了吧?” 宴清辞面色恢复一派清和,笑得满目慈悲,却叫人看得毛骨悚然。 “殿下的意思是,绑了东宫的小殿下?” 陆怀宥大着胆子,试探着问。 “不,一个孩子能起什么作用?死了他还能继续生。” 宴清辞缓缓摇头,面上笑意愈发浓郁。 “那殿下的意思是?” 陆怀宥有点摸不着头脑。 不是绑架宴淮皎,那殿下提他做什么? 宴清辞没有说话,起身走到后窗边,推开窗户往外看。 “绑岑令仪。” 片刻后,他吐出一句话。 岑令仪死了,可就没有第二个了。 陆怀宥愣了一下,反应过来道:“据下官所知,太子并不在意岑令仪,她在东宫过的日子并不好,时不时就会被太子羞辱一顿,太子留着她,是为泄愤。” 这些,都是岑令仪从前告诉他的。 她不会骗他。 他不想宴清辞对岑令仪动手。 宴清辞笑了一声:“在不在意,要绑了才知道。” 岑令仪离开多久,宴承徽就出去办公务多久,他不信世上有这样的巧合。 “倘若太子不在意她,您绑了她岂不是耽误时间,到时候……” 陆怀宥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相劝。 “你是不是至今还对岑令仪念念不忘?” 宴清辞忽然转过身来看着他。 “下官……” 陆怀宥迟疑着,没有说下去。 他当然忘不了岑令仪,一辈子也忘不了。 如果不是为了能娶到岑令仪,他又怎会追随二皇子?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得到她! “你别忘了,你对岑家做过什么,她若知道真相,能放过你?” 宴清辞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她不会知道的。” 陆怀宥低下头,轻声说了一句。 这话不知是对二皇子说的,还是对他自己说的。 宴清辞只是哼笑了一声,意味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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