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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小奶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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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75章 你恬不知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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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人!贱人!”孙佩环勃然大怒,抬起手就要给岑令仪一巴掌:“你果然勾引了殿下!” 她今日上午寻殿下说话,结果殿下将半日光阴全耗在这偏殿。 云宫那个没眼力见的东西,死活不肯她进门。 她在外面等的心焦死了,要不是殿下在里面,她早就一把火点了这偏殿,烧死岑令仪这个贱人。 在外面等待时,她心中就有了猜测。 孤男寡女待在一起,还能做什么? 更何况,殿下之前和岑令仪又是那样的关系,他曾经那么喜欢过岑令仪! 她心头早已经妒火燎原。 再加上殿下出来也没和她说几句话,就以公务要处置为名,随意打发了她。 这般一来,她哪还能按捺得住心中的妒火? 岑令仪往后退了一步,躲开她的动作。 “你一个下人,还敢躲?” 孙佩环有些意外,反而更愤怒,眼睛一下红了。 “奴婢是小殿下的下人,不是良媛的下人。” 岑令仪望着她,从容地开口。 “下人就是下贱之人,还分谁的下人吗?你也配吃这些东西?” 孙佩环满身戾气,见打不到她,两手抓住桌沿,扬手用力一掀。 “哐当——” 一声巨响,满桌菜肴翻了一地,瓷碗碎裂,一片狼藉。 “灵芝!” 岑令仪将抱着宴淮皎的灵芝拉到身后护着。 “娘……” 宴淮皎到底年幼,被孙佩环这阵仗一吓,一时害怕,自后头揪着岑令仪的衣裳,撇着小嘴就要哭。 “小殿下不怕。” 岑令仪转身将他接过来抱在怀中,轻拍着宽慰。 灵芝忙上前,护在他们母子身前。 孙佩环气得大口喘气,还觉得不解气,又摔打起偏殿内的其他东西来。 一时响声不断,宴淮皎被吓得一惊一惊的。 “请良媛停手,你吓到小殿下了。” 岑令仪将小家伙护在怀中,拔高声音朝孙佩环开口,毫无惧色。 “吓得他又如何?怎么不吓死他!” 孙佩环怒不可遏,口不择言。 “小殿下若吓出个好歹,孙良媛能赔得起?” 岑令仪望着她,眼底带着几分嘲弄。 孙佩环吓到她儿子了。 她不会让着孙佩环。 “我赔不起?”孙佩环一下蹦起来:“这天底下,还有我赔不起的东西?” 可笑。 她父兄在边关上阵杀敌,守卫国家。 陛下和太子殿下都高看他们孙家一眼。 岑令仪一个卑贱的下人,敢和她说这种话? “孙良媛未曾生养过,哪来的孩子赔小殿下?” 岑令仪扫了一眼她平坦的小腹,语气平静。 孙佩环却从她的话语和眼神中听出讥讽,简直字字诛心。 她生平最痛就是没能和宴承徽圆房,给他生下个一儿半女的。 爹娘也经常说起,让她早日为太子殿下诞下子嗣,也好固宠。 她又不好意思告诉娘,她和宴承徽还没有圆房的事,每次都是含含糊糊答应。 现在,圆房和生孩子几乎成了她的心病。 岑令仪说这话,简直触了她的逆鳞。 “这般碍眼小东西,留着也是祸根,不如让我直接摔死来的干净!” 孙佩环平日里想起宴淮皎来,就恨不得这个孽种死了才好。 此刻翻涌上来的嫉妒与羞怒,冲得她彻底失去了理智。 话音落下,她冲上前,抬手便去夺岑令仪怀中的宴淮皎。 “你敢!” 岑令仪浑身血液一瞬间涌上头,保护孩子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她想也没想,飞起一脚踹向孙佩环的小腹。 “咚”的一声闷响。 明明她的气力远不及孙佩环,却一脚将孙佩环踹得跌坐在地,鬓边珠钗都掉在了地上。 灵芝和冲进来阻拦孙佩环的荷花、兰花都惊呆了。 孙佩环可是武将之女,习过拳脚的。 岑令仪身姿纤弱,怀里还抱着孩子,居然能一脚将孙佩环踹倒。 灵芝不禁想,这大概就是“女子本弱,为母则刚”吧。 “岑令仪,我杀了你!” 孙佩环没有料到一向隐忍退让的岑令仪竟敢对她动手,还有这么大的力气! 她愣了一下,起身疯了一般再次扑向她。 “良媛,不可……” “良媛,你冷静些……” 荷花和兰花连忙左右拉住她,连连出言相劝。 岑令仪觉得自己方才的一脚,似乎耗尽了全身力气,腿软的不行。 她身子微微晃了晃,双臂依旧牢牢将受惊的宴淮皎护在怀中,脊背绷得笔直,胸口剧烈起伏。 灵芝连忙扶住她。 大陈、小陈奶娘和几个婢女也跑了进来,围在岑令仪身边。 她们倒不是担心岑令仪,而是要齐心协力护住宴淮皎。 她们是专门在小殿下偏殿伺候的,小殿下要是有什么好歹,她们也要小命不保的! “良媛,您冷静一点,小殿下是皇嗣,谋害皇嗣是死罪啊,到时候就算太子殿下有心护着您,只怕陛下那里也不肯。” 荷花见孙良媛要伤害宴淮皎,魂都吓飞了,连忙在她耳边小声劝说。 真要是伤害了小殿下,孙良媛能不能活她不知道,但她和兰花这种没能阻止她的贴身婢女,肯定是死路一条。 孙佩环红着眼睛,气喘吁吁,满脸杀意的盯着岑令仪。 岑令仪迎上她的目光,没有分毫退让。 孙佩环对淮皎的恶意,她感知到了。 即使孙佩环今日不伤淮皎,保不定她来日也不伤淮皎。 既然在这东宫之中抽不开身,她不能再无欲无求了。 她来东宫时,想好了退让、隐忍,但一味如此,保护不了她的孩子。 她要夺势! 一念落定,她盯着孙佩环,眼底闪过锐利的锋芒。 “良媛,我们先回去,从长计议。” 荷花同孙佩环耳语。 “你给我等着,这件事没完!” 孙佩环也知,再继续下去讨不到便宜,恨恨地瞪了岑令仪一眼,丢下一句狠话转身去了。 岑令仪看着她走出偏殿,腿下不由一软。 “姑娘!” 灵芝连忙扶住她。 大陈奶娘搬了椅子来,给她坐下。 “孙良媛这是怎么了?忽然这样?” 她口中忍不住嘀咕。 “她对小殿下有恶意,往后你们一定要盯紧了,保护好小殿下,否则我们都会没命。” 岑令仪环顾她们,肃着脸儿交代。 “是。” 众人齐声应下。 这半日,岑令仪实在太累。 她哄着宴淮皎睡着之后,自己也很快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已是日落西山。 她睁开眼,猛地坐起身来。 “淮皎!” 睡在她身边的宴淮皎不见了! “姑娘,小殿下在我这呢。” 灵芝的声音传来。 岑令仪扭头,看到宴淮皎好端端的在她手中抱着,顿时松了口气,拍了拍心口。 孙佩环中午发疯要摔死宴淮皎,着实吓到她了。 “你不知道,小殿下可乖了,他睡醒了我和他说你累了,让你多睡一会儿,他就乖乖的不出声。只是一会儿就要到床上看看你在不在。” 灵芝笑着和她说话。 “娘。” 宴淮皎笑得露出几颗小牙,朝岑令仪拍手手。 岑令仪看着他,面上不禁有了笑意。 “我让人去拿晚饭。” 灵芝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灵芝。” 岑令仪叫住她。 “怎么了,姑娘?” 灵芝回头看她。 “你带好他,我去太子妃那处一趟。” 岑令仪起身下床。 “好。” 灵芝点头应下。 她不问姑娘去做什么,姑娘想说的时候会告诉她的。 反正,姑娘做什么事都有她的道理。 岑令仪行至东宫寝殿时,天已经傍黑。 她远远看到门前廊下站着一道人影,看着像云阙,细看又不像。 走近了一瞧,还真是云阙,只是站着的姿势不太对。 “姑娘。” 云阙见到她,低头行礼。 “客气了,你腰怎么了?” 岑令仪回礼,不由问了一嘴。 云阙在此处,宴承徽肯定就在里面了。 她朝殿内望去。 果然,宴承徽正端坐在桌边,慢条斯理地用着晚膳。 左手大拇指上,那枚显眼的玉扳指刺得岑令仪眼睛疼。 他还真戴着了! 她的脸腾的一下烧起来。 他是不是癔症了?从前那么清润温雅的人,怎会做出这般事来? 夏青和面带笑意,一只手臂挂在脖子上,望着宴承徽的眼神中满是柔情。 食不言,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不小心碰了一下。” 云阙有点过意不去,转头小声回了一句。 岑令仪点点头。 片刻后,宴承徽放下了筷子。 “年年,上茶。” 夏青和也放下筷子,吩咐一句。 “殿下这枚玉扳指,从前不曾见过,新添的?” 夏青和看着宴承徽手上的玉扳指,笑着询问。 “嗯。” 宴承徽神色淡淡。 岑令仪脸上遏制不住烧的更厉害。 他是怎么做到像个没事的人一样的? 恬不知耻! 对,他就是恬不知耻! “我记得,殿下从前是不喜欢戴首饰的?” 夏青和试探着问。 “太子妃若无旁的事,孤先回明德殿了。” 宴承徽不曾接她的话,欲起身离去。 “殿下请等一下,我今日特意请殿下来,是想和殿下说明一件事。” 夏青和忙出言挽留他。 从法华寺失火一事过后,他就对她冷淡的很,一次都没有来过她这里。 就连她受伤,他也是让云宫送了些东西来,就算是了了事。 她不知道他知道多少。 那小沙弥已经死了,现在没有人能证明,那场火是她让人纵的。 宴承徽坐回去看向她,并不言语。 “这些日子,也派出不少人查我受伤一事,殿下想必是已经知情,此事和孙良媛有关。” 夏青和缓缓道。 宴承徽微微颔首,还是没有说话。 “我也问过了,孙良媛是觉得,法华寺那场大火是妾纵的,才会派人对我动手。”夏青和脸上有了几许凄楚之色:“殿下,我们是一起长大的,我的品性您清楚,即便是岑妹妹,我也不曾对她动过一丝恶念,又何况孙良媛的父兄对殿下还有大用处?我怎么也不会坏殿下的大事的。” 岑令仪闻言,唇角讥讽地翘了翘。 夏青和这般言辞,放在从前她是信的。 放在现在,她一个字都不信。 不过,夏青和不需要她相信,只要宴承徽信就够了。 殿内沉寂下来。 宴承徽盯着夏青和看了片刻,才缓声开口:“孤自然知道,你不会做出纵火的恶劣行径。” 岑令仪在心里嗤笑了一声,他果然信得过夏青和。 他对夏青和,也是有爱意的。 要不然怎会让她做太子妃,还时不时的来陪她用饭,在寝殿过夜? 孙佩环风头再盛,也没能压过夏青和去。 从前他和她说,他的爱有限,只独给她一人。 如今他的爱倒是多,分给了这么多人,还有得剩下给将进东宫的新人呢。 甚是博爱。 “妾求殿下,给妾做主。” 夏青和起身朝宴承徽跪了下来,受伤的手臂悬在身前,泪水涟涟地望着他。 岑令仪饶有兴致地看着殿内的情景。 孙佩环和夏青和,宴承徽到底会向着哪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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