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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生万道俯首,我横推了一个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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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你想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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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道石碑虚影,测脉。 相比测骨碑,测脉碑更高一些,碑身通体墨青,上面刻着一幅古老的人身灵脉图。 修士根基,灵脉最直观。 九脉圆满,放在任何势力里,都称得上一句天才。 至于九脉之外,古籍里偶有只言片语,却多被视作传说。 所以,当那道白衣身影走向测脉碑时,问天台四方的声音明显低了下去。 顾长渊抬手,掌心落在碑上。 墨青碑身微微一亮。 灵光顺着碑上的古图向上走。 一条。 两条。 三条。 没过多久,第九条灵脉也亮了起来。 测脉碑发出一声清鸣。 九脉圆满。 四方不少人神情微动。 九脉圆满自然很强。 可放在顾长渊身上,又似乎少了些什么。 天机楼为他空榜多年,云墟藏他多年,前面测骨碑又显出“不可刻名”。若只是九脉圆满,确实还不足以压下所有质疑。 外来席位上,有几名年轻人对视了一眼。 九脉。 似乎也只是如此。 可问天台上,顾长渊的手还没有收回。 测脉碑上的九条灵脉已经尽数亮起,按理说,到这里便该结束。 偏偏碑身深处,忽然又浮现出三道极淡的影子。 那三道影子悬在九脉之外,没有真正亮起,却像三条藏在古图背后的路。 有老辈人物猛地站了起来。 “九脉之外,真有路?!” 问天台上的气氛顿时变了。 年轻人或许还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可许多老辈人物已经变了脸色。 顾玄烈盯着测脉碑,眼底有光亮起。 他知道顾长渊当年九脉圆满,也知道九脉之后曾显过三道影子。 可那毕竟只是在族中内部。 今日是在问天台。 是在中天各方势力面前。 旁边剑峰长老低声道:“是那三道影。” 顾玄烈看向他。 剑峰长老缓缓道:“但还没真正成脉。” 这句话一落,四方席位里不少人的眼神又动了一下。 是啊。 影子终究只是影子。 现在的顾长渊,仍是九脉圆满。 太玄圣宗席位上,一名年轻弟子终于忍不住开口:“九脉之外显出三道影,确实罕见。” 周围安静了一瞬。 那年轻弟子知道自己这话冒犯。 可若此刻不说,等那三道影真正亮起,便再没人能开口了。 他硬着头皮继续道:“可这也只是未来有望成十二天脉吧?” “从九脉圆满,到真正开出第十、第十一、第十二脉,中间要多久,谁也说不准。” 他顿了顿,又道:“况且,就算十二天脉真成了,也只是第一境极境。第一境到第二境气海,又隔着一道境界之门。” 问天台四方静了下来。 这话不好听。 可从寻常修行逻辑来看,并非全无道理。 九脉圆满是现在。 三道未成之影是未来。 至于未来多久才能走通,谁也说不准。 陆怀虚眉头一皱。 “闭嘴。” 那名年轻弟子立刻低头。 陆怀虚看向云墟方向,声音缓了些。 “年轻人眼界浅,顾族长勿怪。” 话虽如此,方才那几句已经落进了所有人耳中。 顾清歌脸色冷了下来。 顾云野更是猛地起身。 “你——” 问天台上,顾长渊却回头看了一眼。 “顾玄哥哥,云野哥哥,清歌。” 他的声音不高。 几人却都停住了。 顾云野皱眉:“长渊,这种人不用你——” 顾长渊轻轻摇头。 顾云野的话停在喉咙里。 台上的少年收回目光,看向太玄圣宗席位。 那名年轻弟子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顾长渊没有怒,只是道:“可以。” 这两个字落下,问天台上更安静了些。 他看着测脉碑上那三道淡影,没有立刻说话。 风从古台上掠过,吹动他的袖口。 那三道影子悬在碑身深处,像三条未被世人走通过的路。 片刻后,他重新抬手,掌心再次落在测脉碑上。 “那便今日走完。” 话音落下,测脉碑骤然一震! 原本亮起的九条主脉,在此时同时发光。 那三道悬在九脉之外的淡影,也像被某种力量从古图深处一点点牵了出来。 第一道隐脉亮起! 顾长渊周身气息微微一沉。 第二道隐脉随之浮现! 碑内隐约传出山河潮声,几名靠得近的年轻弟子只觉胸口一闷,脸色瞬间变了。 最后一道隐脉自碑顶垂落! 那一瞬,问天台上空忽然安静了。 像连风都停了一息。 原本碑上的人身灵脉图,只刻九脉。 可此刻,九脉之外,碑面竟自行裂开三道极细的光线。 那不是原本刻上去的纹。 是被顾长渊今日走出来的路。 三息! 九脉之外,三脉尽开! 测脉碑上,那幅原本只有九脉的人身古图自行扩张。十二道灵脉同时亮起,环成一幅完整的人身天地图。 墨青石碑承受了片刻,发出一声清越长鸣。 台上的少年站在碑前,白衣未动。 他体内第一境的根基,在此时彻底圆满。 九脉之后,再开三脉。 第一境极境。 四方死寂。 太玄圣宗那名年轻弟子抬起头,脸上已经没了方才的神色。 他说从九脉修到十二脉需要时间。 顾长渊用了三息! 古籍里的只言片语,今日在问天台上成了真。 良久之后,才有一名老辈人物声音发涩:“十二天脉……” 这几个字一出,许多年轻天才的脸色都变了。 九脉之上,竟真的还有三条路。 而且就在他们眼前,被人一步踏完。 秦裂盯着测脉碑看了半晌,忽然咧嘴一笑。 “这个能打。” 秦家长老头更疼了。 问天台上,顾长渊收回手。 测脉碑仍在轻轻震动,十二道脉络迟迟没有散去。 他没有回头去看众人的反应,只是走向第三道碑。 测命格。 测命碑比前两座石碑更古老。 碑身通体漆黑,表面没有任何文字,只在最上方嵌着一块浑圆命石。 顾长渊站到命碑前,没有立刻抬手。 他先看了一眼那块命石。 不知为何,许多人从这个眼神里看出了一点古怪。 像他不是在等命碑测自己。 而是在看这块命石能不能承受。 下一刻,他抬手,掌心落下。 命石没有亮。 一息。 两息。 三息。 这一次,没人急着开口。 刚才测骨也是如此,最初没有反应,最后却显出“不可刻名”。 所以这一次,所有人都在等。 可他们等到的不是光。 而是一道裂纹。 咔。 命石表面,裂开了一条细小缝隙。 像是这块石头刚要窥见什么,便先承受不住。 顾长渊收回手。 命碑上的裂纹继续蔓延。 最后,整块命石没有彻底碎开,只在裂纹之间浮现出一行字。 此命不可测。 问天台四周,再次陷入死寂。 不是白,不是青,不是金,也不是紫。 是命碑直接给不出来。 姜无尘的眼神第一次真正凝住。 天命神体,最重命格。 可问天台不敢测顾长渊的命。 这对他而言,比十二天脉还要刺眼。 有人低声念了一遍。 “此命不可测……” 声音很轻,却像替所有人把那一行字重新压进了心里。 洛惊凰袖中的玉纸微微发热。 她没有取出来,只是看着问天台上的那道白衣身影。 当年那句“火不争明,根不争形”,像在她心里重新亮了一遍。 顾长渊从来不是没有光。 是他的根,藏得太深。 本族席位中,顾清歌眼睛亮得几乎藏不住。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哥哥揉着她的头发说: 云墟的孩子,不用低头。 今日,她终于明白。 有些人站在那里,便足以让整个云墟抬头。 顾长渊走向第四道碑。 问道心。 前面三项测根骨、灵脉、命格。 最后一项,问未来之道。 少年站在碑前。 这一次,他没有伸手。 天地安静。 问道心碑上,浮现出一行古字。 汝欲争何道? 顾长渊看着那行字。 片刻后,他开口。 “不争。” 两个字落下,问天台四方顿时响起低哗。 黄金大世,万族天才并起。 他测出不可刻名、十二天脉、此命不可测。 最后问他争何道,他却说不争。 外来席位上,有人皱眉,有人不解,也有人冷笑。 顾玄烈也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顾玄微。 顾玄微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看着台上的少年。 问道心碑沉默了很久。 随后,第二行字浮现。 汝不争道,欲为何? 顾长渊抬头。 他的目光越过问天台,越过四方宾客,似乎看向了更远的地方。 很多旧事在他眼底一闪而过。 三帝不归。 祖脉闭眼。 帝路尽头那道看不见的锁。 片刻后,他开口。 “执道。” 问天台骤然一静。 片刻之后,祖祠方向忽然有光亮起。 不是帝灯。 是三尊大帝画像下方,那行残缺祖训。 顾玄微猛地抬头。 这一刻,连他袖中的手指都轻轻颤了一下。 祖祠深处,那行显现多年却始终残缺的祖训,在今日问道心碑前,终于又亮出一截。 莫令其争命。 让其执命。 他答的是执道。 祖训亮出的,却是执命。 顾玄微看着那行祖训,眼底第一次真正掀起波澜。 外来宾客不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可他们看得见云墟祖老的反应。 祖训因顾长渊一句“执道”而显。 这件事本身,已经足够让所有人闭嘴。 问天台上,少年白衣金纹,神色平静。 他没有去看祖训。 像是早知道答案不在碑上。 而在自己脚下。 测验到此,按理已经结束。 四方宾客却久久无人开口。 问天台重开之前,有人想看顾长渊到底是不是虚名。 现在他们看见了。 测骨,不可刻名。 测脉,十二天脉。 测命格,此命不可测。 问道心,不争道,欲执道。 可偏偏,仍有人不服。 太玄圣宗那名年轻弟子咬了咬牙。 顾长渊三息补全十二天脉,已经让他脸上火辣辣地疼。 可也正因如此,他更不愿就这么坐下。 他不是不知道顾长渊可怕。 正因为知道,才更不能让这场成人礼到此为止。 根基再强,终究还在第一境。 这是他唯一能抓住的地方。 “顾少主根基惊世,我认。” 他的声音比方才低了很多,却仍硬撑着开口。 “只是根基是根基,境界是境界。” “就算十二天脉已成,可顾少主如今,似乎仍在第一境。” 这句话一出,问天台又静了几分。 不少人眼神微变。 确实。 顾长渊前面几项测验,已经惊人到极点。 可从显露出的气机来看,他仍未真正踏入第二境。 那名年轻弟子见四周无人反驳,胆气稍稍足了一些。 “从第一境入第二境,也是一道门。” 他抬头看着问天台上的白衣身影。 “若顾少主愿入第二境,我愿一试。” 陆怀虚脸色终于沉了些。 “够了。” 那名年轻弟子肩膀一颤,却仍没有立刻退下。 顾清歌脸色很不好看。 “他怎么这么烦?” 顾玄看着那名年轻弟子,声音低沉:“刚才抓着十二脉说,现在又抓着境界说。” 问天台上,顾长渊没有生气。 他只是看着那名年轻弟子。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 “可以。” 那名年轻弟子一愣。 顾长渊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 十二道天脉,在他体内轻轻一震。 第一境极境已满。 满则溢。 溢则入海。 那一瞬,问天台上空的灵气悄无声息地向他汇聚。 十二天脉齐齐发亮。 灵气自四方入体,沿九条人身主脉流转,又入三条天地隐脉,最后尽数汇入丹田深处。 第一息! 气海开! 第二息! 海面生潮! 第三息! 十二天脉垂入气海,如十二条天河归海! 第五息时,十二天脉与气海相连,整座问天台的灵气都像被牵动了一瞬。 第六息落下! 气海二阶段圆满! 问天台上,古纹微微亮起。 四道石碑,在此时同时轻轻一颤。 测骨碑上,“不可刻名”微微发亮。 测脉碑上,十二道天脉清光流转。 测命碑裂纹之间,“此命不可测”幽幽浮现。 问道心碑上,“不争道,欲执道”也随之亮了一瞬。 四碑轻鸣。 像是在替他刚刚入境作证。 满场一时无声。 那名年轻弟子脸上的表情,终于彻底僵住。 他说九脉到十二脉需要时间。 顾长渊用了三息! 他说十二天脉之后,入第二境也需要时间。 顾长渊用了六息! 从第一境极境,入第二境气海。 而且一入气海,便至气海二阶段圆满。 陆道尘手中茶盏微微一顿。 “不是强破。” 陆怀虚看了他一眼。 陆道尘望着问天台上的那道白衣身影,声音低了些。 “是道到境自成。” 各方席位上,气氛彻底变了。 前面所有质疑,到这一刻都像被压回了喉咙里。 问天台上,顾长渊仍站在四碑之前。 白衣金纹被晨光照得微微发亮,衣摆垂落如雪,袖口暗金古纹在风中一隐一现。 他身形修长,墨发以玉冠束起,额前一缕发丝轻轻垂下,遮住眉心那点极淡的金纹。方才十二天脉入体、气海初成,问天台灵气如潮,可他的衣袍始终未乱,神情也依旧平静。 像只是做了一件很寻常的事。 他抬头,看向那名年轻弟子。 “现在,可以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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