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城东私宅回来后,寒尘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他找到了母亲的妹妹——他的亲姨母。她被曹师爷关了八年,不见天日,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而他,必须把她救出来。
但要想救出柳如烟,就必须扳倒曹师爷。而要扳倒曹师爷,就需要更多的证据。
他决定去参加醉仙楼的宴席。
今天是十五,按照惯例,曹师爷会在醉仙楼设宴,邀请城南的名流显贵。寒尘虽然不在受邀之列,但他有提刑司见习捕快的身份,可以以公务的名义混进去。
傍晚时分,寒尘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裳,来到了醉仙楼。
醉仙楼灯火辉煌,门口停满了轿子和马车。穿着锦衣华服的宾客们三三两两地走进大门,欢声笑语不绝于耳。寒尘站在街对面观察了一会儿,然后走向侧门。
侧门有一个伙计守着,看到寒尘走过来,伸手拦住他:“干什么的?”
“提刑司办案。”寒尘亮出令牌,“有人举报今晚醉仙楼有非法交易,我奉命前来调查。”
伙计看了看令牌,又看了看寒尘,有些犹豫:“这……今晚曹师爷在这里设宴,恐怕不太方便……”
“曹师爷的宴席更重要,还是提刑司的公事更重要?”寒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如果你做不了主,可以叫你们掌柜来跟我谈。”
伙计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让开了路。
寒尘走进醉仙楼,穿过热闹的大堂,沿着楼梯上了二楼。二楼的雅间里,觥筹交错,笑声阵阵。他透过门缝往里看了一眼——曹师爷坐在主位上,正端着一杯酒,和旁边的宾客说笑着。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悄地退到了三楼。
三楼是醉仙楼的顶层,有一个露天平台,可以俯瞰整个城南的夜景。寒尘站在平台上,夜风吹拂着他的脸庞,让他的头脑清醒了一些。
他正在思考下一步该怎么走,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转过身,看到一个人从楼梯口走了上来。
是马管事。
“寒尘少爷,好巧啊。”马管事笑眯眯地看着他,“你也来参加曹师爷的宴席?”
“路过。”寒尘说。
“路过?”马管事笑了笑,“从醉仙楼的三楼路过?这个借口可不太高明。”
“马管事有话直说。”
“好,那我就直说了。”马管事收起笑容,“曹师爷想见你。”
“现在?”
“现在。”
寒尘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带路。”
马管事领着他下了二楼,推开一间雅间的门。雅间里只有曹师爷一个人,正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一壶酒和两个酒杯。
看到寒尘进来,曹师爷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寒尘坐下,马管事关上门,退了出去。
曹师爷给他倒了一杯酒,推到他的面前:“尝尝,这是二十年的女儿红,市面上买不到的。”
寒尘没有碰那杯酒。
“曹师爷找我来,有什么事?”
曹师爷端起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寒尘,你是个聪明人。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他看着寒尘,“你最近做的事,我都知道。你拿到了钱富贵的账本,你去了黑风岭的古墓,你还找到了我城东的那处私宅。”
寒尘的心一紧。
“你不用紧张。”曹师爷摆了摆手,“我今天叫你来,不是为了追究你。相反,我是想跟你谈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
“你把《青囊残卷》和你从古墓里拿到的东西交给我,我放了柳如烟,并且保证以后再也不找你的麻烦。”曹师爷看着他,“这个交易,你觉得怎么样?”
寒尘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没有选择。”曹师爷靠在椅背上,“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你要知道,柳如烟的命,就在我手里。如果你不答应,她这辈子都别想从那间屋子里走出来。”
寒尘握紧了拳头。
“我需要时间考虑。”
“可以。”曹师爷点了点头,“三天时间。三天之后,如果你还没有答复,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说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寒尘站起身,转身走出了雅间。
他走下楼梯,穿过大堂,走出了醉仙楼。
夜风吹在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凉意。
他握紧了拳头,心里已经有了决定。